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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周五晚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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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七点,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灯火通明。
客厅的矮桌上摆满了外卖餐盒——天妇罗、寿司、烤鱼、关东煮,还有几瓶清酒和啤酒。毛利小五郎盘腿坐在主位,领带歪到一边,手里已经端起了酒杯。
“来来来,都别客气!”他红光满面地招呼着,“这次委托方很大方,光是谢礼就给了五十万日元。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小兰在厨房里切水果,闻言无奈地摇头:“爸爸,你少喝点,明天还有工作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毛利小五郎一摆手,看向坐在对面的鎏汐和安室透,“说起来,鎏汐丫头最近是不是长高了?感觉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
鎏汐正夹起一块玉子烧,听到这话笑了笑:“毛利叔叔看错了,我一直都是这个身高。”
“那就是透小子没把你照顾好!”毛利小五郎眯起眼睛打量安室透,“你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好几次晚上看见你公寓灯亮到半夜。”
安室透拿起茶壶给鎏汐添了杯麦茶,动作自然:“公司在谈一个新项目,需要加班。”
“什么项目?”
“软件开发,具体内容签了保密协议。”安室透回答得滴水不漏,顺手把鎏汐爱吃的炸虾天妇罗往她面前推了推。
毛利小五郎还想追问,小兰端着水果拼盘走出来,适时打断:“爸爸,你不是说要谢谢鎏汐上次帮忙照顾柯南吗?”
“哦对!”毛利小五郎一拍脑门,端起酒杯转向鎏汐,“上次我和小兰去参加亲戚婚礼,把柯南那小子扔给你照顾了一天,真是麻烦了。来,叔叔敬你一杯!”
鎏汐看了眼面前的酒杯——是清酒,不是饮料。她犹豫地看向安室透。
“她酒量不好。”安室透伸手要挡。
“哎呀,就一杯!”毛利小五郎已经站了起来,“成年人了,喝点酒有什么关系?透小子你也别太护着了,鎏汐丫头都十六岁了,在日本这个年纪喝点酒不犯法!”
小兰也劝道:“鎏汐,就陪爸爸喝一杯吧,不然他要念叨一晚上。”
鎏汐咬了咬嘴唇,最终端起酒杯:“那就一杯。”
清酒入喉,辛辣中带着微甜。她喝得急,呛得咳嗽起来,安室透立刻给她拍背,眼神略带责备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没事没事!”毛利小五郎笑得更开心了,“多喝几次就习惯了。来来来,透小子,你也陪叔叔喝几杯!”
安室透看着递到面前的啤酒杯,没接:“我今晚还要开车送鎏汐回去。”
“叫出租车不就行了?”毛利小五郎不由分说地把杯子塞进他手里,“难得聚一次,别扫兴!”
小兰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安室先生,难得爸爸今天这么高兴,你就陪他喝几杯吧。鎏汐要是不舒服,可以在我这里休息。”
鎏汐脸颊已经开始泛红,她摆摆手:“我没关系的,透你陪毛利叔叔喝吧。”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最终接过酒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毛利小五郎喝高了开始吹嘘自己破过的案子,小兰一边无奈地听着,一边给大家添菜。安室透话不多,但每次毛利小五郎举杯他都陪着喝,几杯啤酒下去面不改色。
鎏汐又被迫喝了两杯清酒。
第三杯下肚时,她觉得天花板开始旋转。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点虚浮。
小兰立刻起身扶她:“我陪你。”
从洗手间出来时,鎏汐的脸已经红透了。她靠在小兰身上,眼神有些涣散:“小兰……你家洗手间在转。”
“你喝太多了。”小兰哭笑不得,“我扶你去我房间休息会儿吧。”
“不行。”鎏汐摇头,头发扫过小兰的肩膀,“透还在外面……我得陪他……”
话音未落,安室透已经走了过来。
他从小兰手里接过鎏汐,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她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这才八点多!”毛利小五郎在客厅里喊,“再坐会儿!”
“她明天还要兼职。”安室透的语气不容拒绝,“毛利先生,谢谢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小兰帮忙拿来两人的外套,担忧地看着鎏汐:“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煮点醒酒汤?”
“不用。”安室透给鎏汐穿上外套,动作轻柔,“我家有药。”
他半扶半抱地把鎏汐带出事务所,下楼时,鎏汐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夜风一吹,她稍微清醒了点,但脚步还是踉跄。
“透……”她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我头晕。”
“让你别喝那么多。”安室透嘴上责备,手臂却收得更紧,“还能走吗?”
“能……”鎏汐说着,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安室透干脆弯腰把她横抱起来。
“啊!”鎏汐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安室透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低沉,“摔倒了更麻烦。”
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到对面的公寓,不过几十米距离。鎏汐却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安室透的怀抱很稳,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她偷偷抬眼看他。
路灯的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清晰,喉结随着步伐微微滚动。他的眼神看着前方,专注而平静,好像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小心护送的珍宝。
“透。”她又叫他。
“嗯?”
“你真好。”
安室透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鎏汐正对他笑,笑容有点傻气,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弯成月牙。这个笑容太纯粹,纯粹得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你喝醉了。”他说。
“我没醉。”鎏汐反驳,但口齿已经开始不清,“我就是……有点高兴。毛利叔叔他们对我真好,小兰也好,你也好……这个世界,其实挺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呓语。
安室透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走进公寓楼,上楼,开门,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他蹲下身给她脱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鎏汐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睫毛。
安室透动作一滞。
“你的睫毛好长。”鎏汐小声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一个男生的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是在想这个。”安室透给她脱完鞋,起身去倒水。
“那我在想什么?”鎏汐追问。
安室透端着水杯走回来,扶着她坐直:“你在想,‘这个人看起来好温柔,一定是个好人’。”
鎏汐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她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因为你写在脸上了。”安室透在她身边坐下,“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希望一样。”
鎏汐捧着水杯,沉默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光斑。
“透。”鎏汐突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