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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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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全国大赛资格赛的消息公布后，帝丹高中网球部的训练强度骤然升级。体育馆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击球声、奔跑声、教练的指令声交织成一片紧绷的交响乐。
鎏汐成了训练场边最忠实的观众。她不再只是安静地坐着看，而是带着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降谷零的训练数据——发球速度的变化、击球角度的调整、体能消耗的节奏。甚至在一些关键点上，她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旁边写上小小的建议。
“你比我们的数据分析师还专业。”网球部的队长某次休息时开玩笑说。
降谷零接过鎏汐递来的水，仰头喝了半瓶，才低声说：“她一直很细心。”
那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距离资格赛还有两周时，降谷零的训练时间延长到了晚上九点。鎏汐的打工时间也做了调整——她辞掉了周五和周六的晚班，只保留周日的全天班。这样一来，每周就有四个晚上可以完整地陪他训练到结束。
第一个加训的夜晚，降谷零看到她时明显愣了愣。
“你今天不是有打工？”他擦着汗走过来。
“调班了。”鎏汐从包里掏出保温盒，“给你带了晚餐，训练前要吃。”
保温盒里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烤鸡胸肉、水煮西兰花、糙米饭，还有一小份水果沙拉。降谷零看着那些食物，沉默了很久。
“你不用这样。”他说，声音有些哑。
“我想这样。”鎏汐说得很简单，“快吃，不然凉了。”
降谷零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安静地吃完那份晚餐。鎏汐就坐在旁边，借着体育馆的灯光看自己的英语笔记。两人没有说话，但那种并肩而坐的默契，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安心。
训练结束后，降谷零累得几乎站不稳。鎏汐扶着他坐到场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降谷零问。
“舒缓肌肉的精油，我自己调的。”鎏汐蹲下身，倒了一些在手心搓热，“腿伸过来。”
降谷零愣愣地看着她。
“快点。”鎏汐催促，“不然明天肌肉会酸痛得走不了路。”
降谷零慢慢伸直双腿。鎏汐的手掌贴上他小腿肌肉的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那不是抗拒，而是某种猝不及防的温柔。
鎏汐的动作很专业，从脚踝开始，沿着肌肉纹理向上按压、揉捏。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让人疼。
“你学过按摩？”降谷零低声问。
“以前……照顾过受伤的人。”鎏汐含糊地带过，指的是穿越前照顾骨折朋友的经验，“放松，别绷着。”
降谷零渐渐放松下来。鎏汐的手指温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和薰衣草香气，在他紧绷的肌肉上游走。训练后的酸痛在那些温柔的按压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流，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一直流进心里。
“对手的资料，我研究过了。”鎏汐一边按摩一边说，“隔壁市那个高中，他们的王牌选手叫铃木拓也，左撇子，擅长切削球和网前截击。”
降谷零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
“网上有他们去年关东大赛的视频。”鎏汐说，“我下载下来，分析了他的击球习惯。他反手很弱，尤其是在处理高球的时候。”
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剪辑好的视频片段。画面里，一个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男生正在比赛，鎏汐用电子笔圈出几个关键点：“看这里，他接高球时重心会后仰，这个时候如果打一个快速平击球到反手位，他大概率会失误。”
降谷零坐直身体，认真看着屏幕。那些分析精准到位，甚至指出了几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你花了多长时间做这些？”他问。
“没多久。”鎏汐轻描淡写地说，但降谷零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她肯定熬夜了。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降谷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谢谢。”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鎏汐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在体育馆明亮的灯光下，温柔得像一场幻觉。
***
距离比赛还有一周时，降谷零的训练强度达到了顶峰。某天晚上，他为了练习一个新的发球动作，反复起跳扣杀了几十次，最后落地时不小心扭到了手腕。
他闷哼一声，握着手腕蹲下身。
“怎么了？”鎏汐立刻冲过来。
“没事。”降谷零想站起来，但手腕传来的刺痛让他皱紧了眉。
鎏汐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小心地检查。手腕处已经有些红肿，触感发热。
“必须冰敷。”她说着，快速跑向医务室，很快拿着冰袋和绷带回来。
降谷零坐在长椅上，看着鎏汐小心翼翼地用冰袋敷在他的手腕上，然后用绷带固定。她的动作又快又轻，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对不起。”降谷零突然说。
“为什么道歉？”鎏汐没有抬头。
“让你担心了。”
鎏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降谷零的眼睛：“你知道我会担心，就好好保护自己。”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降谷零听出了里面藏着的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
“我保证。”他说，“不会再受伤了。”
鎏汐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处理他的手腕。但她的手指比刚才更温柔了一些。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的路上，降谷零突然说：“比赛前一天，我会提前结束训练。”
“为什么？”鎏汐问。
“想好好休息，也想……”他顿了顿，“和你待一会儿。”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寂静的街道上交叠又分开。
“好。”她说。
***
比赛前三天，鎏汐开始准备一件特别的东西。
她买来深蓝色的毛线——和降谷零比赛服的颜色一样。在打工休息的间隙，在图书馆看书的空档，在深夜独自一人的公寓里，她一针一线地织着一副护腕。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手工，但却是最用心的一次。每一针都织得格外仔细，确保不会太紧勒手腕，也不会太松失去作用。她在护腕的内侧用银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字母“R”——降谷零罗马音“Rei”的首字母。
最后一针收尾是在比赛前一天的傍晚。鎏汐看着完工的护腕，深蓝色的毛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色的“R”字像夜空里的星星。
她小心地把护腕装进一个浅灰色的丝绒袋子里，系好袋口的抽绳。
那天晚上，降谷零如约提前结束了训练。两人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不多，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桌面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烘焙点心的香气。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东京冬日的街景，行人裹着厚厚的围巾匆匆走过。
“紧张吗？”鎏汐问。
降谷零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正常的。”鎏汐说，“我考试前也会紧张。”
“你怎么缓解？”降谷零认真地问。
鎏汐想了想：“我会告诉自己，已经尽力准备了，剩下的交给临场发挥。而且……”她顿了顿，“无论结果如何，努力过就没有遗憾。”
降谷零看着她，深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咖啡馆温暖的灯光。
“你说得对。”他说，“尽力就好。”
服务生端来他们点的热可可和芝士蛋糕。鎏汐小口喝着热可可，感觉甜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这个给你。”她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袋子，放在桌上推过去。
降谷零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护腕时，明显愣住了。他小心地取出护腕，深蓝色的毛线柔软温暖，那个银色的“R”字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自己织的。”鎏汐说，脸颊有些发烫，“可能不如买的好看，但应该能用。”
降谷零用手指轻轻抚过护腕上的纹路，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很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比我见过的任何护腕都好看。”
“你试试合不合适。”鎏汐说。
降谷零把护腕戴在左手手腕上——那是他击球时发力的手。护腕的大小刚刚好，既不会滑动，也不会过紧。
“怎么样？”鎏汐有些紧张地问。
“很合适。”降谷零说，“而且……很温暖。”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个银色的“R”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鎏汐，眼神里有一种鎏汐从未见过的、几乎称得上滚烫的情绪。
“明天，”他说，“我会戴着它比赛。”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鎏汐轻声说，“无论输赢，我都相信你。”
降谷零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
“我一定会赢。”他说，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为了你。”
鎏汐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在咖啡馆温暖的灯光下，手指交缠，掌心相贴。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细碎的雪花在夜空中飞舞，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痕。而咖啡馆里，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交握的手，只有彼此眼中映出的对方，只有那句无声的承诺，在冬日的深夜里悄然生根。
降谷零没有摘下手腕上的护腕。离开咖啡馆时，他依然戴着它，深蓝色的毛线在深色外套的袖口若隐若现。送鎏汐到公寓楼下时，他抬手拨开她头发上的一片雪花，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耳垂。
“明天，”他说，“等我回来。”
“嗯。”鎏汐点头，“我等你。”
降谷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那不是一个情欲的吻，而是一个温柔的、带着承诺的触碰。
“晚安。”他说。
“晚安。”鎏汐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那一夜，鎏汐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流言的困扰，只有深蓝色的护腕，和降谷零在赛场上奔跑的身影。
而城市的另一头，降谷零躺在床上，手腕上的护腕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他抬起手，看着那个银色的“R”字，想起鎏汐说“无论输赢，我都相信你”时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重复那句话。
我一定会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