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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目暮警官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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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官接过鉴识人员递来的头发,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转向冲野洋子:“洋子小姐,这是你的头发吗?”
洋子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但看起来很像……”
“就是她的!”山岸荣突然激动起来,指着洋子,“警部,一定是洋子杀了藤江先生!他们以前交往过,藤江最近一直在骚扰她,她肯定是不耐烦了才——”
“山岸先生!”洋子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我昨晚一直在电视台录节目,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话是这么说,但死者手里握着你的头发,这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洋子捂住脸,“我真的不知道……”
安室透冷眼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在山岸荣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在角落里的鎏汐身上。
她站在那里,背靠着墙,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有点白,但还算镇定。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起头,对他很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安室透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观察现场。
目暮警官已经开始指挥手下收集更多证据。鉴识人员小心翼翼地检查尸体,拍照,测量血迹喷溅范围。高木刑警在记录每个人的证词。
柯南又蹲到尸体旁边去了。这次他没看湿痕,而是盯着尸体手部的位置——手指微张,掌心向上,那根头发就是从这里取出来的。
“叔叔,”柯南拉了拉高木的裤腿,“死者的手一直是这样张开的吗?”
高木低头看了看记录:“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怎么了?”
“没什么。”柯南推了推眼镜,又跑开了。
安室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个孩子对案件细节的关注程度,远远超出一个七岁小孩该有的好奇心。
“安室老弟。”目暮警官走过来,“你怎么看?”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帘拉着一半,另一半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切出明暗分界线。空调还在呼呼吹着热风,室内温度已经高到让人出汗。
“空调是什么时候开的?”他问。
洋子擦了擦眼泪:“我回来的时候就开着。我还觉得奇怪,我平时不太开空调……”
“遥控器在哪里?”
“在茶几上。”
安室透走过去。遥控器就放在茶几边缘,上面蒙着一层薄灰——但有几个按键的位置明显干净,像是最近被按过。
他戴上鉴识人员递来的手套,拿起遥控器看了看,然后按下开关。
空调停了。
“为什么关掉?”目暮问。
“想看看温度。”安室透说,“如果空调一直开高温,湿痕消失的速度会加快。关掉的话,可以多保留一会儿证据。”
他说着,又按开空调,温度调到最低。冷风立刻从出风口吹出来,和室内残留的热气混合,形成一股诡异的气流。
“你在做什么?”山岸荣的声音有点尖。
“实验。”安室透简短地回答,走回尸体旁边。
那片湿痕已经很小了,只剩一点点深色的水渍。在冷风作用下,蒸发速度应该会变慢。
“警部,”一个年轻鉴识人员喊道,“这里地板有个凹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在湿痕旁边,地板接缝处,有一个很小的、三角形的凹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压过。
安室透蹲下身。凹痕很新,边缘的木纤维还没完全恢复。位置正好在尸体背部正下方,如果刀是从上面刺入……
他抬头,看向那把插在尸体背部的菜刀。
刀柄是塑料的,尾部有个小凸起。如果倒过来,用冰块固定刀柄,让刀刃朝上……
“安室先生。”柯南又凑过来了,这次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刀是怎么插进去的?”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柯南顿了顿,“像是从上面掉下来插进去的。”
两人对视。安室透在柯南眼里看到了某种确认——这个孩子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
“小孩子别瞎说!”毛利小五郎走过来,敲了柯南的脑袋一下,“刀明明是从背后刺进去的,肯定是有人拿着刀捅的!”
“可是叔叔,”柯南抱着头,“如果是被人捅的,为什么尸体的衣服没有刺穿的痕迹?刀是从衣服外面直接插进去的哎。”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尸体。确实,死者的衬衫背部有一个整齐的切口,边缘没有拉扯或破损,就像刀是隔着衣服直接刺入的。
“那、那也可能是凶手先脱了衣服再捅,然后又穿回去……”毛利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安室透站起身,走向那张摆放整齐的椅子。
椅子是普通的木质餐椅,四条腿稳稳地立在地上。他蹲下,仔细观察椅子腿底端。
有磨损的痕迹。很轻微,但在灯光下能看到细微的刮痕,像是被拖动过。
而且椅子腿周围的地毯上,也有几道平行的浅痕。
“鎏汐。”安室透回头。
鎏汐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安室透指着那些痕迹:“看出什么了?”
“椅子被移动过。”鎏汐说,“而且不止一次。最近的移动应该是在……今天凌晨?”
“为什么?”
“地毯的绒毛有被压扁后正在恢复的迹象。”鎏汐伸手,但没碰上去,只是悬空比划,“如果是昨天或更早移动的,绒毛应该已经恢复原状了。”
安室透点头。她的观察力很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山岸荣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洋子她——”
“山岸先生。”安室透打断他,站起来,转身面对经纪人,“你为什么这么急于把罪名推给洋子小姐?”
山岸荣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根据证据说话……”
“是吗?”安室透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身高比山岸荣高,此刻微微低头看着对方,眼神冰冷,气场全开,“那你刚才想藏起来的,是什么?”
山岸荣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什么藏起来……”他往后退,撞到了沙发扶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柯南忽然开口:“山岸叔叔,你刚才从死者手里拿走了一根头发吧?我看见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山岸荣身上。经纪人的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山岸先生,”目暮警官沉下脸,“请你解释。”
“我……我只是……”山岸荣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只是不想洋子被怀疑……那根头发太明显了……我想保护她……”
“保护她的方式就是破坏现场证据?”安室透的语气很冷,“你知道这是妨碍司法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慌了……”
冲野洋子站起来,走到山岸荣面前:“山岸先生,你真的……动了现场?”
山岸荣抬头看她,眼睛红了:“洋子,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卷进去……”
“但我已经卷进去了。”洋子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从藤江死在这里开始,我就已经卷进去了。”
她转身面向目暮警官:“警部,我想坦白一些事。”
“请说。”
“藤江明义……是我的高中前男友。”洋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们交往了两年,高三时分手。分手的原因……是山岸先生要求的。他说偶像不能有男朋友,会影响事业。”
山岸荣低下头。
“我同意了。”洋子继续说,“当时我觉得……梦想比较重要。但藤江不同意,他纠缠了很久,最后是我说了很过分的话,他才放弃。”
她睁开眼睛,眼泪又掉下来:“这几个月,他又开始联系我。打电话,发信息,还经常在我公寓楼下等。我换了号码,搬了家,但他总能找到我。昨天晚上……我接到一个无声电话,我猜是他。”
“为什么不报警?”目暮问。
“我是偶像……”洋子苦笑,“这种事传出去,媒体会怎么写?‘当红偶像被前男友骚扰’——标题我都想好了。”
鎏汐在旁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安室透察觉到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鎏汐抬头看他,他微微摇头——别多想。
“所以,”目暮警官总结,“你认为藤江先生是因为被你拒绝,所以来自杀,顺便嫁祸给你?”
“我不知道……”洋子摇头,“我不确定……但如果是自杀,为什么选在我家?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安室透忽然开口:“因为恨。”
所有人都看向他。
“死者不只想自杀,”安室透说,“他想让洋子小姐背负杀人的罪名。想让她的演艺生涯彻底结束。这是报复。”
洋子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
“但如果是自杀,”毛利小五郎挠头,“刀是怎么插进去的?总不可能自己捅自己后背吧?”
安室透没有回答。他松开鎏汐的手,走向厨房。
冲野洋子的公寓是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冰箱是双开门的,很大。他打开冷冻室,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和冷冻食品。
最下层,有一个制冰盒。
安室透拿出制冰盒。塑料的,分成二十四个小格子。他打开水槽上方的橱柜,拿出一个玻璃杯,然后回到客厅。
“安室老弟,你这是……”目暮警官不解。
安室透没说话。他把制冰盒反过来,轻轻敲打背面,几块冰块掉进玻璃杯里。冰块不大,每块大约两厘米见方。
他拿着杯子和制冰盒走回尸体旁边,蹲下,把一块冰块放在地板那个三角形凹痕上。
大小刚好。
“这是什么意思?”高木刑警问。
“实验。”安室透说。他拿起另一块冰块,又拿起那把菜刀的模型——鉴识人员刚才用硅胶做了个复制品,放在证物袋里。
他把冰块塞进刀柄尾部的凹槽。冰块融化了一部分,变得滑腻,但卡得很紧。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椅子前,把刀柄朝下、刀刃朝上,用冰块固定在椅面上。
冰块在常温下开始融化,但融化的速度很慢。刀稳稳地立在椅子上,刀刃笔直向上。
“如果,”安室透说,声音平静,“有人站在这张椅子上,背对着刀,然后向后倒下去——”
他做了个向后倒的手势。
“刀会刺入背部。冲击力会让冰块碎裂,但刀已经插进去了。然后,这个人把椅子挪开,打开空调高温,冰块融化,水渗进地毯,留下湿痕。而椅子被放回墙边,但因为拖动过,留下了划痕。”
客厅里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毛利小五郎结结巴巴地开口:“可、可是……死者手里为什么会有洋子小姐的头发?”
“自己放的。”安室透说,“从洋子小姐的梳子上取一根头发,临死前攥在手里。这是嫁祸的最后一步。”
“但梳子在哪里?”目暮警官问。
安室透看向冲野洋子:“洋子小姐,你的梳子一般放在哪里?”
“浴室……”洋子说,“洗漱台上。”
“现在还在吗?”
洋子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浴室。几秒钟后,她拿着一个梳子回来:“在……但少了几根齿。”
安室透接过梳子。粉色的塑料梳,缺了三根齿,断口很新。
“死者拔的。”他说,“为了取头发。”
山岸荣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干涩:“所以……真的是自杀?”
“还需要更多证据。”安室透说,“但可能性很大。”
目暮警官挥手,让鉴识人员去检查椅面和刀柄上是否有冰水残留。高木则去查公寓楼的监控,看藤江明义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鎏汐走到安室透身边,低声说:“你觉得……真的是自杀吗?”
“八九不离十。”安室透说,“但动机还要查。为什么选在今天,为什么选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还在发抖的冲野洋子:“而且,死者可能不是一个人计划的。有人帮了他。”
“谁?”
“还不知道。”安室透说,“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的目光扫过山岸荣,扫过站在角落里的池泽优子——那个一直沉默的女艺人,眼神闪躲,不敢看任何人。
柯南也在看池泽优子。小男孩的表情很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在这时,高木刑警跑回来:“警部!监控查到了!”
“怎么样?”
“藤江明义是昨天下午四点进入公寓楼的。他登记的名字是‘山田’,说是来找2508的住户。前台看他穿着得体,就放行了。”
“然后呢?”
“他进去后就没出来。”高木说,“直到今天早上,洋子小姐回来。”
“也就是说,”目暮警官总结,“他在公寓里待了至少十二个小时。”
“足够布置现场了。”安室透说。
案件的方向逐渐清晰。自杀伪装他杀,动机是报复前女友。手法虽然简单,但在情绪激动下,很容易被误认为他杀。
尤其是,如果有人刻意引导的话。
安室透看向山岸荣。经纪人现在安静了很多,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山岸先生。”安室透开口,“你昨天下午在哪里?”
山岸荣猛地抬头:“我?我在公司!很多人可以证明!”
“具体时间?”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我都在开会!之后就和洋子一起去电视台了!”
“那今天早上呢?”
“我……我在家睡觉,直到洋子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出事了,我才赶过来。”
听起来没有破绽。
但安室透注意到,当问到“今天早上”时,山岸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在紧张。
为什么?
“警部!”又一个鉴识人员喊道,“在浴室的下水道口发现了这个!”
他拿着一个小密封袋跑过来,里面装着一小块透明的塑料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
“这是什么?”目暮接过袋子。
“像是……遥控器的电池盖碎片?”
安室透立刻看向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他走过去,拿起遥控器,翻到背面。
电池盖完好无损。
但边缘有一处细微的划痕,颜色比其他地方浅一点。
“鎏汐。”安室透叫她。
鎏汐走过来。安室透把遥控器递给她:“看看这个。”
鎏汐接过,仔细看了看电池盖,又看了看那片塑料碎片。然后她抬头:“不是这个遥控器的。”
“确定?”
“确定。”鎏汐指着电池盖上的品牌logo,“遥控器是松下的,碎片上没有logo。而且材质也不太一样。”
安室透点头。他转向目暮警官:“警部,我建议搜查整间公寓。可能还有另一个遥控器。”
“另一个?”
“用来设置定时开机的遥控器。”安室透说,“如果死者想确保空调在他死后自动开启,高温融化冰块,他需要一个定时装置。但客厅这个遥控器没有定时功能。”
目暮警官立刻下令搜查。刑警们开始翻箱倒柜。
冲野洋子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白。山岸荣则开始冒汗,不停用纸巾擦额头。
柯南悄悄溜进卧室。几分钟后,他抱着一本相册出来,翻到某一页,递给安室透。
“安室哥哥,你看这个。”
安室透接过相册。那一页是洋子的高中毕业照,几十个穿着制服的学生站成三排。洋子在第二排中间,笑得很甜。她旁边站着一个男生,个子很高,长相清秀,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
照片下面有手写的名字:冲野洋子,藤江明义。
“他们那时候感情很好。”柯南说,声音很轻。
安室透看着照片。十七岁的洋子和藤江,笑容灿烂,眼睛里满是未来的光。
十年后,一个成了当红偶像,一个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连接这两端的,是山岸荣的“为了你好”,是娱乐圈的残酷规则,是爱情被现实碾碎后的恨意。
“找到了!”一个刑警从书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
目暮警官接过遥控器。确实是空调遥控器,同品牌,但型号更新,有定时功能。
“检查指纹。”他说。
鉴识人员立刻操作。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上面有藤江明义的指纹。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需要比对。”
目暮警官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山岸荣的腿开始发抖。
池泽优子忽然开口:“我……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昨天下午……”优子的声音很小,“我来过这里。”
“什么?”目暮警官皱眉,“你之前不是说没来过吗?”
“我……我撒谎了。”优子低下头,“我和洋子是竞争对手,我不想承认我来过她家……但昨天下午,我确实来了。是山岸先生叫我来的。”
山岸荣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优子也激动起来,“你打电话给我,说洋子有东西要给我,让我来她公寓取!我来了,但洋子不在,只有你在。你给了我一个剧本,说是洋子不要的,问我要不要试试……”
“然后呢?”安室透问。
“然后我就走了。”优子说,“但在楼下,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问我是不是洋子,我说不是,他就很失望地走了。现在想想……那个人应该就是藤江先生。”
时间线开始清晰。
昨天下午,山岸荣叫池泽优子来公寓,同时藤江明义也来了。藤江误把优子认成洋子,上前搭话,被拒绝后,可能情绪更加低落。
然后山岸荣给了藤江钥匙?或者帮他进了公寓?让他有机会布置现场?
“山岸先生。”安室透转向经纪人,“你需要解释一下。”
山岸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的脸色灰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只是想……让他死心……”
“所以你把钥匙给了他?”目暮警官厉声问。
“没有!我没有!”山岸荣摇头,“我只是……昨天他来公司找我,说想和洋子见最后一面。他说如果见不到,就死在她面前。我以为他只是说说……就告诉他洋子今天上午会回家,让他自己来等……”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山岸荣捂住脸,“我以为他等不到就会放弃……没想到……”
没想到藤江真的准备了自杀,还精心设计了嫁祸的戏码。
客厅里一片沉默。只有空调还在呼呼吹着冷风。
案件基本清楚了。自杀,有预谋,有嫁祸意图。山岸荣虽然不是直接凶手,但他的冷漠和纵容,间接导致了这场悲剧。
“带山岸先生回局里做详细笔录。”目暮警官下令,“洋子小姐,优子小姐,也请你们配合调查。”
刑警们开始行动。山岸荣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洋子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洋子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鎏汐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难受。她抬头看安室透,发现他也看着洋子,眼神复杂。
“走吧。”安室透握住她的手,“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两人向目暮警官告辞,离开了公寓。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电梯下行时,鎏汐靠在安室透身上,疲惫感忽然涌上来。
“累了?”安室透问。
“嗯。”
“回家休息。”
电梯门打开。大厅里,几个记者已经闻讯赶来,被保安拦在外面。看见他们出来,立刻举起相机。
安室透侧身挡住鎏汐,快步走出大楼,上车,离开。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鎏汐才开口:“洋子小姐……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安室透看着前方,“偶像生涯可能会受影响。但至少,她不用背负杀人的罪名。”
“山岸先生呢?”
“妨碍司法,包庇,可能会被起诉。但要看检察官怎么认定。”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爱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等红灯时,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是爱的问题。”他说,“是执着。是放不下。是恨。”
“那你呢?”鎏汐看着他,“如果你是我前男友,我会像洋子那样对你吗?”
安室透笑了:“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直缠着你,缠到你没办法甩掉我。”
鎏汐也笑了,但眼睛有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