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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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终于过去，东京迎来了晴空万里的初夏。鎏汐推开公寓的窗，阳光如碎金般洒进客厅，将木质地板染上一层温暖的蜜色。空气中飘散着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厨房传来的煎蛋香气，构成了这个清晨最寻常也最动人的旋律。
降谷零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笨拙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荷包蛋。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深蓝色的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鎏汐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电影场景都更让她心动。
“煎糊了。”她轻声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降谷零手一抖，锅里的蛋果然边缘泛起了焦黄。他懊恼地“啧”了一声，关掉火，转身时正好撞上鎏汐含笑的目光。
“笑什么？”他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把糊掉的煎蛋盛进盘子，“第一次做，已经很不错了。”
“是是是，”鎏汐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零大厨最厉害了。”
她打开冰箱，取出两颗鸡蛋，熟练地在碗沿轻轻一磕。蛋液滑入碗中，她用筷子快速搅拌，手腕的动作轻盈而流畅。降谷零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打工的时候。”鎏汐将蛋液倒入平底锅，油花在锅底滋滋作响，“餐厅的厨师长人很好，教了我不少。”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了些。鎏汐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些她独自一人面对生活艰辛的日子。她侧过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都过去了。”她说。
煎蛋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鎏汐将金黄色的煎蛋盛进盘子，又烤了两片面包，切了几片番茄。简单的早餐摆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盘边缘，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又美好得让人心头发烫。
“今天有社团训练吗？”鎏汐咬了一口面包，问道。
“下午两点开始。”降谷零把番茄片夹进她的面包里，“你呢？”
“图书馆。下周有小测，得复习。”
“我送你。”
鎏汐抬起头，对上降谷零认真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图书馆就在学校里面，我自己可以——”
“我想送。”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
鎏汐不再争辩，只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接送那么简单，这是降谷零表达在乎的方式——用行动，用细节，用每一个看似微小却充满心意的瞬间。
早餐后，两人一起收拾餐具。降谷零洗碗，鎏汐擦干，配合得默契无比。水龙头流出的清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泡沫沾在降谷零的手背上，鎏汐伸手替他擦掉，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皮肤，两个人都微微一顿。
“鎏汐。”降谷零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嗯？”
他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捧住她的脸。厨房的窗户敞开着，微风拂过，带来远处樱花的淡香。鎏汐能看见降谷零紫灰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我爱你。”他说。
不是“喜欢”，是“爱”。这个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郑重，也带着超越年龄的坚定。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腔。
“我也爱你。”她轻声回应。
降谷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煎蛋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带着清晨的慵懒和初醒的悸动。鎏汐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个温柔得让人想落泪的瞬间。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降谷零的额头抵着她的，轻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你会做什么？”鎏汐笑着问。
“煎蛋。”
“早餐已经吃过了。”
“那就……炒饭？”
“你确定不会把厨房烧了？”
降谷零假装生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鎏汐笑着躲开，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打闹，直到鎏汐不小心碰翻了水杯，水洒了一地，才不得不停下来。
“你看你。”降谷零一边拿抹布擦地，一边无奈地说。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鎏汐蹲在他旁边，把散落的书籍捡起来。
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鎏汐看着降谷零认真擦拭地板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着最寻常的事，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得想要永远珍藏。
下午的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鎏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生物教材。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咬着笔尖，盯着那道复杂的遗传图谱题，眉头微蹙。
“这里错了。”
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鎏汐抬起头，看见诸伏景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他手里拿着一本法学入门书，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
“孟德尔第二定律，自由组合的前提是基因位于非同源染色体上。”诸伏景光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轻轻一点，“你这两个基因是连锁的，不能简单用自由组合来计算。”
鎏汐愣了一下，重新审视题目，果然发现了问题所在。她按照诸伏景光的提示重新演算，很快得出了正确答案。
“谢谢。”她轻声说。
诸伏景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永远不会打扰到别人。
鎏汐抬头看向对面的降谷零。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法学案例集，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阳光落在他深棕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鎏汐低下头，继续做题，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感激诸伏景光的帮助，但也清楚必须保持界限。这种微妙的平衡，需要三个人共同维持，而到目前为止，他们做得很好。
五点钟，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鎏汐收拾好书包，降谷零也合上了书。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景光呢？”鎏汐问。
“他先去球场了。”降谷零牵起她的手，“网球社晚上有加练。”
“你会去吗？”
“送完你就去。”
鎏汐点点头，手指与他交握。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温暖而踏实。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被在乎，被珍视，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甜品店。橱窗里摆满了精致的蛋糕和布丁，草莓奶油蛋糕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抹茶千层绿得清新诱人。鎏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降谷零立刻察觉到了。
“想吃？”他问。
“有点。”鎏汐老实承认。
降谷零拉着她走进店里。空调的凉风迎面扑来，混合着奶油的甜香。店员热情地迎上来，降谷零指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这个，打包。”
“零，太大了，我们吃不完。”鎏汐小声说。
“吃不完放冰箱。”降谷零付了钱，接过包装精美的蛋糕盒，“你想吃，就买。”
鎏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站在便利店外，纠结半天还是没舍得买一个最便宜的饭团。那时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因为她多看了一眼橱窗，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整块蛋糕。
“谢谢你。”走出甜品店时，鎏汐轻声说。
降谷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鎏汐顿了顿，“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降谷零微微皱眉，“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鎏汐笑了，眼角有些湿润。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嗯，你说得对。”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身后交叠。鎏汐提着蛋糕盒，降谷零背着两人的书包，画面普通得就像任何一对校园情侣，却又因为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专注，而显得格外动人。
回到公寓，降谷零把蛋糕放进冰箱，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鎏汐想要帮忙，却被他赶出了厨房。
“去看书，或者休息。”他说，“今天让我来。”
鎏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降谷零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背影。他照着手机上的食谱，小心翼翼地切着胡萝卜，眉头紧皱，仿佛在应对一场重要的考试。油锅烧热时，他手忙脚乱地把菜倒进去，油花四溅，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还不忘回头对鎏汐说：“离远点，小心溅到。”
鎏汐忍不住笑出声。降谷零转头瞪了她一眼，耳根泛红：“不许笑。”
“好，不笑。”鎏汐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晚餐最终端上桌时，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炒饭有些焦，味增汤咸了点，唯一的亮点是煎得还算完整的荷包蛋。但鎏汐吃得很香，每一口都细细品尝，像是吃着什么绝世美味。
“怎么样？”降谷零紧张地问。
“好吃。”鎏汐认真地说，“特别好吃。”
降谷零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她是真心实意，才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就好。”
饭后，两人一起洗碗。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清水，降谷零的手从后面环住鎏汐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鎏汐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鎏汐。”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鎏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面对他。厨房的灯光很柔和，将降谷零的脸庞勾勒得格外清晰。她看见他紫灰色眼眸里的认真，看见他微微抿起的唇，看见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会。”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我们会一直这样，还会更好。”
降谷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人罕见的脆弱，“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只是个梦。”
鎏汐的心揪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惶恐不安，想起那些独自面对生活艰辛的夜晚，想起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拥有的温暖和爱。然后她想起了降谷零——这个骄傲又笨拙，固执又温柔的少年，是如何一步步走进她的生命，如何用最真挚的心，将她从孤独中拯救出来。
“这不是梦。”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我们的感情也是真的。”
降谷零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又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某种确认真实的力量。鎏汐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这个城市很大，有无数人在为生活奔波，有无数故事在悄然发生。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少年相拥而立，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守护着属于他们的、平凡而珍贵的爱情。
蛋糕最终在晚上九点被打开。草莓的甜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鎏汐切下一小块，递到降谷零唇边。他张嘴含住，奶油沾在嘴角，鎏汐笑着伸手替他擦掉。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两人却谁也没看进去，只是靠在一起，分享着同一块蛋糕，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下周网球社有比赛。”降谷零说。
“我去看。”
“可能会下雨。”
“那我就带伞。”
“可能会输。”
“输了也是我心中的冠军。”
降谷零转过头，看着她。鎏汐也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灯光下，她的眼眸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鎏汐。”他轻声说。
“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鎏汐的眼眶微微发热。她靠进他怀里，轻声回应：“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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