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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医院消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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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鎏汐有些不适应。
她提着保温桶,跟在安室透身边走进住院部大楼。松田阵平的病房在三楼,两人找到房间号时,门是开着的。
松田阵平正靠在床头,左臂缠着绷带固定在胸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看见他们进来,他挑了挑眉。
“打扰了,松田警官。”安室透率先开口,手里提着一篮水果,“听说你受伤,鎏汐很担心,非要来看你。”
这话说得客气,但鎏汐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安室透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松田阵平看了安室透一眼,视线转向鎏汐:“麻烦你了,鎏汐。”
“不麻烦。”鎏汐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炖的粥,医生说可以吃点清淡的。”
“谢了。”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其实伤得不重,就是骨折需要静养几天。研二那家伙太小题大做了,非要我住院。”
“萩原警官也是担心你。”鎏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昨天要不是你们,我……”
她没说完,但松田阵平明白她的意思。他摆摆手:“别放在心上,那是我们的工作。”
安室透一直站在鎏汐身后,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这个动作看似随意,但松田阵平能感觉到,那只手的位置——正好挡在他和鎏汐之间。
“安室先生今天不用工作?”松田阵平问。
“请了假。”安室透微笑,“鎏汐要来医院,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鎏汐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说,“而且她比很多成年人都有能力。”
“我知道。”安室透的手在鎏汐肩上轻轻摩挲,“但她现在是我的责任。”
这话说得很轻,但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鎏汐抬头看向安室透,他正温柔地看着她笑,可她总觉得,那笑容底下有什么别的东西。
松田阵平没再接话。他打开保温桶,粥的香气飘出来。
“闻起来不错。”他说。
“我放了鸡肉和蔬菜,炖了很久。”鎏汐说,“松田警官喜欢吗?”
“喜欢。”松田阵平拿起勺子,“谢谢。”
他吃得很慢,左手不方便,动作有些笨拙。鎏汐想帮忙,安室透却先一步开口:“需要帮忙吗,松田警官?”
“不用。”松田阵平头也不抬,“我还没废到那个程度。”
气氛又僵了一下。
鎏汐觉得有些尴尬,她看向安室透,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搭在她肩上的手,似乎收紧了一点。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推门进来。他手里提着便利店袋子,看见鎏汐和安室透,愣了一下。
“鎏汐,安室先生,你们来了。”他很快恢复笑容,“阵平,我给你买了牙刷和毛巾。”
“谢了。”松田阵平说。
萩原研二把东西放下,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粥:“真不错啊,鎏汐的手艺?”
“嗯。”鎏汐点头,“萩原警官吃午饭了吗?”
“还没,一会儿去食堂。”萩原研二说着,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安室透挑眉:“当然。”
两人走出病房,门轻轻关上。鎏汐看向松田阵平,发现他正盯着门的方向,眉头微皱。
“松田警官,”她犹豫着开口,“昨天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还在调查,暂时不能透露。”
“他们还会再来吗?”
“应该不会了。”松田阵平说,“你放心,警方会处理好的。”
这话说得很官方,鎏汐知道问不出更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但指尖因为经常洗东西而有些粗糙。
“鎏汐。”松田阵平忽然叫她。
“嗯?”
“安室透……”松田阵平顿了顿,“他对你怎么样?”
鎏汐一愣:“很好啊,他对我很好。”
松田阵平看着她,眼神复杂:“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或者研二打电话。任何时候都可以。”
“……好。”
门外走廊,萩原研二和安室透站在窗边。
“安室先生,”萩原研二开门见山,“昨天那几个人,不是普通罪犯。”
安室透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哦?”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而且装备精良。”萩原研二说,“这种人盯上鎏汐,不会是偶然。”
“所以呢?”
“所以我们想问问你,”萩原研二盯着安室透,“你在调查什么案子?会不会是你那边的问题,牵连到了鎏汐?”
安室透笑了:“萩原警官,我只是个普通的情报工作者,接触不到什么危险的案子。至于那些人为什么盯上鎏汐,我也很困惑。”
“普通情报工作者?”萩原研二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那昨天傍晚,我们抓住的那个嫌疑人,在被押送途中突然猝死,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这件事,安室先生有什么看法吗?”
安室透表情不变:“很遗憾,但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又不是警察。”
两人对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护士站的对话声。
“安室先生,”萩原研二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但鎏汐是个好女孩,她不应该被卷进危险里。”
“我同意。”安室透站直身体,“所以我会保护好她,不劳两位警官费心。”
“我们费心是因为鎏汐是我们的朋友。”萩原研二说,“如果她因为你而受伤……”
“她不会。”安室透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我在,她就不会受伤。”
萩原研二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开了。鎏汐走出来,看见两人站在走廊,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事。”安室透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聊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
“嗯,松田警官说要休息了。”
安室透朝萩原研二点点头:“那我们先告辞了。松田警官就麻烦萩原警官照顾了。”
“应该的。”萩原研二说。
鎏汐向萩原研二道别,跟着安室透离开。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萩原研二还站在走廊里,目送他们离开。
电梯里,鎏汐忍不住问:“透,你和萩原警官刚才在说什么?”
“他在问昨天的事。”安室透按下楼层按钮,“担心那些人还会来找你麻烦。”
“那你怎么说?”
“我说不会。”安室透把她拉近,“有我在,谁也别想碰你。”
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安室透牵着鎏汐的手往外走,他的手掌温暖有力,鎏汐跟着他,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
鎏汐换了衣服,开始收拾厨房。早上走得急,碗还没洗。她打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蒸腾起雾气。
安室透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喷在她耳边。
“累了吗?”他问。
“不累。”鎏汐说,“就是有点担心松田警官。”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
“鎏汐,”他说,“以后少去医院看他,好吗?”
鎏汐动作一顿:“为什么?”
“他伤得不重,有萩原警官照顾就够了。”安室透的声音很轻,“而且我不喜欢你那么担心别的男人。”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鎏汐笑了:“松田警官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安室透收紧手臂,“但我会吃醋。”
鎏汐心里一软,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安室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占有,又像是别的什么。
“透,”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只对你幼稚。”安室透抓住她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答应我,嗯?”
他的眼神太认真,鎏汐没法拒绝。
“……好吧。”她说,“但松田警官出院的时候,我得去接他。”
安室透皱眉,显然不太满意,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好。”
他这才笑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乖。”
晚饭后,鎏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室透在旁边用笔记本电脑。新闻里在报道一起交通事故,她心不在焉地看着,脑子里却总浮现松田阵平苍白的脸。
“还在想他?”安室透忽然开口。
鎏汐回过神:“有点。”
安室透合上电脑,坐到她身边。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鎏汐,”他说,“我知道你善良,关心朋友是好事。但有时候,过度的关心会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他有意思。”安室透说得很直白,“我不想看到那种情况。”
鎏汐愣了愣,随即失笑:“怎么可能,松田警官对我来说就像哥哥一样。”
“那也不行。”安室透的语气认真起来,“你是我的,只能关心我一个人。”
这话说得霸道,但鎏汐并不讨厌。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安心。
“知道了。”她轻声说,“以后我会注意。”
安室透满意地哼了一声,手指绕着她的长发玩。电视里的新闻结束了,开始播广告。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透。”鎏汐忽然想起什么,“那些人……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安室透的动作停了停。
“不会。”他说,“我保证。”
“你怎么保证?”鎏汐抬起头看他,“你又不是警察。”
安室透看着她,眼神深沉。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有我的方法。”
“什么方法?”
“这你就别问了。”安室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鎏汐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浅紫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漂亮。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阳光温柔的年轻人,笑起来让人心生好感。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租客,是个正义的“卧底”。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他的工作、他的过去、他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对她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透,”她轻声问,“你真的不会骗我吗?”
安室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些事,”他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发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鎏汐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我相信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看见安室透眼底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他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鎏汐,”他在她耳边低语,“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嗯。”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好。”
安室透松开她一点,捧起她的脸。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鎏汐看着看着,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带着某种急切的、宣誓主权般的意味。鎏汐闭上眼睛,回应着他。唇齿交缠间,她感觉到安室透的手在颤抖——虽然只有一瞬,但她感觉到了。
他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鎏汐心里一紧。她抱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安室透像是得到了鼓励,吻得更深,更用力。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安室透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鎏汐,”他声音沙哑,“我爱你。”
鎏汐愣住了。这是安室透第一次说这句话。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室透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用急着回应。我会等,等你准备好。”
鎏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凑上去,主动吻了吻他的唇。
“谢谢你。”她说。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