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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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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刚刚确认恋爱关系的人一同漫步在陌生大城市的街头，对升升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他悄悄侧过头，看着走在身旁的张加然——那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那束四季桂，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这个认知让升升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刚才看的什么电影？”
“名字记不清了。”升升老实回答，“我不太喜欢看电影。”
“那正好，”张加然立即接话，“下次约会我们不去电影院了，我也不爱看。”
“……好。”
晚风轻轻拂过，张加然忽然停下脚步：“我想告诉你一些我的事，你愿意听吗？”
升升确实好奇，却故作淡然：“你说。”
张加然斟酌着用词，只简单提及自己在C城经营研究室的事，刻意略去了那些可能带来压力的细节。
“这么厉害？”升升微微睁大眼睛，“那当初为什么还去辅导机构？”
“当然是为了能和你待在一起。”张加然轻笑，声音里带着宠溺，“你身边讨厌的人那么多，我不得好好守着？省得我们家蓝蓝公主被人欺负。”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升升都会耳根发热：“不许这么叫我。”他顿了顿，转移话题，“等回去了，我能去参观你的研究室吗？”
“当然可以。”
回到医院时已是深夜。临近出院，张加羡特意交代过，张加然现在可以自由出入。站在病房门口，升升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我今晚住哪儿？”
这家私立医院的病房虽然宽敞，但终究不是酒店，病床资源向来紧张。
“我的病床很大，”张加然状似随意地提议，“足够睡两个人。”
“好吧。”升升答应得干脆——毕竟和卫年同住快一年，他早已习惯与人共处一室。
直到走进病房，升升才重新审视张加然口中的“大”是什么概念。这间病房的奢华程度远超他和父亲在C城租住的房子，甚至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我让朋友把你留在宾馆的行李都搬到我那套房子里了。”张加然的语气不容反驳，“你一个人住宾馆，我不放心。”
“嗯。”升升这次没有反对。
病房自带独立卫浴。张加然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递过去：“快去洗漱吧，奔波一天该累了。”
升升接过睡衣走进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张加然立即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来回后，最终还是快步走到沙发前，拧开矿泉水瓶一口气灌下整瓶水。随后在沙发上休息片刻，正当他伸手去拿第二瓶时，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
“我洗好了，你去吧。”
张加然转身，看见升升穿着他的睡衣。尺寸还算合适，只是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衣料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不急。”张加然清了清嗓子，“我先帮你吹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
“易选蓝，”张加然认真注视着他，“你要开始习惯我的存在，习惯这样的相处。”
卫年说过的话，张加然不是不明白。但他始终觉得问题不在升升——这个人在他心中太过美好，美好到光是想起，就能抚平这些年所有的不安。
他还记得小学时，每次汇演排练前都会申请不午休，独自站在教学楼二楼的阳台，透过落满灰尘的玻璃仔细寻找那个身影。每当看到升升一个人走过，他的嘴角总会不自觉上扬。
“嗯，”升升轻声的回应，“那我学习一下。”
“好，”张加然声音温柔，“教你怎样爱我。”
对升升来说，与人相处始终是门陌生的功课。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模仿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会表现的感同身受但内心却毫无波澜。唯有张加然是个例外——在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感情时，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想要靠近。好在，张加然也是如此。
夜深了，两人规规矩矩地躺在病床上。但升升无法忽略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它总是不安分地碰触他的手臂。最后他索性伸手握住，示意自己要睡了，别再乱动。
“你怎么这么冷静啊，易选蓝。”张加然侧身看着他端正的睡颜，语气委屈。
“那你想做什么？”
“你呢？”
“想睡觉，做个好梦。”
“我帮你。”
说着，张加然越过中间线，伸手将升升揽入怀中。升升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除了沐浴露的清香，还能闻到房间里那束四季桂的甜香。
这一夜无梦，升升睡得格外安心。清晨醒来时，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张加然高挺的鼻梁轻抵着他的额头。他刚想抬头看看对方，却把浅眠的张加然惊醒了。
四目相对，张加然抬手扶额，随即整个手掌覆在脸上，心里暗叹：也太好看了，一觉醒来怀里多个很好看的人，简直美翻了。
看到张加然扬起的嘴角，升升也忍不住笑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找到宝了。
张加羡的视频通话来得格外早。看着屏幕里衣冠整齐坐在沙发上的弟弟，她忍不住调侃：“昨天表白失败了？”
姐弟俩从小活在父亲的监视下，早就习惯了彼此透明的生活。只是后来张加然刻意疏远，对姐姐的事知之甚少。“先管好你自己吧。”
“怎么？我还不能关心一下我貌美如花的弟媳了？”
还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的升升听得一清二楚，狐疑地瞪了张加然一眼，无声控诉：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姐说！
“没事挂了，你弟媳生气了，我得哄人。”
这时敲门声响起，升升翻身下床，趿着张加然的拖鞋站到他身边。主任医生推门而入，带着张加然去做最后检查。
升升重新倒回床上，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是张加然给他订的便服送到了。有洁癖的升升洗完澡就不愿再穿昨天的衣服，而他随身带的换洗衣物还在乔森的行李箱里。
当张加然拿出自己的衣服时，升升坚决不穿。无奈之下，张加然只好打电话让人送了几套常穿的品牌到医院。
拉开防尘袋，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升升俯身轻嗅，衣服明明已经洗过，却还带着和张加然信息素如出一辙的香气——看来是特意用同款香型的洗衣液重新处理过。
张加然回到病房时，升升已经穿戴整齐。他忍不住揽住那截细腰，将脸埋进对方颈间深深呼吸：“现在都是我的味道了。”
腰被箍得发紧，升升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任由他抱着。
在病房用完早餐，张加然办理了出院手续。S级Alpha的恢复能力惊人，远超医院预期。两人预约了J城的著名景点，升升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从进园前就好奇地四处张望。
经过一个快闪店时忽然头上一暖，张加然给他戴了顶蓝色兔子造型的帽子：“很可爱，别摘。”他拦下升升要摘帽子的手，顺手拿起旁边的狐狸帽子戴在自己头上，“我陪你一起，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升升看着镜子里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那就戴着吧，我去结账。”
张加然拉住他的手：“我来。”见升升微微蹙眉，他放柔声音，“要和我AA？不行，你得习惯我的身份啊，易选蓝。”
升升不理解——之前转过去的餐费也被退回来了，虽然远远不够。“为什么？”
“因为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
升升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也怀着同样的心情，于是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阳光透过树梢，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