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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文化祭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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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前的那个周末,毛利兰约鎏汐去咖啡厅。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兰点了杯奶茶,鎏汐要了热可可。窗外行人来来往往,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鎏汐姐。”小兰搅着杯子里的冰块,“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鎏汐抬起头:“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小兰看着她,“你最近话少了,笑的时候也像在发呆。安室先生没欺负你吧?”
“没有。”鎏汐摇摇头,“他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
“小兰。”鎏汐打断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新一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你会怎么办?”
小兰愣了愣:“新一?他能是什么样的人?不就是个自大、爱推理、有时候很烦人的侦探嘛。”
“我是说……如果他瞒着你一些很重要的事。”
小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其实新一已经瞒着我很多事了。他为什么突然变小,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这些我都知道他在瞒着我。”
“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小兰喝了口奶茶,“但是我相信他。他瞒着我,一定是因为那些事会让我陷入危险。新一虽然有时候很笨,但他绝对不会故意伤害我。”
鎏汐看着杯子里浮起的热气,没说话。
“鎏汐姐。”小兰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安室先生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我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是真的。那种眼神,装不出来的。”
“什么眼神?”
“珍惜的眼神。”小兰认真地说,“就像新一有时候看我那样——明明很担心,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明明想把我保护起来,却又知道我其实没那么脆弱。”
鎏汐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慢慢融化的可可粉。
“我爸爸说过。”小兰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过去就像伤疤,揭开会很痛。如果对方不愿意让你看,那就不要勉强。等伤口愈合了,他自然会让你看。”
“毛利叔叔会说这种话?”
“偶尔啦。”小兰笑起来,“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爸爸其实很聪明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兰说起文化祭的准备工作,吐槽班里男生连背景板都搭不好。鎏汐静静听着,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平复了些。
走出咖啡厅时,天已经有点暗了。小兰说要回家做饭,和鎏汐道别后往车站走。鎏汐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往家走。
快到公寓楼下时,她看到安室透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等人。
“透?”鎏汐走过去。
安室透抬起头,看到她,收起手机:“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他打开车门,“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鎏汐坐进副驾驶。安室透发动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他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专注地开车。鎏汐也没问,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
车子最后停在东京塔附近的一处观景台。这里地势高,能俯瞰大半个东京的夜景。安室透停好车,拉着鎏汐走到栏杆边。
夜晚的风有点凉,鎏汐缩了缩肩膀。安室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问。
“想让你看看风景。”安室透站在她身后,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好看吗?”
脚下的东京灯火璀璨,车流像流动的星河。远处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是倒过来的星空。
“嗯。”鎏汐说,“好看。”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鎏汐。”安室透忽然开口,“你在担心柯南的事,对吗?”
鎏汐身体微微一僵。
“那天他来试探我,你一直很紧张。”安室透继续说,“之后你总发呆,跟我说话时也心不在焉。”
“我……”
“别担心。”安室透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我不会伤害他。”
鎏汐抬头看他。夜色里,他的眼睛很深,映着远处的灯火。
“真的?”她问。
“真的。”安室透说,“我知道你把他当弟弟看,也知道毛利一家对你很重要。所以,只要他们不触及底线,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底线是什么?”
“你。”安室透说得很平静,“你是我的底线。”
鎏汐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说谎的痕迹,但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的眼神很坦荡,甚至有点温柔。
“柯南只是个小学生。”安室透说,“虽然有时候聪明得不像个孩子,但终究是个孩子。我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如果……如果他不是孩子呢?”
安室透笑了笑:“那又怎样?只要他不伤害你,我就不在乎。”
鎏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
“透。”
“嗯?”
“你以前……”鎏汐顿了顿,“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现在只想当个能保护你的人。”
鎏汐没再问。她知道问不出更多了,或者说,她不敢问更多。有些真相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就关不上。
安室透抱紧她,声音很低:“鎏汐,相信我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
鎏汐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在观景台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开车回家。路上安室透说起文化祭的事,问鎏汐他们班的舞台剧什么时候演出。
“下周五下午。”鎏汐说,“你要来吗?”
“当然。”安室透说,“我答应过你的。”
“可能会很无聊。”
“你演就不无聊。”
回到家,安室透去做饭,鎏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里在播一起银行抢劫案的后续,警方已经抓到了嫌疑人。她换了个台,是综艺节目,主持人在夸张地大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柯南发来的消息:「鎏汐姐姐,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忙。」
鎏汐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回复:「什么忙?」
「阿笠博士新发明了个侦探工具,想找人测试。我觉得鎏汐姐姐很合适。」
「安室透说下周五来看文化祭。」
消息发出去后,柯南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知道了。谢谢鎏汐姐姐。」
鎏汐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安室透哼歌的声音——是很老的英文歌,调子很轻快。鎏汐听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很珍贵。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柯南的怀疑,安室透的秘密,还有那些她不敢深想的未来。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他们是安全的。
晚饭后,安室透在书房处理工作,鎏汐在客厅写作业。数学题做到一半卡住了,她咬着笔头想了好久也没思路。
“哪题不会?”安室透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站在她身后。
鎏汐指了指。安室透弯下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
“这样解。”
他的解题思路很清晰,鎏汐一看就懂了。
“谢谢。”
“以后不会的都问我。”安室透揉了揉她的头发,“别一个人憋着。”
“嗯。”
安室透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下周我要去大阪两天。”
“我知道,你说过。”
“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安室透说,“晚上早点回家,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回来。”
“两天而已,没关系的。”
“有关系。”安室透看着她,“我担心你。”
鎏汐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安室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永远都是。”
那天晚上,鎏汐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白雾里,什么也看不清。远处有人叫她,声音很熟悉,但她想不起是谁。她想往前走,脚下却像被什么绊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然后她醒了。
天还没亮,房间里很暗。安室透睡在她身边,呼吸平稳。鎏汐侧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的眉眼上。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那种温柔不再像面具,而是真实地流淌出来。
鎏汐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安室透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又睡着了。
这次没有再做梦。
***
文化祭前一天,鎏汐放学后去超市采购。安室透今天要工作到很晚,让她自己先吃晚饭。她在生鲜区挑蔬菜时,遇到了灰原哀。
不,准确地说,是灰原哀在等她。
小女孩站在冷冻柜前,手里拿着一盒酸奶,看到她,点了点头。
“宫野小姐?”鎏汐有些意外。
“叫我灰原就好。”灰原哀说,“有时间聊几句吗?”
两人走到超市外的休息区,找了张长椅坐下。灰原哀把酸奶放在一边,看着她。
“江户川很担心你。”她说。
鎏汐沉默。
“他怀疑安室透的身份,但又怕打草惊蛇,不敢轻举妄动。”灰原哀继续说,“所以让我来问问你——你觉得安室透是什么人?”
“他是我男朋友。”鎏汐说。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鎏汐顿了顿,“我不知道。”
灰原哀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你在说谎。”
“我没有。”
“你有。”灰原哀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但你不愿意说。”
鎏汐没接话。
“我不会逼你。”灰原哀拿起酸奶,“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人表面温柔,内里可能藏着刀。你自己小心。”
她站起身要走,鎏汐叫住她。
“灰原。”
“嗯?”
“如果……”鎏汐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在乎的人,其实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你会怎么办?”
灰原哀回过头,夕阳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我会看着他。”她说,“看着真实的他,而不是我想象中的他。然后决定要不要继续在乎。”
说完,她转身走了,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鎏汐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提着购物袋匆匆走过,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散步,有人牵着狗,有人讲着电话。
每个人都像在演一场戏,面具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坐了十分钟,然后起身回家。
安室透回来时已经晚上十点了。鎏汐在客厅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吃了晚饭没?”他问。
“吃了。”
安室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起来很疲惫。
“工作很累?”
“还好。”他揉了揉太阳穴,“明天文化祭,你准备好了吗?”
“嗯,台词都背熟了。”
“那就好。”安室透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明天我会准时到。”
“如果你忙,不用勉强。”
“不勉强。”安室透睁开眼,看着她,“你的事,永远不勉强。”
鎏汐放下书,走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安室透愣了愣,然后放松下来。
“手法不错。”他说。
“以前兼职时学的。”
安室透笑了:“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鎏汐说,“你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是啊。”安室透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但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了解。”
鎏汐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但她压下去了,只是继续帮他按摩。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东京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安静。
“鎏汐。”安室透忽然说。
“嗯?”
“无论发生什么,记得我爱你。”
鎏汐的手指顿了顿。
“我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