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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安室透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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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真的搬进了鎏汐的卧室。
过程简单得近乎粗暴——他从二楼提上来一个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挂进鎏汐的衣柜。白衬衫挨着她的连衣裙,深色西裤叠在她的牛仔裤旁边,领带和丝巾混在一起。
鎏汐坐在床边看着他:“你真的要睡这儿?”
“真的。”安室透头也不抬,继续整理,“以后都睡这儿。”
“可是——”
“没有可是。”他终于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件刚挂好的毛衣,“鎏汐,你早上问过,如果必须在工作和我们之间选一个,我会选什么。我的答案不变——我选你。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把所有可能让你不安的因素都清除掉,包括我自己不在你身边这件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鎏汐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她看着安室透把洗漱用品摆进浴室——他的剃须刀挨着她的牙刷,他的洗面奶放在她的护肤品旁边,一切都自然得像本该如此。等他整理完,这间原本只属于她的卧室,已经处处留下了他的痕迹。
“饿了吗?”安室透走过来,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去做晚饭。”
“还不饿。”鎏汐说。
“那等会儿饿了叫我。”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手掌很暖,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鎏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早上他们还在为那枚徽章激烈争吵,她甚至想过要搬出去,可现在,他却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她的房间。
“安室,”她轻声问,“你这样搬上来,是在监视我吗?”
安室透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苦涩:“如果我想监视你,根本不需要搬上来。二楼有窃听器,你的手机有定位,你每天的行踪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鎏汐的后背一凉。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了。”安室透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今天早上你哭的时候,我觉得心脏像被人捏住了。鎏汐,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不想看你掉眼泪。”
他说得太认真,鎏汐别开视线:“我没那么脆弱。”
“你有。”安室透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只是习惯装作坚强。但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装。”
鎏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安室透松开手,站起身:“我去做饭。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看看电视。”
他离开房间后,鎏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并排挂着的衣物——他的深色系和她的浅色系交错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她又走到浴室,镜子里映出两张并排放置的毛巾,一蓝一粉,幼稚得像情侣款。
一切都在告诉她:安室透是认真的。
认真到要抹去所有距离,认真到连夜晚的时间都要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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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简单的咖喱饭,安室透还做了味噌汤。两人在厨房的小餐桌前面对面坐下,谁都没说话,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鎏汐忽然开口:“那个徽章……你真的扔了?”
“扔了。”安室透面不改色,“以后不会再出现让你不安的东西。”
“可我看到的那些呢?”鎏汐放下勺子,“你接的那些没有号码的电话,你和那个银发男人见面,还有……有时候你半夜出门,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安室透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那些都是工作。鎏汐,我有我的责任和任务,就像你有你的学业和兼职一样。我不可能把每件事都告诉你,就像你也不会把你兼职时遇到的每个客人都告诉我。”
“这不一样。”
“一样的。”安室透说,“只是我的工作更危险,所以我必须保密。不是为了瞒你,是为了保护你。”
又回到这个理由了。
鎏汐不再说话,埋头继续吃饭。安室透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饭后,安室透收拾碗筷,鎏汐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时,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安室透的坦白,松田警官的怀疑,那枚乌鸦徽章,还有她对这个世界的疏离感。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女,或许会相信安室透的说辞。可她不是。她知道《名侦探柯南》的剧情,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知道波本这个代号意味着什么。
但她选择装作不知道。
因为知道得太清楚,反而没办法离开——离开安室透,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这个危险的世界。而留在他身边,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还有虚假的温暖。
自私吗?也许吧。
鎏汐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时,安室透已经坐在床边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床头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身上。
“洗好了?”他抬头看她。
“嗯。”鎏汐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很大,但安室透的存在感太强,鎏汐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的凹陷,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他本身的味道。她背对着他侧躺着,闭上眼睛假装要睡。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安室透躺了下来,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瞬间笼罩房间,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冷吗?”安室透问。
“不冷。”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鎏汐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抱过来,但他没有。他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另一侧,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只是普通室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鎏汐反而睡不着了。她习惯了被他抱着睡,习惯了枕着他的手臂,习惯了听着他的心跳入睡。现在这种刻意的距离,反而让她不适应。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安室。”
“嗯?”
“你睡了吗?”
“还没。”
“……你不过来吗?”
黑暗中,安室透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不想我过去。”
鎏汐没说话。
几秒后,身侧的床垫动了动。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安室透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睡衣传递过来,熟悉得让她想叹气。
“这样行吗?”他在她耳边问。
“嗯。”
安室透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都没再说话。鎏汐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后背。
“鎏汐。”安室透忽然开口。
“什么?”
“不要再想离开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我不能没有你。”
鎏汐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早上争吵时,他紧紧抱着她说的那句“不许你离开”;想起他搬进卧室时说的“我会把所有可能让你不安的因素都清除掉”;想起此刻他抱着她,语气里的恳求。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游刃有余、温柔又神秘的男人,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露出这样一面——偏执,不安,甚至有些卑微。
“我……”鎏汐张了张嘴,“我没说要离开。”
“可你想过。”安室透说,“早上你想过要搬出去,对吧?”
鎏汐沉默了。
“没关系。”安室透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你想过也没关系,只要最后留下来就好。”
这话说得太宽容,宽容到让鎏汐心里发慌。她转过身,在黑暗中面对着他。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他眼睛的轮廓。
“安室,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要离开呢?”她问。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就把你关起来。找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了。”
鎏汐的呼吸一滞。
“吓到了?”安室透笑了,笑声很轻,“别怕,我不会真的那么做。因为我舍不得。”
他说着舍不得,可鎏汐却觉得后背发凉。她能感觉到,那句话不是玩笑——如果她真的想离开,安室透真的会那么做。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隐隐有些……心动。
多么扭曲的关系。
“睡吧。”安室透把她重新搂进怀里,这次抱得更紧了些,“明天还要上学。”
鎏汐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知道自己正在往深渊里走,每一步都踩在危险的边缘。可她停不下来——安室透的怀抱太温暖,他的爱太偏执,他的占有欲太强烈,强烈到她已经开始习惯,开始依赖,开始贪恋。
那就这样吧。
至少今夜,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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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鎏汐是被阳光和咖啡香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安室透已经起床了,穿着家居服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醒了?”他回头看她,“早餐做好了,洗漱完下来吃。”
“嗯。”鎏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等她洗漱完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切好的水果。安室透坐在对面看报纸,见她下来,放下报纸给她倒了杯牛奶。
“今天几点放学?”他问。
“三点半。”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来就行。”
“我去接你。”安室透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鎏汐不再坚持,低头吃饭。
早餐后,安室透开车送她去学校。在校门口,他像往常一样下车,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好好上课。”
“知道了。”鎏汐脸有点红,转身快步走进校门。
她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视线——羡慕的,好奇的,还有嫉妒的。安室透太显眼了,高大帅气,温柔体贴,每次送她上学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林田惠子在校门口等她,见她过来,笑着凑过来:“你男朋友又送你了?”
“嗯。”
“真好。”林田惠子感慨,“长得帅,对你又好,还会做饭。鎏汐,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世界。”
鎏汐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拯救世界?她上辈子只是个普通社畜,每天加班到深夜,最后猝死在电脑前。穿越到这个世界,遇见安室透,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她自己都说不清。
上午的课很无聊,鎏汐一边记笔记一边走神。她想起昨晚安室透说的那句“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心脏又微微收紧。
那句话到底有多少认真的成分?
下课铃响时,她还在发呆。林田惠子推了推她:“鎏汐,有人找。”
鎏汐抬起头,看见教室门口站着松田阵平。
她愣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松田警官?你怎么来了?”
“路过。”松田阵平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很认真,“有时间吗?说几句话。”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松田阵平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表情严肃:“安室透昨晚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鎏汐摇头,“他对我很好。”
“搬到你房间了?”
鎏汐一僵:“你怎么知道?”
“早上在楼下看见他拿着行李箱上楼。”松田阵平盯着她,“鎏汐,我知道我没立场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作为被你救过命的人,我必须提醒你——安室透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鎏汐低声说。
“不,你不知道。”松田阵平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我查过他,什么都查不到。户籍,履历,工作记录,全是假的。这种人要么是顶级卧底,要么就是——”
“松田警官。”鎏汐打断他,抬起头,“谢谢你关心我。但安室透是什么人,我自己会判断。”
松田阵平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鎏汐移开视线,“我只知道这三年,他是唯一一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这就够了。”
这话说得决绝,松田阵平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好,我不问了。但鎏汐,记住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会帮你。”
“谢谢。”鎏汐真心实意地说。
松田阵平点点头,转身离开。鎏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松田警官是好人,是真关心她。可她没办法解释——解释她知道安室透是波本,解释她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解释她选择留在安室透身边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清醒的沉沦。
回到教室时,林田惠子凑过来小声问:“松田警官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鎏汐坐下,“就是问问最近怎么样。”
“哦。”林田惠子也没多问,从书包里掏出两盒牛奶,“给你一盒,早上多买的。”
“谢谢。”
鎏汐接过牛奶,指尖冰凉。
她想起安室透早上给她倒的热牛奶,想起他整理她衣领时温柔的动作,想起他说“那我就把你关起来”时平静的语气。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离开,他会怎么做?
鎏汐不知道。
她只知道,至少现在,她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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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安室透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靠在车门上等。阳光落在他身上,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鎏汐走过去时,他直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今天怎么样?”
“还行。”鎏汐坐进副驾驶,“就是有点累。”
“那回家休息。”安室透发动车子,“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车子平稳地驶向公寓。等红灯时,安室透忽然开口:“今天松田阵平去找你了?”
鎏汐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猜的。”安室透笑了笑,“他看我的眼神一直不对劲,肯定会找机会接近你。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最近怎么样。”
“哦。”安室透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鎏汐知道,他肯定不信。不过无所谓了,安室透早就知道松田阵平怀疑他,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试探。
回到公寓,鎏汐上楼换衣服,安室透在厨房准备晚饭。她换好衣服下楼时,看见他系着围裙在切菜,动作熟练利落。
这一幕很家常,很温馨。
鎏汐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忽然问:“安室,你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做饭,接我放学,陪在我身边。”
安室透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她:“会。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这样。”
他说得太笃定,鎏汐鼻子一酸。
“怎么了?”安室透走过来,手上还沾着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鎏汐摇摇头,“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安室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是梦。鎏汐,我是真实的,我们的关系也是真实的。以后还会有更多真实的时光——等你成年,等我们结婚,等我们有自己的家。”
结婚。
鎏汐从来没想过那么远的事。她才十七岁,在这个世界还要一年才成年。而安室透……她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
“怎么不说话?”安室透低头看她,“不想嫁给我?”
“……不是。”鎏汐小声说,“就是觉得太早了。”
“不早。”安室透捧起她的脸,“我等得起。等你成年,等你毕业,等多久都行。但鎏汐,你必须记住——你只能嫁给我。”
又是这种偏执的宣告。
可这一次,鎏汐没有不安,反而觉得心里某处被填满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知道了。”她说。
安室透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霸道,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等两人分开时,鎏汐脸颊发烫,安室透的眼神暗沉沉的,满是未褪的情欲。
“饭还没做完。”他哑声说。
“那先做饭。”鎏汐推了推他。
安室透松开她,转身回到料理台前。鎏汐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忽然笑了。
也许这样也不错。
哪怕这份爱里掺杂着谎言、隐瞒和偏执,至少此刻,它是真实的。
那就够了。
晚饭后,两人一起收拾碗筷,一起看电视,就像普通情侣一样。九点多,鎏汐开始犯困,安室透催她去洗澡睡觉。
等她洗完澡出来,安室透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见她出来,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鎏汐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安室透立刻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晚安。”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晚安。”鎏汐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