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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鎏汐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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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她躺在床上怔了怔,昨夜那些模糊又清晰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安室透冰冷的语气、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他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底发颤。
可当她侧过头,却看见安室透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醒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昨晚判若两人,“我熬了鸡丝粥,你昨晚喝了酒,胃会不舒服。”
鎏汐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
安室透放下粥碗,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他俯身将她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先吃点东西。”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鸡丝细嫩,米粒熬得绵软,里面还加了切碎的青菜。鎏汐小口小口吃着,安室透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昨晚……”鎏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是我的错。”安室透立刻接话,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太害怕失去你了。看到你和别人走得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脆弱:“鎏汐,我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这种情绪。”
鎏汐看着他那张温柔俊朗的脸,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他只是在紧张她,就像他说的那样。
“我没想离开你。”鎏汐小声说。
安室透眼睛一亮,立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那就好。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鎏汐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昨晚那些冰冷的话语和眼神,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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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安室透坚持要帮她清洗身体。
“我自己可以……”鎏汐脸颊发烫。
“你身上还有酒气,而且,”安室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我想照顾你。”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面上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安室透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水里,水温恰到好处。
他挽起袖子,拿起浴球,挤上沐浴露,动作熟练地帮她擦洗后背。鎏汐僵硬地坐着,皮肤在温热的水流和他轻柔的动作下逐渐放松。
“转过来。”安室透轻声说。
鎏汐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安室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侵略性,只有纯粹的温柔。他仔细地帮她清洗手臂、脖颈,避开那些暧昧的痕迹,仿佛那些根本不存在。
洗完后,他用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卧室,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物——一套浅粉色的居家服,布料柔软舒适。
“穿这个吧,今天不出门。”安室透说着,亲自帮她穿上衣服,扣好纽扣,动作耐心得像在照顾小孩。
鎏汐低头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这双手昨晚还强势地禁锢着她,此刻却温柔地为她整理衣领。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今天想做什么?”安室透问,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我整天都陪你。”
“不用工作吗?”鎏汐记得他平时总是很忙。
“请假了。”安室透说得轻描淡写,“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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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安室透都在用行动证明这句话。
他陪鎏汐看了一部老电影,是她喜欢的爱情片。两人坐在沙发上,鎏汐靠在他怀里,安室透不时喂她吃切好的水果。电影放到一半时,鎏汐小声说了句“有点冷”,安室透立刻起身,从卧室拿了条毯子过来,仔细盖在她腿上。
中午他做了丰盛的一餐——烤鲑鱼配柠檬汁,蔬菜沙拉,味增汤,还有鎏汐最爱的玉子烧。每道菜都摆盘精致,味道也无可挑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玉子烧?”鎏汐夹起一块,鸡蛋嫩滑微甜,正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你每次去那家快餐店,都会点玉子烧便当。”安室透笑着说,“我观察过。”
鎏汐愣住。她确实有这个习惯,但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你还观察到了什么?”她忍不住问。
安室透托着下巴想了想:“你还喜欢晴天,下雨天心情会低落;看书时习惯把头发撩到耳后;紧张的时候会捏自己的手指……”他顿了顿,眼神温柔,“我还知道,你其实很怕孤单。”
鎏汐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安室透握住她的手,“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饭后,安室透收拾了碗筷,又泡了一壶花茶。两人坐在阳台上,初秋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楼下偶尔传来行人经过的声音,远处能看见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牌。
“鎏汐,”安室透忽然开口,“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吧。”
鎏汐捧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我的过去……没什么特别的。”
“我想知道。”安室透认真地看着她,“所有关于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鎏汐沉默了片刻,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来——父母去世后的茫然,一个人生活的艰难,那些四处碰壁的兼职,还有深夜独自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时的寂寞。她说得很简略,避开了穿越的部分,只说了原主的经历。
安室透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怀抱很暖,鎏汐闭上眼睛,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这些年,她一直告诉自己必须坚强,必须一个人撑下去。可现在有个人对她说,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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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安室透陪她整理房间。
其实公寓一直很整洁,但安室透还是仔细地擦拭了每一个角落,把书架上的书按高低重新排列,给窗台上的绿植浇水。鎏汐想帮忙,却被他按回椅子上。
“你坐着休息。”他说,“这些我来。”
鎏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说的……不让我靠近毛利一家,是认真的吗?”
安室透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道歉。我说得太过分了。”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小兰他们对你很好,我知道。我只是……有时候会失控。”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但你也要理解我,鎏汐。我生活的世界很复杂,有很多危险。我害怕那些危险会波及到你,所以才想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可你不能限制我的生活。”鎏汐鼓起勇气说。
“我知道。”安室透点头,“我会改。只要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要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好吗?”
他的眼神太真诚,鎏汐不由自主地点头。
“乖。”安室透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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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安室透去开门,是林田惠子。她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看见安室透时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头:“安室先生,您好。我来给鎏汐送今天的课堂笔记。”
“进来吧。”安室透侧身让她进屋,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鎏汐在客厅。”
林田惠子有些拘谨地走进来,鎏汐立刻迎上去:“惠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田惠子把笔记递给她,小声说,“今天数学课讲的新内容有点难,我把解题步骤详细写下来了。”
安室透端来茶和点心:“请用。”
“谢谢。”林田惠子接过茶杯,偷偷打量了安室透一眼。这个男人确实很帅,而且对鎏汐体贴得令人羡慕,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温柔的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惠子,留下来吃晚饭吧。”鎏汐邀请。
林田惠子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妈妈还在家等我。”她站起身,又看了安室透一眼,“那……我先走了。鎏汐,明天见。”
“明天见。”
送走惠子后,安室透从背后抱住鎏汐,下巴搁在她肩上:“你的朋友好像有点怕我。”
“惠子性格比较内向。”鎏汐解释。
安室透轻笑:“是吗。”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都可以。”
“那就做你最喜欢的咖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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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咖喱果然美味。安室透用了整整三个小时炖煮,肉质酥烂,咖喱浓郁,配上一碗白米饭,鎏汐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安室透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收拾厨房,而是拉着鎏汐坐到沙发上。
“鎏汐,”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为我昨晚的态度道歉。也为我以前所有可能让你感到不安的行为道歉。”
鎏汐没想到他会这样郑重其事。
“我从没这样爱过一个人,”安室透继续说,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爱才是对的。如果我做得不好,你要告诉我,我会改。”
他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沉稳有力。
“我只想要你开心。”安室透的声音低沉温柔,“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鎏汐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的脸,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这一刻,昨晚那些冰冷的话语和眼神真的变得模糊不清了。
也许每个人在爱情里都会有失控的时候。也许他那些偏执的表现,真的只是因为太在乎。
“我相信你。”鎏汐轻声说。
安室透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他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谢谢。”他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那天晚上,安室透一直抱着她,直到她睡着。他整夜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生怕惊醒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他凝视她的脸——那双总是藏着深邃情绪的眼睛,此刻温柔得像一池春水。
鎏汐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绵长。
安室透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的花,终于完全落入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