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放学铃声响 ...
-
放学铃声响起时，鎏汐正在收拾书包。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她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果然显示傍晚有雨。林田惠子凑过来：“鎏汐，今天还去兼职吗？”
“嗯，要去写字楼送文件。”鎏汐把课本塞进书包，“大概七点结束。”
“那你小心点，可能要下雨了。”惠子提醒道。
鎏汐笑了笑，背起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她穿过人群下了楼。安室透今天早上说过有工作要忙，不能来接她，让她自己回家——不过他说会在公寓等她。
想起这个，鎏汐心里泛起一丝甜。昨天那场约会之后，她看安室透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那种心动的感觉清晰而真实，让她既慌乱又期待。
走出校门时，天边已经聚起了乌云。
鎏汐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兼职的写字楼在杯户町，需要转一次车。她计算着时间，应该能在雨下大之前赶到。
地铁上人不多，鎏汐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窗外掠过东京的街景，她靠在玻璃上，有些昏昏欲睡。昨晚没睡好，一直在回想游乐园和烛光晚餐的片段。
到站时，她差点坐过站。
匆匆下车，穿过地下通道往写字楼走。通道里光线昏暗，几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鎏汐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其中一人却突然停下脚步。
“小姑娘。”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鎏汐抬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眼神却有些不对劲。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同样穿着不起眼的衣服，但站位隐隐将她围住。
“有事吗？”她握紧了书包带。
“有人想见你。”男人说，“跟我们走一趟。”
鎏汐后退一步：“我不认识你们。”
“去了就认识了。”男人伸手要来抓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鎏汐！”
松田阵平的声音。
鎏汐猛地回头，看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从通道另一头跑过来。两人都穿着便服，但脸色严肃，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几个男人。
灰夹克男人脸色一变：“条子？”
“警察！”松田阵平已经亮出证件，“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身后的两人立刻把手伸向腰间。萩原研二眼神一凛，猛地冲上前，一个肘击击中其中一人的腹部，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反拧。那人痛呼一声，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是把枪。
松田阵平已经和灰夹克男人交上手。对方身手不差，但松田更快，几招过后就将对方按在墙上，手铐“咔嗒”一声扣上。
“另一个跑了！”萩原研二喊道。
第三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往通道出口狂奔。松田阵平正要追，萩原研二拦住他：“你看着这两个，我去！”
他追了出去。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灰夹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松田阵平把他铐在栏杆上，转身看向鎏汐：“没事吧？”
“没、没事。”鎏汐心跳还没平复，“松田警官，你们怎么会……”
“正好在附近办事。”松田阵平说，但眼神有些闪烁，“看到你进通道，觉得不太对就跟过来了。”
鎏汐看着地上那把枪，后背发凉。这些人带着枪，显然不是普通混混。
萩原研二很快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让他跑了，外面有接应的车。”
他蹲下身检查被铐住的男人，从对方口袋里翻出钱包和手机。钱包里只有现金，没有身份证件。手机是指纹锁，打不开。
“你们是什么人？”松田阵平问。
灰夹克男人冷笑一声，别过脸不说话。
萩原研二皱眉，站起身对松田阵平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低声交谈，鎏汐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松田阵平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走回来：“鎏汐，我们先送你回去。”
“可是我的兼职……”
“今天别去了。”萩原研二语气严肃，“我们会跟你兼职的地方打招呼。”
鎏汐看着两人的表情，没再坚持。她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不简单。
松田阵平叫了警车来把嫌疑人带走，然后和萩原研二一起送鎏汐回家。车上气氛有些沉闷，鎏汐几次想开口问，都被萩原研二用别的话题岔开。
到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开始下了。
“这几天小心点。”松田阵平下车前叮嘱，“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那些人……”鎏汐终于忍不住问，“是冲着我来的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可能是个误会。”萩原研二说，“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小心为好。”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真话。但鎏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道谢下车。
看着警车离开，她才转身进楼。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鎏汐回到三楼，打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安室透还没回来。
她放下书包，走到窗边。雨幕中，街道对面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小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可她却觉得不安。
地下通道里那几个男人的眼神，那把手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反常的警惕——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她被人盯上了。
为什么？
鎏汐靠在窗边，脑子飞快地转。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线索，她穿越后也一直安分守己，除了救过萩原研二，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除非……
她想起安室透说过的话。他说自己的世界充满危险，说会拼尽全力保护她。
难道那些人是冲着安室透来的？因为他是“卧底”，所以敌人想用她来威胁他？
这个猜测让鎏汐心里一紧。她摸出手机，想给安室透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工作。犹豫间，楼下传来开门声。
安室透回来了。
鎏汐几乎是跑下楼的。安室透刚脱了外套，头发上还沾着雨珠，看见她急匆匆的样子，眼神立刻变了。
“怎么了？”
“今天……”鎏汐把地下通道的事说了一遍，略过了枪的细节——她怕他担心，“松田警官他们救了我，说可能是误会，但我总觉得……”
安室透的表情在她说出“有人想抓我”时就冷了下来。他伸手把她拉近，上下打量：“受伤了吗？”
“没有，松田警官他们来得及时。”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鎏汐能感觉到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
“透？”
“我在。”他声音很低，“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这不怪你。”鎏汐靠在他怀里，“你说过你的工作有危险……那些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安室透身体僵了一下。
“……可能是。”他最终承认，“我最近在查一些事，可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那怎么办？”鎏汐抬头看他，“他们会不会再来？”
安室透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抬手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他们不敢。”他说，“我保证。”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鎏汐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安室透和平时的温柔样子有些不一样。那种压迫感，那种藏在平静下的锋利，让她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另一面。
但她选择相信他。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
安室透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去换身衣服，我做饭。今天哪儿都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晚饭时，安室透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他做了鎏汐喜欢的炖菜，还烤了松饼当甜点。两人坐在餐桌边，聊着学校里的琐事，好像下午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
但鎏汐注意到，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他每次都看一眼就按掉，神色如常地继续吃饭。
“工作上的事吗？”她问。
“嗯，有点小麻烦。”安室透给她夹了块肉，“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鎏汐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知道“卧底”的工作需要保密，问太多反而会让他为难。
吃完饭，安室透收拾餐具，鎏汐去洗澡。热水冲下来时，她才感觉到后怕。如果松田阵平他们没有及时出现，她现在会在哪里？
不敢想。
从浴室出来时，安室透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雨已经小了，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峻。鎏汐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紧绷的肩膀能看出，电话那头不是愉快的内容。
她没去打扰，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时，鎏汐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夜色安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安室透走进来，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意。他换了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显然也刚洗过澡。
“吵醒你了？”他低声问。
“没睡着。”鎏汐说。
安室透在她身边躺下，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终于感到一丝安心。
“透。”
“嗯？”
“那些人……你会有危险吗？”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有危险的是他们。”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鎏汐太累了，没去深究。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渐渐有了睡意。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安室透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很温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睡吧。”他在她耳边说，“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鎏汐模糊地“嗯”了一声，沉入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安室透轻轻起身，走到窗边。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余党清理中，三人逃脱，正在追捕。——伏特加」
安室透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冰。他回复：
「活捉。我要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发送完毕，他看向床上熟睡的鎏汐。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
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敢碰你……”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