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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一个约定 ...
现场氛围凝固了将近两分钟,这放在无论哪个节目都是事故了,偏偏……梁溺带来的这种大场面,在座确实见得少,更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么明晃晃地讽刺上一位选手,不怕传出去掀起舆论风波吗?
观众们接近恍惚地想,马上又反应过来,这甚至不是梁溺第一次这么干,他的过往也没好到哪儿去,叛逆得要死,像是顺着别人的想法来做就要得病了似的。
清楚内部消息的人则面色各异,蹲在导演边上的工作人员小周抬起头,轻声询问:“导演,这……还要继续吗?”
导演也在琢磨,更多是在权衡利弊——许别画有后台支撑,但很明显这份支撑缺乏稳定性;梁溺没什么后台,靠过硬的实力加上恰到好处的机遇火得实打实。
但凡换一个人,导演都不会这么犹豫。梁溺的个性需要人多操心,但许别画这几天给工作人员使的幺蛾子也历历在目。
况且……导演的视线落在许别画拿上来的报备版本,眉头皱得更紧,他确实有疑虑。
“戴老师,您怎么看?”导演脑袋转了一圈,想不出来,就去找戴星阙拿定想法。
戴星阙盯着另一块显示屏里许别画的脸色,嗤笑一声,嘴角扯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嘲讽:“我怎么看?继续,梁溺老师不是说他的创作路程清晰吗?那就让他讲出来,原原本本地给观众看好了。”
导演试探:“这是要保梁溺的意思?”
“我可什么都没说,李总把台子都给许别画搭好了,是他自己爬不上去的,没道理这也要怪我,我总不能砸了自己的口碑……”戴星阙慢悠悠地陈述,导演已经明白了。
——许别画的后台不牢靠,能把他塞进这个聚齐天时地利的节目已经够费心,接下来他在节目上出的什么问题,都要看李总心情善后。
导演一边感叹许别画付出那么多也没得到人家保售后的服务,一边想起这人在组里狗眼看人低的架势,唾了一口,觉得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好了。
“行了,小周,听见了吗?就这么向老师们说明好了。”导演摆摆手,吩咐下面的人去传达指令。
许衡边的脸色难看到吓人,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一度无法维持平日风度翩翩的模样,偏偏耳麦里还传来工作人员的通知:“让梁溺老师说吧,冷场太久节目效果不好。”
啧。
效果不好?
萧乌眼观鼻鼻观心,不在这个时候触许衡边霉头。任谁都知道许衡边是个小心眼的,现在顺着工作人员的话推进,保不齐下了舞台就被恨上了。
在场没几个蠢人,反而导致没人想在这时候出风头。
宋望舒也听见了耳麦的指示,他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他已经没力气追究这些细枝末节了。
因为长久的沉默,工作人员被迫开了第二次口,语气有些急促,想来是边上的导演也开始催了。
宋望舒没有为难工作人员的习惯,又想到梁溺说这话也有他的一份,于是拿起了自己的话筒——这一刻,他在小周眼里简直是神,周身都是圣光地降临救场。
宋望舒当然不知道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他眼里只有梁溺,所以自然而然卸下了不少冷淡,眉眼间的气质更柔和了些。
“那就请你先说,”宋望舒顿了顿,加上一句没什么感情色彩的称呼,“梁溺。”
梁溺的表情在表演过后全方位无死角的灯光下无所遁形,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眉梢一挑,眼里有笑意,但很快被本人压了下去。
他恢复往常的面无表情,但不代表前一秒的记忆能从在场几百双眼睛的主人们的脑海里擦去。
他们都看见了!
梁溺笑了!
对着宋望舒!!
笑了!
不是,这个出了名的不看眼色不惧氛围的万年冷脸王,怎么能对着这句左看右看解读八百遍都平平无奇到再不能平平无奇了的话笑出来?
他们之前怎么不知道“梁溺”这个名字这么好笑?
……这绝对是被夺舍了吧?
方娉间忘了表情管理,倒吸一口凉气,所幸没被麦克风收到音,但也足够表现她的惊讶。
两人间那种诡异且和谐的适配感再一次席卷了她脑子,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或许,现在的梁溺才更接近他本身的模样?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小宋老师吗?
这个猜想在之前方娉间会毫不犹豫否定,但现在……她倒是想再观望观望了。
梁溺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全程按照自己的节奏讲述创作过程,从开始的构思到中间和宋望舒的交流,以及最后定稿。
“但我有点想问一个问题——”萧乌从莫名的古怪里脱离,举手问出了在场不少观众内心的疑问,“这首歌和你这一次抽到的创作主题‘第一次唱歌’,有什么联系呢?”
歌词表达得很抽象,再迟钝的人都能瞧出来是梁溺故意而为之,每每到具体的节点就要倏地模糊、抽离,就好像要拉着自己不去回忆似的。
逃避。
大家内心齐齐出现了同一个词。
“这首歌的歌词是以现在的我回忆过去的视角展开……我接触创作算是比较早的,也因此留下了很多现在根本不可能再重现的回忆,但我不能把原模原样的回忆搬进歌词,所以感觉对上了就好。”
梁溺的回答落在大众耳朵里,反而引起了浮想联翩,没人能逃过“窥私欲”,尤其对象是梁溺这么个舞台风格炸到让人容易联想他私底下也会是类似模样,结果真正的私生活都藏得严严实实的顶流大明星来说。
许衡边牵了牵嘴角,问:“或许,可以详细聊聊?这首歌的歌词确实有很多指向不明的情况,我认为比起你过去的作品是有些退步了,还需要你在旁补上背景、翻译。”
宋望舒手指关节轻轻叩在桌面上——许衡边在引导,直接用“退步”来形容梁溺这一次的歌词,即便前面加上“我认为”,也容易影响观众。
尤其观众不一定明白具体,而许衡边刚好挂着专业头衔的前提下,他随便一句点评都会被视为真理,而反驳者还大概率被扣上“歪屁股”“有粉籍”的帽子。
“没有退步不退步一说,”方娉间出乎意料地站出来,直言不讳为梁溺辩护,“相反,我认为这是一次进步——你终于学会放开自己了。”
底下零零散散传来几声疑问声,在大众视角,如果先前梁溺的燃、炸还不能称为放开自我,就没有谁比他更放开了。
方娉间没有先解释自己的话,直接询问梁溺:“我说得对吗?”
“我没什么可反驳的。”梁溺回答。
宋望舒发现梁溺又开始不看他了,这些小动作在乱切的镜头里不明显,但在两个一直面对面的人里,宋望舒看得分外清楚。
“我再冒犯地猜两句,或许你现在也没能突破瓶颈,或者是心理障碍?”方娉间果不其然收到了梁溺的肯定,才徐徐解释自己的意思,“过去作品里所谓的‘燃’‘炸’,其实并非完全的宣泄。”
“更准确一点,如果一个人就连‘宣泄’都要包上层层纸,那他的‘宣泄’还是‘宣泄’吗?他到底是在直面自己,还是在以一种委婉的方式求助?”
“其实直到今天我才能确定,现在的你才更接近最原本的你,写出来的词曲也是最初始、最接近本心的,这不意味着哪里差劲,相反,这是一种突破。”
她显然是在兜着圈子回应许衡边的论调。
宋望舒蓦地回想起重逢后见到梁溺时他的模样,沉得如同一潭死水,好像连掀掀眼皮都嫌累的状态,却撑着一把伞,在那场雨里出现在他面前。
“对我来说,‘第一次唱歌’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本身,是那天坐在我面前听我唱歌的人。”梁溺沉思许久,还是开口,“坦白来讲,写这首歌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他。”
宋望舒睫毛乱颤,他好像又回到那个午后,他抬眼,发现梁溺在难过。
他走过去想安慰他,无论发生什么,他们到底还是相见了。
但走到梁溺身边,那么多话居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全堵在了胸口,宋望舒发现自己和梁溺没什么区别,他的心也在钝钝地发疼。
“所以,我的这首歌是写给他的。”
梁溺的语气很笃定,笃定到方娉间都有点迷惑:“那个人会听见吗?”
带着这个前提看歌词,怎么看怎么有股挥之不去的失落感,大部分人都会得出相同结论——他们走散了。
但梁溺的态度很奇怪。明明歌词里他的失魂落魄都要溢出来了,但现在站在台上却不见半点歌词里深刻的痛苦。
有时候会叫人怀疑,这些歌词真是他写下来的吗?然而他真实到无可挑剔的创作历程又让人不可能提出质疑。
宋望舒在方娉间问出那句话的瞬间蓦地抬起头,主动对上梁溺的眼睛。他心跳一滞,听见某人的声音,音量不大,分量很重:“会。”
他听见了。
许别画再一次被请回了舞台,相较前一次他站在台上,谁都能看出来他这一次败局已定。
于是他接下来的等待也仿佛凌迟,摄像头毫不留情地怼着两人的脸拍大特写,落在许别画眼里就是所有人都在迫不及待地等他出糗。
心里恼怒,可他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做,怕被截图出去又要传什么丑闻。
背后大屏上的分数极速往上涨,不少观众都愿意在这一次精彩的比拼中留下自己三分之一的票,宋望舒紧紧盯着分数柱——
属于许别画的那一支往上攀的速度渐渐慢了,但属于梁溺的那一支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一分钟、两分钟……许别画的分数已经不动了,梁溺的却还在往上。
大家不自觉屏气凝神,最终看着那个分数爬到一个接下来上场的人轻易撼动不了的高峰,主持人语气激昂地宣布:“恭喜梁溺拿下本次比拼——这也是目前票数第一的舞台!”
欢呼声由观众席传出,渐渐蔓延,甚至选手们的待机室里都有人发自肺腑地为梁溺鼓掌。
宋望舒置身于欢呼里,做个和所有观众都一样的人,在舞台上算不了什么,但他已经想这一天想很久了。
久久不息的掌声里,梁溺却没有像其他人一般迅速下台,眼睛有预谋地盯着话筒,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拿起它——这一次,是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容,梁溺弯了弯眼睛,语调轻松:“在此,感谢我的小宋老师。”
“——卧槽!”刘觅狄还没从刚才的氛围里脱离,听见梁溺措不及防的一句话,没忍住敬仰,送上了一句脏话。
祝星卆冷汗直冒,眼珠子疯狂滴溜:“什么你的?如果是指导编曲的话,小宋老师不是还指导了一堆人吗?”
董烊年小声:“我还以为要官宣了呢。”
朱恒飞瞪他也嫌不够,还要上手拍他手背:“你闭嘴!”
李循岩颇为安详地闭上眼,看起来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坐在显示屏前原本放下心的导演那颗心又欻地一下起来了,连他本人也猛地坐直身子,犹犹豫豫地拽住戴星阙:“戴老师,这是要……”
戴星阙冷着脸,看起来像是要和梁溺拼命了:“这还在录制呢都敢这么干,谁知道他私下里干了什么?!!你拽我干嘛?我现在去问问他还要不要录了!”
观众们同一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全场寂静里,一声情难自抑的尖叫划破静止:“啊——!!!”
方娉间半个身子都是僵住的,被这一声尖叫惊得一抖,后知后觉现在得要她来找补,手忙脚乱地拿起话筒澄清:“你是该好好谢谢,小宋老师一天二十四小时得有一半时间扑在你身上了。”
萧乌颇为震撼地转头看她,心想姐你要干嘛?
宋望舒那话筒的那只手都差点手滑,最后堪堪握住,模仿着回忆里梁溺的气质一挑眉:“就谢谢吗?”
他的面部表情透着股不熟练,全靠那张脸守着最后底线,起码乍一看没有那么尴尬。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但梁溺看见了,反问:“那小宋老师有什么指示?”
“……不请吃顿饭?”宋望舒在脑海里费劲扒拉着理由,最后挤出这么一句朴实无华的台词,反而笑倒一片。
萧乌:“对啊梁溺老师,不请吃顿饭?”
“欸,小宋,你真想好了,就一顿饭?”方娉间单手支着下巴确认。
宋望舒木着脸,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但这一切好像是他挑起来的……
梁溺盯着他看了会儿,似乎发现了他的僵硬,轻巧地应下:“行,小宋老师记得出了节目再找我,我请你吃顿贵的。”
四目相对,梁溺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宋望舒后知后觉,这好像是一个约定。
于是他也弯了弯眼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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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完毕—— 正文预计从2025.12.26日更连载到2026.4.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