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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夜很深了。 ...

  •   夜很深了。

      鎏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下午从诊所回来后,她吃了安室透煮的面,又按时服了医生开的药。那些白色的小药片据说能安神助眠,可两个小时过去,睡意依旧迟迟不来。

      身体还是很累,但大脑异常清醒。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远处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招牌发出微弱的光。楼下传来轻微的水声——安室透应该还在洗澡。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体育课上眼前发黑的感觉,校医严肃的表情,安室透那句“试着相信我”,还有诊所里那些检查……

      她伸手摸了摸脖颈侧面那块小小的红肿。医生检查时也注意到了,说是可能被虫咬了,开了点外用药膏。安室透帮她涂药时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来,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疼吗?”他问。

      “不疼,就是有点痒。”

      “别挠。”他轻声说,“涂了药,明天应该就好了。”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温柔,让人根本无法怀疑什么。

      鎏汐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莫名的不安。她应该相信安室透——在原著里,他是公安警察,是潜入组织的卧底,是正义的一方。他救过很多人,也一直在为摧毁组织努力。

      这样的人,怎么会害她呢?

      可是……

      身体深处那种莫名的疲惫感,还有夜里那些模糊的、记不清的梦境,都像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水声停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房门开合的声音。安室透应该回房间了。

      鎏汐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一点十七分。她得睡了,明天还要上学。就算安室透让她暂停兼职,功课也不能落下。

      她深呼吸几次,调整姿势,闭上眼睛。

      ***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安室透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喷雾瓶。他站在黑暗里,静静看着床上熟睡的鎏汐。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脸颊旁,呼吸均匀而平稳。睡颜很安静,没有白天那种强撑的坚强,反而透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稚气。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喷雾瓶的瓶身冰凉,指尖能感觉到液体的重量。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鎏汐。”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反应,依旧沉睡。

      安室透打开喷雾瓶的盖子,将瓶口凑近她的口鼻。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固定住她的头。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演练过很多次。

      “睡吧。”他说。

      轻轻按压喷头。

      极细微的雾气弥散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甜味。鎏汐的呼吸微微一顿,然后变得更深、更沉。

      安室透放下喷雾瓶,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确认药物已经起效后,他在床边坐下,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月光下,她的睡颜毫无防备。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停在那块涂了药膏的红肿上。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细腻,脉搏在颈侧平稳地跳动。

      “你太累了。”他低声说,“需要好好休息。”

      鎏汐依旧沉睡,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安室透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他的吻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像在确认什么。

      她没有反应。

      他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探进被子,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你是我的。”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某种偏执的确认,“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注定了。”

      鎏汐在药物作用下完全失去意识,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安室透掀开被子,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

      睡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布料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安室透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见过很多女人,组织里那些艳丽如毒药的面孔,或是任务中遇到的各色美人。但没有一个像她——明明还带着少女的青涩,眉眼间却已有了惊人的艳色。纤细的腰身,流畅的曲线,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像上好的瓷器。

      “真美。”他低声说,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一路向下。

      鎏汐在沉睡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安室透停下动作,观察她的反应。确认她依旧在深度睡眠中后,他才继续。

      吻落在她的肩膀,胸口,腰腹。每一处都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某种隐秘的标记。他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在确认这份占有的真实性。

      “你会习惯的。”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习惯我的触碰,习惯我的存在,习惯……属于我。”

      他将她放平在床上,俯身压上去。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温热而真实。

      安室透撑起身,借着月光打量她。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是药物作用下的自然反应。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完全信任,完全交付,完全……掌控。

      这个认知让他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低头吻她,这次不再试探,而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每一寸曲线。

      “从今往后,”他在吻与吻的间隙低语,“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没有回应。

      也不需要回应。

      夜还很长。

      ***

      凌晨四点过十分。

      安室透从床上起身,动作很轻。鎏汐依旧沉睡,只是姿势变了——侧躺着蜷缩起来,被子盖到下巴,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枕头边缘。

      她的睡颜依旧安静,只是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嘴唇微微红肿。

      安室透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开始收拾——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衣,仔细帮她重新穿好,一颗一颗扣好纽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接着是床铺。他拉平床单,抚平褶皱,将被角仔细掖好。一切恢复原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她身上那些痕迹。

      安室透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侧面的红痕——现在那里不止有药膏,还有几个淡粉色的吻痕。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膏,挤出一点涂在那些痕迹上。

      药膏是特制的,能加速淤青消退,还能掩盖痕迹。明天早上,这些印记就会淡得几乎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夜风吹进来,带走房间里残存的、若有若无的甜味。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东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海,远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已经熄了,警视厅大楼还有几层亮着灯。更远的地方,是组织某个据点的方向。

      他想起白天琴酒发来的消息——关于朗姆余党的清理进度,关于组织下一步的任务安排,关于……BOSS对他近期行为的关注。

      “别玩过头了,波本。”琴酒在电话里冷冷地说,“那个女人,要么处理掉,要么纳入控制。组织不需要软肋。”

      安室透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软肋?

      不,鎏汐不是他的软肋。她是他的所有物,是他黑暗世界里意外闯入的光,是他决定要牢牢握在手里的珍宝。

      谁都不能碰。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动窗帘。安室透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他走回床边,最后一次俯身,在鎏汐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他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床头的闹钟指针,在黑暗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记录着这个不为人知的夜晚。

      ***

      清晨六点半,闹钟响了。

      鎏汐在刺耳的铃声里皱眉,伸手摸索着按下开关。房间里安静下来,她却觉得身体沉得像是被钉在床上。

      头很重,眼皮也重。四肢酸软无力,特别是腰和大腿,传来阵阵陌生的酸痛感。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深处传来隐隐的不适,像是剧烈运动后的后遗症。

      可是她昨晚明明很早就睡了。

      鎏汐低头检查自己——睡衣穿得好好的,纽扣一颗没少。床铺也很整齐,没有异样。她抬手摸了摸脖颈侧面,那块红肿似乎消了一些,药膏已经干了。

      难道真是身体太虚了?

      她想起昨天医生的话——贫血,营养不良,神经衰弱。或许这些症状叠加起来,真的会让身体出现各种不适。

      楼下传来煎蛋的香味。

      鎏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连忙扶住墙壁,稳了稳身形。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好像有点肿?她凑近看了看,又觉得可能是错觉。

      “鎏汐?”安室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醒了吗?早餐快好了。”

      “醒了!”她连忙应道,声音有些沙哑。

      她快速洗漱,换好校服,对着镜子仔细检查。除了脸色差些,似乎没什么异常。脖颈侧面的红肿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

      应该……没事吧?

      她这样想着,推门下楼。

      ***

      早餐桌上,安室透已经摆好了煎蛋、烤吐司和牛奶。他看到鎏汐下楼,眉头微皱:“脸色还是不好。要不今天请假吧?”

      “不用。”鎏汐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我没事。”

      “真的?”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昨晚睡得好吗?”

      鎏汐顿了顿:“还行……就是早上起来有点累。”

      “可能是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安室透自然地说,“医生开的安神药,有些人会有嗜睡的后遗症。你今天如果觉得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那么正常,那么自然,鎏汐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消散了。

      “嗯。”她点点头,“谢谢你,安室先生。”

      “叫我透就好。”他笑了笑,“我们都住在一起了,不用这么客气。”

      鎏汐脸一红,低头喝牛奶。

      早餐后,安室透坚持要送她去学校。两人一起出门时,正好遇到晨跑回来的毛利兰。

      “鎏汐姐!安室先生!”小兰挥挥手跑过来,看到鎏汐的脸色,担心地问,“鎏汐姐,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昨天有点低血糖,现在已经好多了。”鎏汐说。

      “低血糖?”小兰皱眉,“那你今天别去兼职了,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买。”

      “安室先生已经让我暂停兼职了。”鎏汐说,“谢谢小兰。”

      “那就好。”小兰松了口气,又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麻烦你照顾鎏汐姐了。”

      “应该的。”安室透微笑着说,“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的笑容阳光温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可靠的好人。小兰也笑了:“那我去准备早餐了,爸爸等会儿该饿了。鎏汐姐,放学我来找你玩!”

      “好。”

      看着小兰跑上楼的背影,鎏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温暖的人,真的是她的幸运。

      也包括……安室透。

      她悄悄看了眼身边的人。他正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鎏汐摇摇头,“就是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安室透的眼神微微一动。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也这么觉得。”他说。

      两人并肩走向学校。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晨练的人跑过,便利店店员正在整理货架,送报的少年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

      平凡而安宁的日常。

      鎏汐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点不安终于彻底消散。

      她一定是想多了。安室透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呢?那些身体的不适,肯定只是疲劳和药物的后遗症。

      等她好好休息几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这样想着,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些。

      安室透走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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