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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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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东京某处高级公寓的顶层，落地窗映出城市的璀璨灯火。
波本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倒映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了，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手机在身后的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串经过加密的号码。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走过去接起电话。没有开口，只是听着。
“朗姆先生很不满意。”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机械而冰冷，“杯户公寓的计划失败了。萩原研二活着，警方的调查方向也完全偏离了我们预设的轨道。”
波本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与他此刻的心跳频率一致。
“所以？”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朗姆先生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破坏计划。”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波本，你当时在现场附近，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异常？
波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份档案。鎏汐，十四岁，身高170厘米，父母双亡，遗产冻结，现居住在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兼职送外卖，于杯户公寓爆炸当日出现在现场，用消防水带救下萩原研二。
档案照片上的少女有一张艳丽得近乎不真实的脸，长发及腰，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清澈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没有异常。”波本平静地说，“只是个运气好的小姑娘。”
“运气好？”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在炸弹爆炸前三秒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朗姆先生怀疑，有人提前泄露了计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波本走到酒柜前，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在怀疑我？”他问，语气依然平稳，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已经染上了一层危险的暗色。
“不是怀疑，是确认。”那个声音说，“朗姆先生需要你证明自己的立场。一周之内，清理掉警方内部‘可能’泄露消息的人。名单已经发给你了。”
波本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电脑前，屏幕自动亮起，一份加密文件正在传输。打开后，里面是三个人的名字和资料——都是警视厅□□处理班的成员，其中两个是萩原研二的同事，还有一个是他们的上级。
计划很明显：让波本亲手清理掉这些“内鬼”，一方面测试他的忠诚，另一方面也削弱他在警方内部可能发展的势力。如果波本拒绝，朗姆就有理由怀疑他立场动摇；如果波本照做，就等于亲手斩断了自己的一条退路。
进退两难。
但波本从来不喜欢被人逼迫。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说，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波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感。他走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朗姆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把他当作棋子随意摆布。
可惜，他从来都不是听话的棋子。
同一时间，东京某处隐蔽的和室内。
朗姆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左眼戴着单片眼镜，右眼则因为多年前的旧伤而显得浑浊。但这双眼睛看人时，依然锐利得像鹰。
“波本那边有什么反应？”他问，声音低沉沙哑。
跪坐在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恭敬地低下头：“他只说‘知道了’，没有其他表示。”
“哼。”朗姆冷笑，“他还是那么傲慢。”
“需要派人盯着他吗？”
“不用。”朗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热气，“如果他真的照做，说明他还可用；如果他反抗……”他顿了顿，“那就正好给我们理由，把他从东京情报负责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但是BOSS那边……”
“BOSS只看结果。”朗姆打断他，“只要我们能证明波本不可靠，BOSS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朗姆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树。
“那个女孩呢？”他突然问，“鎏汐，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的。已经查过了，背景很干净。父母死于车祸，遗产冻结，一个人生活。和警方的关系也只是因为救了萩原研二而建立的联系，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暂时看不出？”朗姆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人，要么是真的运气好，要么就是训练有素。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属下认为……是运气。”
“运气？”朗姆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在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你还相信运气这种东西？”
跪坐的男人身体一僵。
“继续盯着她。”朗姆说，“如果她真的只是普通人，那就无所谓；但如果她有什么问题……”他端起茶杯，慢慢啜饮，“波本既然注意到了她，就让她成为测试波本立场的第二个筹码。”
“是。”
男人退出房间后，朗姆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拿出手机，翻看着鎏汐的资料。照片上的少女确实很美，那种美甚至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太过耀眼的东西，往往都活不长。
而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有问题，波本会怎么做？
保护她？还是牺牲她？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凌晨两点，东京某仓库区。
佐藤凛靠在冰冷的集装箱上，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他是朗姆安插在东京情报网的心腹，负责执行这次试探波本的计划。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杯户公寓的炸弹设置得天衣无缝，只要萩原研二一死，警方内部就会大乱，波本也不得不出手清理“内鬼”。
可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毁了一切。
“该死。”他低声咒骂，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由远及近。
佐藤凛警觉地抬起头，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但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波本大人。”他恭敬地低下头，“您怎么来了？”
波本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金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朗姆让我来清理内鬼。”波本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名单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你。”
佐藤凛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波本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试图从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波本大人，这一定是误会……”他后退一步，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我是朗姆先生的人，您不能——”
枪响了。
但开枪的不是佐藤凛。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炸开的血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波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什么时候拔枪的。
“我知道你是朗姆的人。”波本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跪倒在地的男人，“所以我才要杀你。”
佐藤凛想说什么，但鲜血已经从喉咙里涌出，堵住了所有声音。他最后的视线里，是波本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朗姆，”波本对着逐渐失去生气的尸体轻声说，“想试探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收起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任务完成。”他说，“清理了三个目标，包括朗姆的心腹佐藤凛。是的，我确定他知道朗姆的计划。不，我没有问出什么，他反抗得很激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做得干净点。”
“当然。”波本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透出微弱的光。仓库区的灯光稀疏，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波本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像。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翻到鎏汐的照片。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情感——好奇，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占有欲。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她出现在杯户公寓是巧合吗？她救下萩原研二是意外吗？还是说，她是某个势力安插进来的棋子，故意破坏朗姆的计划？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海浪的气息。波本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仓库区。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很快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而在他身后，佐藤凛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