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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其他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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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谢父还是个注重规矩之,那日在开饭前还郑重起身,慷慨激昂道,“眼下我谢氏虽一时落魄,但,焉知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相比之下,如今这般“敷衍”,倒是显得极为突兀。
江向晚几人进入都城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声鼓声,而今与往日不同的是,所有的摊贩都还守在原地,准备迎接一年一度的
上元节。
“阿姐,喏。”
望着章笙手中的幂篱,江向晚欣然接道,“章大娘子想的真周到,多谢。”
面对这么直白的夸赞,章笙显然一时还有些不习惯,险些就要说出准备幂篱的人其实不是自己。
在这段时间内,江向晚通过闲聊,简单了解了一下章笙的家庭。
其祖父章嵩现任兵部尚书,其父其母于五年前求病回来的路上被山匪截杀,在当时活下来的只有章笙一人。
而在外驾车的章骁,则是在那件事情后章嵩精心挑选,安排守在章笙身边的护卫,并非章笙口口声声的阿兄。
“到了。”章骁说话的声音隔着帷子传入车内。
几人下马车后便随着人流来到一聚集地,靠近了才知这是在举行踏歌。
“咚,咚,咚。”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时不时掺杂着领头的一声喊叫传进江向晚的耳中。
周围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无异于增添了许多柔和感。
这对于第一次参加上元节的江向晚来说,既陌生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他们的节奏舞动。
正这么想着,只觉得右手被人轻轻拽了下,低头的一瞬间撞入章笙充满期待的双眸中。
也对,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江向晚内心暗道。
下一秒,江向晚与章笙二人与人群共舞。
原以为会不适应,可在学着身边人挥舞双臂、脚踩节拍的同时,内心竟生出自己本该就这样的错觉感,不自觉地低声哼
着和周围人一样的频率。
身边章笙似乎在说话,江向晚低头望去,就看见对方笑的都合不拢嘴,可能是怕自己听不见,所以大声喊着,“阿姐,
我好开心,你呢?”
话落,江向晚眉眼带笑,如同春日冰裂,渐渐的整张脸都充满着笑意,提高音量回道,“我也是。”
注意到身边人脚步一顿,谢淮景也随之停下,问,“怎么了?”
说罢,跟随着视线望去,可远处除了晃动的人头也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停步。
谢淮竹没有回话,只是方才隐约觉得听到了江向晚的声音,可转头望过去后,又觉得人海茫茫中唯独没有她的身影。
片刻后,谢淮竹刚要收回视线,恰巧此时章骁的身影闯入。
下一秒谢淮竹就在谢淮景的疑惑叫喊中穿过右后方人群向章骁身边走去。
“你怎么在这?”二人交换过视线后,竟不约而同地说出这句话。
章骁借说话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向左手边移了一步,又说,“我陪大娘子出来逛逛。”
“可是在那踏歌的人群中?”虽是在求证,可谢淮竹却早已将踏歌队伍中的每个人都看了遍。
可惜的是,除了看见章笙,对方也冲自己笑了一下后,便再没有任何熟悉的人影。
“我陪家人出来逛逛。”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跟上原本的大队伍。
可谢淮竹不知道的是,章笙根本没有看见他,她的笑又怎会是对着他,而是刚买完糖葫芦回来的江向晚。
原来刚刚章笙在人群中看到糖葫芦就馋得紧,可章骁要留在原地看着,江向晚便自然而然地接过这买东西的任务。
经过章骁身边时,江向晚冷不丁听到对方说话。
“方才谢淮竹与我谈话。”
一听这话,江向晚拿着糖葫芦的右手微微一顿,就在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章骁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
“我只是章骁。”
而这话外的意思就是说,我只负责章笙的安危,其余的我不会插手。
理解这其中深意后,江向晚苦涩笑道,“我也只是江向晚。”说完,不看章骁反应,径直向章笙走去。
“方才阿兄同你说了什么?”
江向晚假意将糖葫芦收回,又故意摆出一脸惋惜的样子,道,“怎么办,章小郎君说你今天吃过糖葫芦,不能再吃
了。”
一听这话,章笙撇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章骁。
“下不为例。”章骁不知何时追上走到身后,开口说道。
得到章骁允许后,章笙第一时间便垫着脚接过期盼已久的糖葫芦,刚拿到手中,便一口咬下去,“好吃好吃,”,右侧
脸颊被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小松鼠。
瞧见她这幅样子,内心里因章骁说的那番话而产生的阴霾也逐渐消散。
可转瞬间又垂眸思索,谢淮竹也在此处,若随意走动难免会遇上,想了想,抬眸对章笙道:“大娘子,我有些累了,要
不我在酒楼歇着,等你们玩得尽兴,再与章小郎君一起来寻我,可好?”说着,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清风客栈。
似乎拿不定主意,章笙抬头看了章骁一眼,随后才点头答应,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被坏人抓
走。
听到这话,江向晚不免觉得好笑,自己都多大了还会中招,难不成她那样说是上次自己被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元节宾客众多,江向晚想要靠窗或者单间已是不行,就在店小二指了指殿内的空位置后,有一人靠近。
“娘子,我家主子请你到楼上一叙。”
江向晚对说话之人没有印象,正打量着才看见那人腰牌有些眼熟,遂疑问道,“你是施家的?”
“正是,娘子请。”
一上楼,江向晚就看见元峥站在门外候着,这才放下心中警惕。
“见过娘子,郎君在里面。”
自从上次与司元黎谈过后,江向晚便对他放松了戒心,遂抬脚跨过门槛好后,自顾说着,“殿下怎么没和圣上在顺福门
观灯,反倒在此处?”
“与民同乐,当然是在百姓中方可感知其乐,才不会掩耳盗铃。”
当屋内响起这声音时,江向晚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直到那个人从暗处走出,抿了抿嘴,才屈膝见礼,“见过……施三
郎君。”
“你以为我是秦王?”
江向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大胆转移话题,“出城那日巨石挡路,这才逗留了些许日子。”
屋内陷入片刻的寂静,唯有身后昭文帝的走动声,下一秒只觉耳旁有一阵风飘过,紧接着颈间传来痛感。
江向晚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毫无意外地倒在了客栈冷冰冰的地板上。
半个时辰后,当章笙二人来到清风客栈,遍寻江向晚不得时,才发觉不对。
一想到江向晚被拐走可能会吃不饱睡不好时,章笙急得直哭,“怎么办,阿兄,咱们去报官吧。”
此话没说多久,先前招待江向晚的店小二这才姗姗来迟,先是看了二人一眼,才问,“二位可是在找一位姓江的娘
子?”
章骁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刚要开口否认,却不料身旁的章笙连忙点头应是。
“是的是的,你记得她,知道她去哪了吗?”
“这是那小娘子临走前交给我的,说是事出紧急,来不及等你们。”说罢,将一张纸条拿出递给章骁,做完这些事情后
又投入到食客中继续忙碌着。
“我也要看,”章笙扒拉着章骁的手臂,“给我看看。”
待章骁蹲下身,纸条上的内容才映入眼帘。
“章大娘子,家中有事,我与阿兄需立即回府,先行离开。”
章骁有幸见过江向晚写字,确实与这纸张的字迹一模一样,可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膝盖处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抬眸一看竟是章笙累的倚靠在自己身上。
忽略耳边的嘈杂声,章骁听着对方在耳边小声念叨着:“有些累了。”
其他人,与我又有何关系。
看着这客栈内的烛火,章骁暗自揉搓着手中的纸条,可最终还是将纸条收好,牵着章笙向城外庄子上走去。
当最后一位官员奏事后,冷远山上前跪奏,“侍中臣某言,躬奏殿中无事。”
而接下来本应由鸿胪寺卿宣告退朝,却被上任不久的中书令胡贽的一声‘且慢’给抢占了先机。
其实对于这位新上任的中书令胡贽,在场官员倒是都不陌生,可对于此人的来历却是极为好奇。
二十年前胡贽以县尉的身份逐渐出现在京城官员的视线中。
好听点说胡贽是刚正不阿,可难听点的说法就是此人油盐不进,在他的眼里只有礼法二字,一旦谁触犯了这根红线,管
你是何身份,通通都要跪在县衙公堂受审。
以至于动了心思的人都开始敬而远之,生怕被盯上。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原本在他之上的官员在看到胡贽一路升任,甚至爬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可此
时向上头人汇报已是为时已晚。
那段时间里,这些人暗中还私下议论,说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圣上安插在官场里的一枚白棋。
可白棋都有如此威力,若是还要有黑棋,岂不是谁也招架不住。
而在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何时这番议论便传到了以冷远山为首的阵营里。
那时又因新帝登基,朝中动乱,冷远山借助职务便利,让不听话的官员在下一次的守选中,要么被迫延长期限,要么就
是被分到偏远地方做个没有实权的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