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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工藤新一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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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打着哈欠,看着身边兴奋的毛利兰,忍不住吐槽:“我说,你多大了还来这种地方?”
“新一!”毛利兰瞪他,“明明是你说要陪我来的!”
“我那是……”工藤新一卡壳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前两天破案熬了通宵,想找个不用动脑子的地方放松一天吧。
毛利兰已经拽着他往检票口走:“快点啦,不然热门项目都要排队了。”
工藤新一被她拖着,无奈地跟上。阳光很好,洒在乐园五彩缤纷的建筑上,到处是孩子的笑声和音乐声。他环顾四周,心里那点侦探职业病又犯了——左边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行迹可疑,右边那对情侣的互动模式不太自然……
“新一!”毛利兰在他眼前挥手,“别发呆了,先去坐云霄飞车!”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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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鎏汐正靠在便利店柜台后打瞌睡。
昨晚又有一批亡魂需要引渡,忙到凌晨三点。她这会儿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在收银机上。
“困了就去楼上睡。”
安室透的声音从货架那边传来。他正在清点库存,手里拿着记录板,一边核对一边往架子上补货,动作利落得像在拆炸弹。
“不行,”鎏汐揉揉眼睛,“一会儿小兰说要来借伞,她和新一今天去热带乐园,说天气预报下午有雨。”
安室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热带乐园?”他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就他们两个?”
“嗯。”鎏汐又打了个哈欠,“新一那小子,明明自己也想去,非要嘴硬说是陪小兰。”
安室透没接话。他走到柜台边,倒了杯温水递给鎏汐:“那也得等他们回来才借伞,你现在去睡会儿,我帮你看着。”
鎏汐确实困得不行,接过水喝了一口,妥协了:“那……我睡半小时,小兰来了叫我。”
“好。”
安室透看着她摇摇晃晃地上楼,直到三楼卧室的窗帘拉上,才收回视线。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是加密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琴酒,十分钟前:
**目标出现,热带乐园,交易时间下午两点。**
安室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知道了。我在盯梢,不参与行动。**
发送。
几秒后,琴酒回复:
**随你。别碍事。**
安室透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继续清点库存,一包薯片,两盒巧克力,三瓶饮料,动作和刚才一样利落,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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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乐园里,工藤新一正被毛利兰拉着排队。
云霄飞车的队伍长得吓人,弯弯曲曲绕了好几圈。工藤新一看着前面的人头,已经开始后悔了。
“新一,”毛利兰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那边。”
工藤新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纪念品商店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个银色长发,戴着礼帽;一个身材壮硕,戴着墨镜。
两人都背对着这边,但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工藤新一眯起眼睛。
“怎么了?”毛利兰小声问。
“没什么。”工藤新一收回视线,语气轻松,“就是觉得那两个人的打扮……挺复古的。”
话是这么说,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银发男人身高约190cm,黑色风衣,左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有明显战术训练的痕迹;戴墨镜的男人体型魁梧,脖子粗短,肩部肌肉发达,是典型的保镖或打手体型。
更重要的是,两人站在商店门口却不进去,像是在等人。
等谁?
工藤新一的侦探本能被彻底激活了。他借口要去买饮料,让毛利兰在原地排队,自己悄悄绕到纪念品商店侧面。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两个男人的侧脸。银发男人的脸大部分被礼帽阴影遮住,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戴墨镜的男人面无表情,时不时抬腕看表。
他们在等什么人。
工藤新一躲在一排扭蛋机后面,掏出手机,假装拍照,实际上把镜头对准了那两个人。
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银发男人忽然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那双眼睛是墨绿色的,冷得像冰,锋利得像刀。工藤新一心头一紧,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已经晚了。
银发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对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戴墨镜的男人也转过头来。
工藤新一立刻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他回到云霄飞车队伍时,毛利兰已经排到前面了。
“新一!你去哪儿了,快轮到我们了!”
“来了。”工藤新一快步走过去,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双眼睛。
不对劲。
那两个人绝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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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热带乐园的餐厅里。
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吃着汉堡,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新一,”毛利兰放下可乐,“你从刚才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啊?没有啊。”工藤新一扯出个笑容,“就是在想前几天那个案子。”
“又是案子……”毛利兰叹气,“今天能不能不想那些?”
“好好好,不想了。”
话虽如此,工藤新一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视着餐厅里的人群。他的大脑像台精密的机器,自动筛选着可疑目标——那个独自坐着的女人,眼神飘忽,右手一直在桌子下面;那桌带孩子的夫妻,男人说话时总是不看对方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
餐厅后门处,银色长发的男人一闪而过。
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
“新一?”
“我去下洗手间。”工藤新一把餐盘往毛利兰面前一推,“你等我一下。”
“可是……”
工藤新一已经冲出去了。
他穿过餐厅,推开后门。外面是一条员工通道,堆着几个装垃圾的推车,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通道尽头,银发男人正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交谈。两人都背对着这边,声音压得很低。
工藤新一躲到垃圾车后面,竖起耳朵。
“……东西呢?”是银发男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在车里……”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发抖,“钱……”
“伏特加。”银发男人叫了一声。
戴着墨镜的壮汉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沓沓钞票。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递过去。
银发男人接过铁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扔给伏特加。
“清理干净。”他说。
工藤新一心里咯噔一下。
清理干净?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伏特加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中年男人。
“等等!”工藤新一冲了出去。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银发男人——琴酒——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中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玩味。
“哟,”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小侦探,跟踪可不是好习惯。”
“你们在交易什么?”工藤新一盯着他手里的铁盒,“那是违禁品吧?还有你,”他指向伏特加,“把枪放下!”
伏特加看向琴酒。
琴酒没说话,只是盯着工藤新一,像在看一只误闯进陷阱的动物。
“工藤新一,”他慢慢地说出这个名字,“高中生侦探,最近挺出名的。”
工藤新一心头一凛。这人认识他?
“既然你看到了,”琴酒往前走了一步,“那就不能让你走了。”
工藤新一后退,手伸进口袋想摸手机报警。但伏特加的动作更快,几步冲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放开!”
工藤新一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在伏特加面前根本不够看。伏特加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按在墙上,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
“大哥,怎么处理?”
琴酒走过来,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红白相间的胶囊。
“新开发的药,”他取出一颗,捏在手里,“还没做过人体实验。”
工藤新一瞳孔骤缩。
“你……你们是……”
“闭嘴。”琴酒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把胶囊塞了进去。
工藤新一拼命想吐出来,但琴酒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在他喉咙处一按。胶囊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剂量够吗?”伏特加问。
“APTX4869,致死率百分之百。”琴酒松开手,看着工藤新一瘫软在地上,“处理掉。”
伏特加把工藤新一拖到垃圾车后面,随便用几个纸箱盖住。两人迅速离开员工通道,脚步声很快远去。
工藤新一躺在垃圾堆里,感觉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先是剧烈的疼痛,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渗出冷汗。
然后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收缩感——他的骨头在变小,肌肉在萎缩,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
意识开始模糊。
工藤新一用最后的力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但手指已经使不上劲了。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缝。
黑暗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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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乐园广播开始播放闭园通知时,毛利兰还在餐厅里等。
她给工藤新一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服务生来催了好几次,说餐厅要打烊了。
“对不起,我马上走。”毛利兰收起手机,拎起包,脸色苍白地走出餐厅。
她在乐园里找了一圈,问工作人员,问路人,都没有人看见一个穿蓝色外套的高中生。
雨开始下了。
毛利兰站在乐园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幕,眼圈红了。
“新一……你到底去哪儿了……”
她想起鎏汐说可以借伞,便拖着疲惫的脚步往便利店走。雨越下越大,等她走到便利店门口时,衣服已经湿透了。
“欢迎光临。”
安室透站在柜台后,看见毛利兰的样子,愣了一下:“小兰小姐?你怎么……”
“安室先生,”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看见新一了吗?他不见了……”
安室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工藤君?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热带乐园了吗?”
“是啊,可是下午他说去洗手间,就再也没回来……”毛利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找遍了,电话也打不通,他会不会出事了……”
安室透从柜台后走出来,拿了条干毛巾递给她:“别急,先擦擦。说不定他只是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不会的,”毛利兰摇头,“新一不会这样的……”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被推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那是工藤新一今天穿的外套,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袖子长得盖过了手。
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但熟悉的脸。
毛利兰手里的毛巾掉了。
“你……”她瞪大眼睛,声音发抖,“你是谁?为什么穿着新一的衣服?”
男孩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茫然,还有一丝毛利兰无比熟悉的倔强。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男孩脸上,然后移到他身上的外套,再移回他的脸。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兰小姐,”安室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诡异,“这孩子……是不是长得有点像工藤君?”
毛利兰呆呆地看着男孩。
雨还在下,敲打着便利店的玻璃窗。门外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男孩——工藤新一,或者说,现在该叫他柯南了——站在门口,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着毛利兰,看着安室透,看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世界。
然后他开口,声音是小孩的稚嫩,语气却是工藤新一的急切:
“小兰姐姐,我……我迷路了。”
他说了谎。
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