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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救护车赶到 ...

  •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谷晶夫已经抱着晶子坐进了车里。

      小女孩浑身发抖,脸埋在爸爸怀里,但至少不再尖叫了。医护人员给她披上毯子,谷晶夫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遍重复:“没事了,爸爸在这里,没事了。”

      目暮警官站在警车边,看着手下把麻生和疤脸男塞进后座。两人都低着头,手铐在警灯照射下闪着冷光。

      “全部带回局里。”目暮对高木说,“分开审讯,防止串供。”

      “明白。”

      安室透的手臂已经重新包扎过——救护人员坚持要检查伤口,发现鎏汐的缝合相当专业,但还是加了层绷带,叮嘱他明天必须去医院复查。

      “可能会感染。”年轻的女医护说,“伤口里有仓库的锈迹和灰尘,要打一针破伤风。”

      安室透点头道谢,表情配合,但鎏汐知道他不会去医院。他讨厌医院,讨厌把自己的信息留在任何官方记录里。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跟目暮警官汇报情况,小兰牵着柯南的手站在一边。柯南的目光一直在安室透和鎏汐之间移动,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安室老弟,”目暮走过来,“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仓库的位置,又果断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是大家一起的功劳。”安室透说得客气,“毛利先生的判断,鎏汐的观察,还有柯南君的协助。”

      他提到柯南时,小男孩明显愣了一下。

      “我只是个小孩子啦。”柯南挠着头,又变回那种天真的语气,“什么都没做。”

      “不,”安室透看着他,“你提醒我们晶子可能误解了‘烟囱’的意思,这是关键线索。”

      柯南对上安室透的目光。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但里面有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已经看穿了什么。

      “那、那是因为我平时喜欢看侦探漫画……”柯南移开视线。

      鎏汐轻轻碰了碰安室透的手肘,低声说:“别逗他了。”

      安室透嘴角微扬,不再说话。

      目暮警官又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带着手下收队。警车一辆辆离开,红蓝光渐行渐远,仓库前终于恢复了夜晚应有的黑暗和安静。

      “我们也走吧。”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累死了,回去要好好喝一杯。”

      小兰无奈:“爸爸,你又来了……”

      “庆祝嘛!庆祝案件圆满解决!”

      最后还是决定各自回家。谷晶夫坚持要留联系方式,说改天一定正式登门道谢。安室透给了他波罗咖啡厅的名片——那是他明面上的工作地址,安全,可查,不留痕迹。

      回程是毛利小五郎开车。这次安室透坐副驾驶,鎏汐和柯南、小兰坐后座。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几乎没人。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像在给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句号。

      “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小兰忽然问,“谷先生不是说,对他一直很好吗?”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呗。管家工资再高也是打工的,看到老板那么有钱,动歪心思也正常。”

      “不是钱的问题。”安室透开口,声音平静,“至少不全是。”

      车里的人都看向他。

      “麻生交代的时候我听到了几句。”安室透说,但他没说自己是怎么在打斗中还能分心听人说话的,“他哥哥三年前在谷先生的公司工作,因为挪用公款被解雇,后来跳楼自杀了。留下妻子和两个孩子。”

      小兰倒吸一口气。

      “麻生觉得他哥哥是被逼死的。”安室透继续说,“他认为谷先生明明知道哥哥家里困难,却一点情面不讲,直接报警处理。所以他策划了这次绑架,一是报复,二是要钱——他说要拿那三亿去养哥哥的遗孀和孩子。”

      车里安静了几秒。

      “可是……”小兰的声音有点哽咽,“可是这跟晶子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个孩子啊……”

      “因为他恨。”鎏汐说,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恨到觉得让谷先生失去女儿,才算公平。”

      柯南坐在她旁边,听见她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冷漠。但他看见她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陷进掌心。

      “而且,”安室透补充,“麻生一开始没打算真的伤害晶子。是晶子自己提出要假装绑架,想让爸爸多陪陪她——麻生只是顺水推舟,然后假戏真做。”

      “那疤脸男呢?”毛利小五郎问。

      “麻生找来的帮手,真正的亡命徒。如果今天不是我们及时赶到,麻生拿到赎金后,疤脸男就会杀了晶子灭口。麻生或许下不了手,但那个人可以。”

      车里又陷入沉默。

      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丑陋。不是非黑即白的善恶,而是灰色的、粘稠的、充满人性复杂性的泥潭。

      柯南想起麻生最后被押上警车时的表情——不是懊悔,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空洞的茫然。好像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到了。”毛利小五郎在一户建前停下车。

      安室透和鎏汐下车。小兰从车窗探出头:“安室先生,伤口记得去医院看看哦!”

      “会的。”安室透点头,“谢谢你们。”

      车子开走了。尾灯的红光在街角拐弯处消失,夜色重新包裹过来。

      鎏汐挽住安室透没受伤的那只胳膊,两人慢慢往屋里走。院子里的樱花开了几朵,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累吗?”安室透问。

      “有点。”鎏汐说,“但更饿。晚上那碗面不顶用。”

      安室透笑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伤员就老实待着吧。”鎏汐开门,“我来煮粥。”

      屋内一片漆黑。鎏汐按亮玄关的灯,暖黄色的光瞬间铺满地板。她蹲下身换鞋,然后抬头看安室透。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看着屋里。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玄关的瓷砖上。

      “怎么了?”鎏汐问。

      安室透没说话。他走进来,关上门,然后转身把鎏汐按在门板上。

      动作有点突然,但很温柔,避开了她身上任何可能受伤的地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扫在她脸上,温热,带着一点疲惫。

      “今天……”他开口,声音很哑,“我差点就……”

      他没说完。但鎏汐知道他想说什么。

      在仓库里,当麻生那刀砍过来的时候;当疤脸男扑向她的时候;当晶子在他怀里发抖的时候——每一个瞬间,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但我们都好好的。”鎏汐伸手,抱住他的腰,“你在这里,我在这里,晶子也回家了。”

      安室透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抱得很紧,紧到鎏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在抖。

      这个平时看起来无懈可击的男人,此刻像一块终于出现裂缝的玻璃。

      “鎏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埋在肩膀处,闷闷的,“如果有一天……”

      “没有如果。”鎏汐打断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

      安室透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玄关昏暗的光线下像深紫色的宝石,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恐惧,庆幸,爱意,还有更深层的、鎏汐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低头吻她。

      这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不是温柔的轻触,不是甜蜜的缠绵,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深入,纠缠,手掌捧着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用力摩挲。

      鎏汐没有抗拒。她仰头回应,手指插进他浅金色的头发里,把他拉得更近。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腔互相传递。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安室透才松开她。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对不起,”他说,“我有点……”

      “不用说对不起。”鎏汐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也害怕。”

      安室透睁开眼睛。

      “看到你手臂流血的时候,”鎏汐继续说,声音很轻,“看到麻生拿刀对着你的时候……我也害怕。”

      她没说的是:但那种害怕,和她曾经经历过的某种恐惧不一样。不是冰冷的、孤立的、只能自己消化的恐惧,而是温暖的、共享的、可以互相安慰的恐惧。

      因为他们在一起。

      安室透又抱了她一会儿,然后才松开:“粥还煮吗?”

      “煮。”鎏汐笑了,“不然真要饿死了。”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鎏汐淘米,安室透从冰箱里拿出皮蛋和瘦肉——他坚持要帮忙,用没受伤的右手切菜,动作虽然慢,但切得很整齐。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皮蛋和瘦肉的咸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窗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映出两人忙碌的身影。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安室透忽然说。

      鎏汐搅拌粥的动作没停:“嗯。”

      “可能会晚点回来。”

      “知道了。”

      她没问去哪里,去做什么。安室透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他想告诉她。想告诉她明天下午三点要去见组织的人,要重新戴上波本的面具,要说谎,要演戏,要在刀尖上行走。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粥好了。”鎏汐关火,盛了两碗。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喝粥。粥很烫,要小口小口吹着喝。窗外传来几声猫叫,然后又安静下来。

      “安室。”鎏汐忽然开口。

      “嗯?”

      “你相信命运吗?”

      安室透放下勺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在想,”鎏汐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如果那天我没有走进波罗咖啡厅,如果我没有点那杯拿铁,如果我没有跟你说话……我们现在会不会是陌生人?”

      安室透没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鎏汐的情景。那是三个月前,一个下雨的午后。她推门进来,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打湿了,点了一杯拿铁,然后坐在窗边看雨。雨停了,她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问:“明天你还在这里吗?”

      他说在。

      然后她第二天真的来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第五天……直到有一天,她说:“你家好像离这里不远?我能不能去看看?”

      后来她就住下了。

      像一只流浪猫,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生活,然后霸占了所有的空间——他的房子,他的床,他的心。

      “我不相信命运。”安室透说,“但我相信你走进咖啡厅的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

      鎏汐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她说。

      喝完粥,收拾完厨房,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两人上楼洗漱。安室透洗澡的时候,鎏汐帮他重新换了药。伤口没有发炎的迹象,愈合得比预想中好。

      “身体素质不错。”鎏汐贴好新纱布。

      “经常锻炼。”安室透说。

      他没说的是,那种锻炼不是为了健康,是为了保命。

      躺到床上时,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色的光。

      安室透侧躺着,受伤的手臂搭在身前。鎏汐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睡吧。”她说。

      “嗯。”

      但两个人都没立刻睡着。

      鎏汐的手指在安室透腰侧很轻地划着圈,像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她忽然说:“安室。”

      “嗯?”

      “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管你做什么事……你要记得,这里有个人在等你回家。”

      安室透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月光照进她的眼睛,里面映出他的影子。

      “我答应你。”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回来。”

      鎏汐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

      “那就说定了。”

      ***

      第二天早上,安室透醒来时,鎏汐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下楼,看见餐桌上摆着早餐——煎蛋,烤面包,牛奶,还有一张纸条:

      【我去超市买菜,中午回来。记得吃早饭。】

      字迹清秀,笔画利落。

      安室透拿起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他吃完早饭,换了身衣服——黑色衬衫,深灰色外套,都是低调但质地很好的款式。站在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然后一点点调整表情。

      嘴角的弧度收起来,眼神的温度降下去,肩膀的线条绷紧。几秒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不再是安室透。

      是波本。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

      车子驶出街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安室透打开收音机,调到新闻频道。主播正在报道昨天那起绑架案:

      “……警方表示,案件已成功告破,人质安全获救。两名犯罪嫌疑人已被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他关掉收音机。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旁边的公交站台上贴着一张电影海报,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标题写着:直到世界尽头。

      安室透看着那张海报,忽然想起昨晚鎏汐说的话。

      【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人,不管你做什么事……你要记得,这里有个人在等你回家。】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东京错综复杂的道路网中。

      厨房里,鎏汐刚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冰箱。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棵樱花树。

      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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