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Chapter 30·晴空与阴云 我从不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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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怀疑索菲亚会在某一天重返天空，只是在那之前，她必须穿过那片来自过去的阴云，而我们会陪她一起去往真相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晴朗未来。
——《三个人的回忆录：阿米莉亚·博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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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和阿米莉亚一起赶到德思礼家的时候，磨磨蹭蹭耽误了不少工夫的德思礼夫妇刚在羊皮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能打骂他、不能对他阴阳怪气颐指气使、不能支使他干太多家务、不能不让他吃饭或者睡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弗农开门的时候还在不满地念叨，“总之就把他当成一个租客，就是这样……或者把他当空气……需要吃饭睡觉的空气……”
看到门前又站着两个女巫，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气：“怎么还有人来？不对——呃，你已经醒了？”
“是索菲亚吗？”维斯塔激动地站起身，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不光是醒过来了——”阿米莉亚对一旁神色复杂的弗农·德思礼点了点头，随后笑着看向维斯塔，又将索菲亚往前推了一把。
索菲亚想了想，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在维斯塔和母亲惊喜的目光里让它在空中转了一圈，低声道：“Orchideous (兰花盛开)。”
一束鲜花凭空从魔杖尖冒了出来，而后又一束……看起来这种程度的咒语她还是能够好好完成的。随后，索菲亚欢快地将它们塞给了在场所有人——包括瞠目结舌的弗农和颤抖着捂住嘴巴的佩妮。
不仅如此，她还冲佩妮鞠了一躬，兴奋地说：“感谢您的帮助，佩妮女士，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在您那番话的刺激下，我才能想起过去经历的一切，那些记忆对我来说非常珍贵，所以就算是巧合，我也想对您表示谢意。”
佩妮起初还以为她在阴阳怪气，可后来发现索菲亚的感谢意外的真诚，又被她郑重的态度搞得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尴尬地转向佩迪鲁夫人，顾不上对方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迟疑着问：“这就是您的女儿，哈利的教母……咳，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而后警惕地扫视了一番周围的巫师们。
阿米莉亚在心里对佩妮道了声“抱歉”，可惜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她可没有忘记索菲亚刚刚就是在疑似想到西里斯·布莱克之后开始头疼的，好在这次没什么异样。
维斯塔狐疑地看了眼脸色有些凝重的阿米莉亚，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神色如常的索菲亚。
索菲亚似乎没察觉到友人的担忧，她茫然地挠了挠头，笑道：“你们知道了啊……莉莉确实和我说过这件事，但我失忆以前其实没多少机会见到哈利，倒是这段时间相处得不错，只不过是像朋友一样……毕竟我之前只有九岁左右的记忆。”
对面的德思礼夫妇僵硬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起刚刚听到的有关哈利“教父”的对话，只是以一种稀奇的目光看着她——失忆又恢复这种事，放在哪里也不多见。
阿米莉亚则迅速和维斯塔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问道：“你们已经谈好了？”
“当然。”维斯塔冲她挥了挥手中的羊皮卷，“交给我你放心。”
“不愧是维斯塔！”索菲亚捧场地拍手。
维斯塔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这次主要是佩迪鲁阿姨的功劳哦，倒是我差点搞砸……”
“其实你们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吧。”弗农·德思礼怀里还抱着索菲亚塞过去的花，似乎拿也不是放也不是，配上他那张通红的粗犷面庞，颇有些不伦不类。
最后，他单手撑在门框上，沉着脸开始赶客：“已经快中午了，各位不会还打算留在我们家用午餐吧？”
达成目的的维斯塔心情愉悦，没有和他计较，干脆往门外走去：“那我们就早些回去吧，为了庆祝索菲亚恢复记忆，今天中午吃大餐怎么样？我来掌厨！”
“好耶！”索菲亚欢呼一声，又抱住佩迪鲁夫人手臂，“我也要加入，好久没有用过烹饪魔法了！妈妈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毕竟是我们的大功臣。”
佩迪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带着些关切调侃道：“真的完全恢复了？要是对魔法还不太熟练，小心点别把店里的厨房炸掉哦。”
想到刚刚试图用魔法清理屋子的混乱场景，索菲亚僵在了原地。
佩迪鲁夫人惊讶地挑眉：“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但、但是，要习惯现在的魔力，总得多加练习吧。”索菲亚说着，看了眼一旁没有拆台的阿米莉亚，带着些心虚小声道，“反正你们会看着我的，对吧？”
维斯塔笑着点头，又戳了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阿米莉亚：“怎么了？因为只有自己不擅长烹饪感觉被排挤了？”
阿米莉亚无可奈何地瞥了她一眼，同她拌嘴：“你当我是某个会因为索菲亚第一天晚上跟我去盥洗室没有等她就暗暗在心里记了好几年的人吗？”
“还有这回事？”索菲亚惊愕地望向已经涨红脸的维斯塔。
她看见阿米莉亚和维斯塔对视两秒，随后便听见维斯塔恼羞成怒地叫了阿米莉亚的名字，而后朝一脸“这是事实”的阿米莉亚伸出手。
一眨眼的功夫，阿米莉亚便飞快避开维斯塔的手向前跑去。
“阿米莉亚·博恩斯！”维斯塔跺了跺脚，迅速追上。
佩迪鲁夫人捂着嘴笑起来，索菲亚挽着母亲的手臂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我恢复了记忆，她们两个反倒变幼稚了呢？”
“这样才好呢。”佩迪鲁夫人抚了抚她的手，看向那两个难得不再那么紧绷的身影，“你们都辛苦了。”
索菲亚也看向前方，低声应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妈妈。”
她垂下眼帘，略长的刘海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在她们背后，德思礼夫妇望着这群曾经令他们避之不及的女巫加一个麻瓜渐行渐远，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从今往后，他们的生活或许就要天翻地覆了。
佩妮摇摇头，把弗农怀里的花束接过来，打开门往院子里的垃圾桶走去。
弗农看着妻子的背影，在心底叹了口气。
花倒是漂亮，可惜是巫师变出来的……啧，还是想想要怎么跟达达宝贝说哈利的事吧，毕竟他们签了那个契约……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索，随后他听见佩妮的声音——
“亲爱的，找两个花瓶出来吧。”
上帝啊，看来我们真的要过上新生活了，弗农在心里感慨一句，乖乖找花瓶去了。
为他们带来新生活的人自己的生活倒没有多大改变。
她们花了一个下午检验索菲亚的恢复程度，并交流最近发生的事情，连收到消息的邓布利多都抽空来了趟咖啡馆。
在索菲亚用时不时失控的魔力摔碎了一叠陶瓷盘子，又不小心用火焰魔法把烤炉里的面包烧成焦炭，尝试骑着扫帚飞上天结果上升了没几米就开始横冲直撞之后，她们一致得出了索菲亚必须进行系统性复健的结论。
众人一脸担忧地望着从飞天扫帚上下来时腿还有些发软的索菲亚，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她。
反倒是索菲亚轻轻抚摸着扫帚，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笑道：“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重新飞到那里去的。”
她心里清楚，阻碍她的不是飞行的天赋，只是昏迷前遭遇的折磨与痛苦让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恐惧高空。
阿米莉亚警觉地眯了眯眼：“但你不许在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练习。”
佩迪鲁夫人的目光落在那两把飞天扫帚上——她曾经因为担心索菲亚而把它们锁起来过，可现在……
“如果一定想要练习飞行，让妈妈看着你吧。”她说，又在索菲亚惊讶的眼神里眨了眨眼，“现在的你啊，就算我们阻止，也会偷偷去尝试吧，倒不如在你练习的时候好好看着，虽然我帮不上忙，但至少能盯着你把防护措施都做好。”
索菲亚欢呼着一头撞进她怀里，看得阿米莉亚和维斯塔不由摇了摇头。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索菲亚现在最大的问题或许是暂时还不能适应比过去更强大的魔力，刚才的事故大多都是投入魔力过高导致的，等你习惯好现在的身体状况，我相信会比以前更强大……一切都在变好。”
值得称颂的从来不是苦难，而是被磨砺捶打后愈发熠熠生辉的心。
阿米莉亚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此刻终于松了口气，略带欣慰地看向好友。
索菲亚脸上的雀跃之色变得更加明显，可当视线扫过邓布利多的手，她又瞬间低落起来——一切都在变好……除了邓布利多教授身上的诅咒。
“孩子们，别让我变成那个扫兴的人啊。”邓布利多眨眨眼，笑道，“而且你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吗？我最近可没有再做什么让西弗勒斯刻意灌我一肚子古怪药水的事。”
阿米莉亚想到前不久从巴沙特女士口中得知的很像三流小报花边新闻的消息，脚趾不由尴尬地蜷缩起来，为免被花边新闻的主角之一察觉，她只能低着头回了一句：“希望您能保持……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还不知道阿米莉亚查到了什么的索菲亚举起手：“我也可以帮忙！如果需要搜集情报或是找些东西……我预感我现在的动物亲和力或许能比过去发挥更大的作用。”
维斯塔眼神发亮地看向她：“索菲亚，如果我要重建沙菲克家的情报网，你愿意来帮忙吗？梅林在上，这可是个绝无仅有的利器——嘿，莉亚，别那么看我，只是合理合法的情报收集，不会让你不得不把我抓进阿兹卡班的。”
阿米莉亚瞪了她一眼，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意随着声音蔓延到屋内每个人的脸上，映着傍晚窗外璀璨的霞光，染出融融暖意。
明天会是个晴天，但愿未来也将如此。
离开之前，阿米莉亚单独找上了佩迪鲁夫人。
“有关索菲亚身世的事情……您打算告诉她吗？”
佩迪鲁夫人愣了一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带着不解望向阿米莉亚：“不论如何，索菲亚都是我的女儿，而且按照那天的魔法阵显示的内容，那孩子已经没有血亲在世，我以为已经没必要让她知道，否则只会平添难过，但……”
“莉亚，你忽然这么问我，是有什么一定要让索菲亚知道的理由吗？”她想了想，迟疑道，“或者你们是不是找到了关于她身世的线索，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对索菲亚好……”
“没有。”阿米莉亚摇摇头，她的确按佩迪鲁夫人提供的信息去找过，可结果一无所获，她们甚至不知道索菲亚的亲人是巫师还是麻瓜，但魔法阵不会骗人，他们已经不在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主动遗弃还是被迫，但毋庸置疑的是，如果当初佩迪鲁夫人没有把被丢在路边的索菲亚抱回家，她或许已经冻死在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雪夜。
如果不是因为彼得的“死亡”存在疑点，阿米莉亚也更倾向于索菲亚不必知道这件事，可偏偏这唯一的理由，她无法向佩迪鲁夫人坦白。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一位因孩子的“英勇牺牲”而悲痛欲绝但至少能怀揣一丝荣光与骄傲作为慰藉的母亲，她的儿子也许没有死，她们怀疑他才是那个卑鄙无耻的背叛者，怀疑他如今苟且偷生甚至连至亲之人都蒙在鼓里……更何况那只是一点没有确凿证据的怀疑。
阿米莉亚最终还是对微微蹙眉的佩迪鲁夫人安抚性地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您的打算，顺便把调查结果告诉您。回头我也会和维斯塔说一声，免得她不小心说漏嘴。”
“你们两个啊……”佩迪鲁夫人没有怀疑她的话，“我倒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一点。”
她顿了顿，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阿米莉亚的后背：“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莉亚。”
阿米莉亚怔愣片刻，眼眶微微发烫：“没什么，毕竟索菲亚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有关当初那件事的真相，涉及到另外两个与索菲亚关系匪浅的人，就交给我吧，不必掺杂任何私人情感，也不必为了情与理左右为难。
——可是，如果索菲亚已经有所怀疑，并准备重新调查，我不会对她有任何隐瞒。
当初的隐瞒一者是出于为索菲亚的精神考虑，二者是因为那时的她们只有一丝毫无根据的怀疑，但是这次，她或许要对佩迪鲁夫人道一声“抱歉”了。
阿米莉亚独自走在回家路上，抬头望向天边已经升起的月亮，想起今天私下里和维斯塔关于这件事的交流——在佯装追逐嬉戏脱离索菲亚和佩迪鲁夫人的视线之后。
无需言语的默契令维斯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反常，在追上来以后主动询问：“说吧，发生了什么？索菲亚恢复了记忆，但你看上去倒似乎有了其他顾虑。”
她眨眨眼，开了个玩笑：“该不会是索菲亚记起了所有人却只忘了某个现在待在阿兹卡班的特例吧？这种只会发生在浪漫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喂，莉亚，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们的生活的确没那么狗血，不过也确实跟西里斯·布莱克有些关系。”阿米莉亚苦笑着把索菲亚疑似想到西里斯之后的异状简述给了维斯塔，又道，“我怀疑她从昏迷前与贝拉特里克斯交手的记忆里发现了什么，只是那个话题没有继续……我不能确定她的想法。”
“无非是觉得我们两个已经足够忙碌，不愿意麻烦我们，想自己一个人去调查吧，不过……”维斯塔挑了挑眉，“你既然发现了她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竟然也没有追问？”
“当时她很难受……”阿米莉亚抿了抿唇，“我有点担心追问下去会刺激到她。”
维斯塔沉默地注视着她，忽然开口：“莉亚，其实我最近在想，我们是不是对索菲亚过度保护了？几乎失去她的惶恐让我们患得患失，总是瞻前顾后束手束脚，生怕刺激到她给她带来痛苦，但是有没有可能，她的神经没有那么脆弱？”
哪怕失去了曾经的记忆，索菲亚也不会变成橱窗里精致易碎的玻璃娃娃。
即便是曾经被规训塑造过的索菲亚，也会为了热爱的魁地奇几次三番冒险，会在鸟蛇令人惊恐的“袭击”中护在她面前，会为了回击食死徒拿自己做诱饵，会在战争白热化的时候放弃曾经憧憬的魁地奇俱乐部邀约回到风暴中心，会为了消除霍格沃茨里的隐患亲自与蛇怪搏斗，会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为保护战友挺身而出直面食死徒……
明明索菲亚经历过的磨难与痛苦不比她们少，明明她是与她们一样勇敢坚韧的战士，现在她们却好像在做索菲亚不喜欢的事——仰仗着她们之间深刻的羁绊，以索菲亚现在只有九岁的记忆为理由，一味安抚她的急切，拒绝她存在风险的提议……
尽管索菲亚过去这段时间一直乖乖听话，但从今天她恢复记忆后下意识的隐瞒来看，或许也是潜意识里不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直观表现吧。
“如果换做我在索菲亚的位置，或许也会有和她一样的想法。”维斯塔笑了笑，又摇摇头，“不，现在的我或许会比她更胆大妄为，更容易去赌二分之一恢复记忆的概率……比起找回遗失的曾经，结束这样被单方面保护的不平等关系，短暂的痛苦不值一提。顺便，我不觉得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阿米莉亚没有反驳，或许她会比朋友们多一点点谨慎，可是……她们毕竟如此投契，总有很多地方是相同的。
她只是叹了口气，把话题往下推进：“如果索菲亚要继续调查，就绕不开关于她身世的秘密。佩迪鲁阿姨对我们的怀疑并不知情，从她的角度大概会觉得不告诉索菲亚会更好，以免索菲亚伤心……我会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但你知道的，那个‘如果’发生的概率，可远不止百分之五十。所以……”
试探佩迪鲁夫人的结果没有脱离她们的预期，那么接下来就要看——
索菲亚，你会在什么时候，又如何走出那一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Chapter 30·晴空与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