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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她坐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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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梦里她又回到了地下通道，那几个男人围着她，伸手要抓她。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黑暗里，安室透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鎏汐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只是一个梦。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对面毛利家早就熄了灯，整条街都在沉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楼下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鎏汐睁开眼。安室透还睡着，似乎没听见。她等了等，没再听到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放松下来，第二声传来。
这次清晰多了——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就在一楼。
鎏汐猛地坐起来，摇醒安室透：“透，楼下有声音。”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醒了。他没说话，只是把鎏汐按回床上，自己下了床，赤脚走到窗边。
窗帘拉开一条缝。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昏暗。但安室透看见了——公寓门口停着两辆没开灯的车，几个黑影正围在楼下。
“待着别动。”他低声说，声音完全清醒。
“怎么了？”鎏汐坐起来。
安室透没回答。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什么东西塞进后腰。动作太快，鎏汐没看清那是什么。
“透——”
“记住，”安室透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把门锁好，别开灯。”
他的语气太严肃，鎏汐下意识点头。
安室透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他半边脸。鎏汐看见他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冰冷，锋利，完全不是平时温柔的样子。
“我爱你。”他说。
然后他拉开门，闪身出去，门在她眼前关上。
咔嗒一声，门从外面锁上了。
鎏汐愣了几秒，冲到门边。她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门从外面锁住了。
“透！”她压低声音喊。
没有回应。
楼下传来第一声枪响。
鎏汐浑身一僵。
那是枪声，她不会听错。紧接着又是几声，密集得像放鞭炮。玻璃破碎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模糊的喊叫。
有人在打架。不，不是在打架——是在开枪。
鎏汐退后几步，背靠墙壁。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想起安室透刚才的眼神，想起他塞进后腰的东西。
她想起地下通道里那些人手里的枪。
卧室窗外突然亮起一片光——是车灯。两束强光扫过房间，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楼下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枪声更密集了。
鎏汐蹲下身，捂住耳朵。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进来。她听见有人中枪倒地的闷哼，听见玻璃碎片落地的哗啦声，听见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巨响。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声音很熟悉。
是安室透。
鎏汐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她不敢拉开窗帘，只能从缝隙往外看。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四五个人倒在地上，有的在挣扎，有的不动了。两辆车撞在一起，车灯还在亮着。另外几个黑影正在围攻一个人——
是安室透。
他动作快得不像人类。鎏汐只能看见他躲开一个人的攻击，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另一个人从背后扑上来，安室透头都没回，肘击、转身、夺枪、开枪——
一气呵成。
那人捂着肩膀倒下。
还有三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枪，但没人敢先开枪。安室透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温柔笑着的脸此刻冷得像冰。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没人回答。
安室透抬起枪，对准其中一个人的额头：“说。”
“朗姆大人……不会放过你……”那人咬着牙说。
砰。
枪声响起时，鎏汐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看见那个人倒下去，额头上有个洞。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枪。
安室透侧身躲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公寓墙上。他开了两枪，一枪命中一人的膝盖，另一枪打中另一人的手腕。
两人惨叫着倒下。
安室透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个手腕中枪的人胸口：“朗姆在哪里？”
“不……不知道……”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跟踪……跟踪了好几天……”那人咳出血，“波本，你逃不掉的……朗姆大人会……”
安室透又开了一枪。
声音戛然而止。
楼下安静下来。
鎏汐看着安室透站在几具尸体中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里被子弹擦过，衣服破了，渗出血。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往公寓走。
楼下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安室透加快脚步。他进楼前抬头看了一眼鎏汐的窗户——鎏汐立刻缩回头，心脏狂跳。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很快，卧室门被打开。安室透走进来，关上门，反锁。
他身上有血。衣服破了，脸上也有溅上的血迹。但他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去丢了个垃圾。
“透……”鎏汐声音发颤。
安室透没说话，径直走进浴室。她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流声。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脸上的血也洗掉了。
“过来。”他说。
鎏汐走过去。安室透拉着她回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
“听着，”他握住她的手，“外面来了很多警察。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可是——”
“就说你睡着了，被枪声吓醒，什么也没看见。”安室透盯着她的眼睛，“记住了吗？”
鎏汐看着他。他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强势，不容拒绝。
“……记住了。”
“乖。”安室透摸了摸她的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下看。
警车已经把街道围起来了。红蓝灯光闪烁，至少来了四五辆警车。警察正在拉警戒线，有人在检查地上的尸体。
“毛利先生他们也醒了。”安室透说。
鎏汐凑过去看。对面毛利家的灯亮了，小五郎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正和警察说着什么。小兰也在，披着外套，一脸担忧地看向这边。
“他们会怀疑你吗？”鎏汐问。
“不会。”安室透放下窗帘，“我是受害者，公寓被袭击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敲门声。
“警察！”有人喊，“里面有人吗？”
安室透看向鎏汐，最后确认一遍：“记住了？”
鎏汐点头。
两人下楼。安室透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