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Chapter 32·盛宴：幕起 人与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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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本章中间部分有克莱尔与伊芙琳的场合】
人与人之间所能建立的羁绊有多深厚，究竟是由什么来决定的呢？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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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久违地梦回过去，梅拉尼娅醒来的时间比平时稍晚，在她睁开眼睛时，烤面包与煎培根的香气已经从门外飘进来。
她走到厨房门口，发现索菲亚正一手端着煎锅，一手拿着魔杖蠢蠢欲动。
“咳。”梅拉尼娅清了清嗓子，“早安，索菲亚。”
“早安，妈……妈妈。”索菲亚本能地背过手，虽然已经迟了，还是把魔杖藏起来，颇为心虚地说，“我没有一个人偷偷尝试烹饪魔法。”
“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如果你做了尝试，我们的厨房或许就不是这个模样了。”梅拉尼娅笑了笑，又关切地看向她眼下明显的乌青，“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索菲亚呆呆地望着她，似乎有些神思不属。
她昨晚的确没睡好，准确地说，几乎一夜没睡——任谁突然发现自己至亲之人隐瞒了二十多年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或许都没办法安然入睡吧。
在此之前，索菲亚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旧日记里猝不及防揭露的往事让她仿佛被二十多年前的风雪浸透了灵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乎一整晚才能让自己若无其事地开始迎接新的一天。
接受这个事实并不容易，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对她而言，或许只需要一个问题——在你心里，是什么定义了“亲人”？
索菲亚自问自答，是血缘吗？也许不是。毕竟这世上多的是血脉相连却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甚至她认识的人里就有不少。
那是什么呢？
她想，是经历、陪伴、感情和真心。
二十多年，除了在霍格沃茨以及毕业后工作的时间，她几乎从没和妈妈分开超过二十四小时。而在更早之前，在她对这个世界毫无认知的时候，如果妈妈没有将她从雪地里抱回家，或许她根本不会长大。
她不知道血缘上的“亲人”当初为什么会把自己丢在医院门口，也不想追究他们有没有想过一个脆弱的婴儿躺在十二月的寒风里大概率会迎来怎样的结局，不论他们是被逼无奈还是刻意为之，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对那些人来说，大概也同样如此。
如果他们尚在人世，出于好奇，索菲亚或许会找机会偷偷去瞧一眼，也并不会和他们相认。而根据魔法阵的检测结果，她的所有血脉亲人似乎都已经逝去了。
她最多只能在心里对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生母怀揣一丝感激，可是能被她亲昵地称作“妈妈”的女人，永远都只会是赋予她新生又抚养她长大的那个。
索菲亚可以理解妈妈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她，也打定主意继续配合，当做自己全然不知全然不晓。只是，与此有关的另一件事，她却不得不在意。
既然她和佩迪鲁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那么在探知彼得生死这件事上，以她的血液为媒介令追踪法阵显示出的结果便不再可信。
除此之外，她还在母亲的日记里看到了几年前让她下定决心离开巫师界的直接原因。
圣芒戈的老鼠、彼得的“托梦”……这些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真相的天平似乎在渐渐向最令她抗拒的方向倾斜。
“索菲亚？索菲亚！”母亲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回，回过神来时，她手里的煎锅已经被抢走了，差点被煎得焦糊的培根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梅拉尼娅关了火，转过身来担忧地摸了摸索菲亚的脸：“刚刚想什么呢？瞧你的黑眼圈……吃过早饭再去睡会儿吧。”
索菲亚乖乖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突然恢复记忆和魔力太过激动，加上之前昏睡了三天三夜，就睡不着了……倒是现在有点犯困。就是店里……”
“东西你不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可以的。”梅拉尼娅打断了她的话，“别担心这些，索菲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知道啦——妈妈。”
吃完早餐，索菲亚倒真的睡了过去，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是维斯塔来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维斯塔刚好看过来。
“醒啦？”维斯塔挑了挑眉，“你要是再不醒，今天可就见不到我了。”
“这么急吗？”索菲亚看了眼时间，“快吃午饭了，维斯塔，你不留下来？”
维斯塔站起身，揉了揉她睡得蓬松乱炸的短发，笑道：“今天就算啦，我只是过来送邀请函的，一会儿回去还要试吃宴会上预计准备的菜品呢。”
“邀请函？宴会？”刚睡醒的索菲亚大脑还有些迟钝，又被维斯塔揉了一把。
梅拉尼娅笑着解释：“你忘了维斯塔最近在准备向魔法界正式宣告沙菲克的回归吗？还是以威尔金森的身份呢。”
“啊——”索菲亚发出一声惊呼，“就在最近？不是定在圣诞节前的周末？”
“今天已经是12月18号了，亲爱的。”
……
转眼便到了宴会当天。
诺特庄园里，伪装成老诺特的伊芙琳靠在衣帽间门口，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又换了身礼服袍的克莱尔跑到她面前，轻快优雅地转了个圈：“这件怎么样？”
没看出和刚才几件有什么区别的伊芙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头酝酿着某种古怪的情绪，嘴上却道：“都很好……而且克莱尔，我觉得维斯塔不会太在意这些，她从三年级开始就不怎么花心思在《女巫周刊》的流行风尚上了。”
克莱尔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算了，你过来。”
伊芙琳无奈地被她拽进衣帽间，提醒道：“我们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那就快点挑一件——你，帮我。”克莱尔指着衣柜里的各色礼服，理所当然地支使她，“反正你说了都很好。”
“那是实话……”伊芙琳摇摇头，最后选中了一件墨绿色的。
克莱尔不置可否地换上，哼笑一声：“看来你还挺喜欢我们斯莱特林的颜色。”
“只是颜色而已。”伊芙琳耸耸肩，“况且我又不是什么极端的反斯莱特林分子。”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出现在你的朋友们面前，以这张脸？”克莱尔忽然问，“虽然邀请函上的确写了诺特的名字，但不去的话也没关系吧，就像之前推掉许多宴会一样。”
“毕竟是维斯塔的邀约。”伊芙琳笑道，“而且，‘回归’——如果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时刻，我可不想缺席。”
她抿了抿唇，又补充道：“再说了，如果诺特再不露面，巫师界会更加怀疑他的状况，还有那些关于你如何图谋诺特家财产的传言……”
“那本来就是真的，不是么？”克莱尔打断她的话，“几年前我或许不得不介意，但是现在，哼，反正他们在背后说多少也不妨碍金加隆跑进我的口袋。至于对老诺特状况的猜测……对你而言不是正中下怀？你已经准备脱离这个身份了吧。”
伊芙琳瞳孔骤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你的老朋友们一个接一个都回来了，以你现在的能力，也不需要再用这副皮囊接近你认为可疑的人。”克莱尔背对她往衣帽间里走，“你们一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吧，你猜到了这场宴会或许不简单，也可能她们直接告诉了你……那位天鹅小姐是不是也会出现？”
克莱尔转头看向她：“听说阿莱克托·卡罗也收到了邀请——别忘了当初我也在那个级长车厢里，亲眼看见了他们对你和那位……”
“克莱尔。”这次换做伊芙琳打断了她的话，“我的确想要脱下这层不必要的伪装，因为你已经完全掌控了诺特家的产业，西奥多也渐渐懂事了，这种谎言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而我……我也不想再维持一段虚假的关系。”
“难道你就一点也……”
“只有剥离掉这层虚假，才能无所顾忌地……”展露最诚挚的真心，伊芙琳险些脱口而出，随后渐渐红了耳根，“这件事之后再说，西奥多还在外面等我们，该出发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背影仓皇，颇有落荒而逃之感。
被留在原地的克莱尔咀嚼着伊芙琳的未尽之意，轻轻笑了一声。
她还没有迟钝到忽略几乎朝夕相处之人的情感变化……或许最初有一点点惊讶和无措，但那种感觉并不令人讨厌，甚至……也许、似乎、可能……还有些期待。
克莱尔走出衣帽间的时候，伊芙琳正牵着西奥多的手在门口等她。
她下意识在自己脑海中用伊芙琳原本的形象替换了她现在顶着的诺特的模样，想象了一下对方恢复原本身份后她们相处的场景……唔，或许老诺特确实可以退场了……只不过这件事该如何告诉西奥多呢？算了，先把今天这出戏演完再说吧。
险些表白心迹的伊芙琳一路上都很安静，克莱尔则坏心思地保持了沉默，眼神却时不时飘到伊芙琳那边，让她愈发不自在起来。
只有西奥多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迟疑着问：“你们刚刚又吵架了吗？”
“没有哦。”两个成年人异口同声。
克莱尔顺势挽住伊芙琳的手臂，笑眯眯地说：“我们非常恩爱。”
——啊，耳朵更红了。
她们到达焕然一新的沙菲克老宅时，庄园里已经有了不少宾客。
维斯塔正带着临时为她充当管家的玛蒂尔达在门口迎客，此刻和她们寒暄的是凯瑟琳和她的第七任丈夫，一旁乖巧微笑着的布雷斯最先看到了自己的朋友：“晚上好，克莱尔小姐，诺特先生，西奥多。”
克莱尔和凯瑟琳已经在先前的几次宴会中熟络起来，并迅速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她们一个出身帕金森，原本被视为婚姻不幸的可怜人，却在婚后“控制”了无能的丈夫，成为诺特家族的实际掌权者，并且坚持让别人称呼自己克莱尔女士或克莱尔小姐，似乎无论是对自己原本的姓氏“帕金森”还是丈夫的姓氏“诺特”都不屑一顾。
另一个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不顾家族反对跑到大洋彼岸，还嫁给了一个美国巫师，却“幸运地”继承了弗利家的财产，在丈夫病逝后又继承了扎比尼的遗产，此后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地拥有了六次新的婚姻，但却一直让别人称呼自己“扎比尼夫人”。
关于凯瑟琳的这种坚持，维斯塔曾好奇地询问过，因为她记得自己刚到美国的时候，凯瑟琳还更喜欢被称呼为弗利小姐，偏爱“扎比尼夫人”则始于她和第二任丈夫结婚之前。
那时候凯瑟琳反问她：“我听说你打算改回母姓？”
维斯塔点点头，也正因为如此，她以为在冠姓权问题上和自己看法一致的凯瑟琳不会抛弃自己原本的姓氏。
“我的确想过，他去世之后我甚至想让布雷斯跟我一起改回弗利的姓氏，但你知道的，我在弗利家得到的大多是伤痛，当然，我感谢他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也感谢他们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把遗产留给了我，但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自己的出身。”
凯瑟琳耸耸肩：“相比之下，我在扎比尼家过得很开心，他留给我的东西不比我从弗利家继承来的少。我也想过改成母亲嫁人前的姓氏，但那个姓氏又是继承自我外祖父——我也不怎么喜欢那个老家伙。说到底，除了你们威尔金森这种母系家族，我们往上追溯大多只能追溯到某个男巫，再往前的记录大多都已经遗失了……”
“想来想去倒不如挑个我喜欢的，不过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因为某个男人的缘故再做更改了。”凯瑟琳忽然狡黠一笑，“而且，你不觉得带着扎比尼的姓氏再嫁，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有趣的吗？”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维斯塔愣了半晌才扶住额头无奈地说：“我是不懂这到底哪里有趣，不过……你的新任丈夫没什么问题吧，毕竟你现在的财产……”
“目前没什么发现，看起来是个正直可爱的小家伙。”凯瑟琳无所谓地笑了笑，“要是他真想算计我，那就做好被反噬被报复的觉悟吧。”
维斯塔也笑：“好吧，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不过真要马失前蹄，别不好意思找我帮忙。”
凯瑟琳没有和她客气，不过那时候维斯塔也没想到这位年长自己几岁的友人之后还会有第三四五六七任丈夫，其中有些各取所需后好聚好散，有些闹到你死我活才收场……凯瑟琳倒是没怎么吃过亏，但对婚姻的态度也越发随意，简直像在玩什么游戏一样。
对此，凯瑟琳很坦然地说：“等你体验多了就会知道，婚姻根本就不是多么神圣的事，所谓的‘神圣’就跟某些形同虚设的法律条文还有虚无缥缈的道德准则一样，只能约束想被约束的人。假如说爱情还可能多几分真心，婚姻更像是一种利益捆绑交换的手段。”
维斯塔很难评判她说的是对是错，但不得不说，凯瑟琳的做法再度拓宽了她的眼界。虽然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像凯瑟琳一样——倒不是因为她还在固执地认同婚姻的“神圣性”，只是因为她觉得那么做太麻烦。
相比之下，维斯塔还是更倾向于和梅格姨妈选择一样的道路。
虽然在大多数思想保守的人眼中，她和凯瑟琳的选择都可以称得上离经叛道，只不过是两种极端罢了——当然，这时候还没几个知道她真实想法的人，所以相关的流言很少。
克莱尔在这方面的“口碑”或许比她们好上一些，但她们的脊梁里流淌着相似的叛逆，也因此成了维斯塔在老牌纯血家族里最先选中的盟友。
简短的招呼后，克莱尔看向维斯塔，脱口而出的话忍不住带着丝丝怨气：“某些大忙人可终于有空接见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了……等等，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维斯塔收回暗中打量“老诺特”的视线，闻言十分自然地展开手臂转了一圈：“怎么样？是不是比巫师袍利落得多？”
刚刚被她盯得很不自在的伊芙琳此刻也终于能自然地看向她——维斯塔穿了一身棕色的麻瓜西装，显得干练又英气，只是……
凯瑟琳挑挑眉：“我刚刚就想说了，你确定要在今天这么打扮？虽然受邀请的大部分都是纯血巫师，但其中也不乏对麻瓜界有所了解的人，在这种场合穿一身麻瓜衣服，你……”
维斯塔笑而不语，伊芙琳垂下眼睫，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
“啊啦，看来今天的这场‘回归宴会’可不简单。”凯瑟琳捂着嘴巴笑起来，又轻轻拍了拍维斯塔的肩，“那我们可要挑一个好座位——有需要可以叫我，这么有趣的事，不参与其中倒是有些可惜——克莱尔，我们就先进去了。”
克莱尔点点头，依然愣愣地看着维斯塔，虽然从伊芙琳先前的反应里隐约猜到了这场宴会或许会闹出大动静，但她也不过是以为维斯塔要借机为那位天鹅小姐向卡罗复仇，可这身麻瓜衣服又让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下意识看向伊芙琳，“老诺特”那张干枯消瘦爬上皱纹的脸此刻显得格外严肃。
但按照她们原本的计划，伊芙琳不便开口，于是克莱尔只能像凯瑟琳一样说了句：“有需要也可以找我们帮忙。”
伊芙琳在心里道了声“糟糕”，下一秒果然看到维斯塔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在她们身上逡巡，便知道她已经生出了怀疑。
她维持着一副憨厚模样装木头，克莱尔急中生智凑到维斯塔耳边说了句什么，而后便挽着伊芙琳拉着西奥多往门内走：“我们也先进去了。”
一路上伊芙琳都能感觉到维斯塔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眼神，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在她们背后，维斯塔困惑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克莱尔刚刚说她用魔药控制了诺特，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终于脱离了好友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伊芙琳悄悄松了口气，一转头却发现克莱尔嘴角挂着略显幸灾乐祸的笑容。
等西奥多跟他的伙伴们跑走后，伊芙琳终于忍不住低声控诉：“克莱尔，明明说好了的，现在‘诺特’只是被你控制的傀儡，我们不能太亲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但这个秘密真的还不到告诉她们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会注意的。我已经按照你的剧本和维斯塔说了，至于她信不信，那就由不得我们了……而且我原本的提议是让你用阿尼马格斯的形态混进来吧，‘诺特’又不是什么必须出场的大人物……而且这样一会儿我们八成还要分开社交，你应付得来吧？”
“我会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而且……宴会上也没几个跟‘诺特’差不多年纪的男巫。”
之所以没有用阿尼马格斯，是因为上次小聚时，伊芙琳总觉得索菲亚发现了自己——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找回魔力，但那种神奇的动物亲和力却依然存在，所以这次她不敢故技重施，否则大概率会被当场抓获吧……
“那你可要当心。”克莱尔塞给她一个酒杯，“毕竟你也知道，因为我过去的遭遇，那几位热心肠的姑娘对‘诺特’可是十分痛恨，落单的话小心被揍一顿哦……而且，你的朋友们也许还会想趁机再抓几个食死徒吧？”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克莱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摆摆手道：“算了，今天晚上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
“我以为你今天有自己的安排？而且……”
“看到维斯塔今天的装扮以后，我觉得今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克莱尔对伊芙琳举起酒杯，“暂且等等吧，总觉得她会搞出一些不得了的大新闻。”
伊芙琳点点头，视线从到场的宾客们身上匆匆掠过——
同样没有穿巫师袍的阿米莉亚和索菲亚正在跟麦克米兰交流，后者脸上带着明显的欣喜之色，索菲亚怀里还抱着乔安娜……她们看上去都很不错。
爱丽丝和弗兰克刚到宴会厅，正一脸欣喜地朝阿米莉亚和索菲亚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还牵着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应该是他们的孩子纳威。
凯瑟琳似乎正在向格林格拉斯介绍她的新丈夫，不论心里真正作何感想，至少格林格拉斯一家维持着表面的笑容。
卢修斯·马尔福正和妻子纳西莎一起同阿莱克托·卡罗交谈，只是双方的脸色看上去都不怎么样，马尔福还会偶尔警惕地看站在门口的维斯塔一眼……
这里聚集了巫师界几乎叫得上名的所有老牌纯血家族，大多在过去和沙菲克家有着比较密切的往来，或许可以用这是宣布沙菲克正式回归的宴会来解释，但看到混迹其中的几名已明确身份的食死徒……
伊芙琳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Chapter 32·盛宴：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