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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客厅里只剩 ...

  •   客厅里只剩下安室透、鎏汐和几个收尾的刑警。冲野洋子已经被小兰和毛利小五郎送回家,柯南也跟着去了,说是要陪小兰姐姐。

      “现场差不多了。”一个年轻刑警走过来,“安室先生,鎏汐小姐,你们可以回去了。后续如果需要补充笔录,我们会再联系。”

      安室透点头,牵着鎏汐的手离开公寓。

      电梯下行时,鎏汐靠着安室透的肩膀,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从早上出门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精神一直紧绷着。

      “困了?”安室透问。

      “有点。”鎏汐揉揉眼睛,“但脑子还很清醒。”

      “回去睡一会儿。”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西斜,把整条街道染成暖金色。樱花在晚风中飘落,像一场温柔的花雨。

      鎏汐看着窗外,忽然说:“安室,你觉得池泽优子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她昨天下午来过公寓,见过藤江,还和他发生过争执。”鎏汐说,“但她在警方面前一开始否认去过,后来才承认。她在隐瞒什么?”

      安室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可能是怕被当成共犯,或者怕被媒体乱写。她和洋子是竞争对手,如果被爆出案发前去过洋子家,媒体一定会编出各种故事。”

      “但她的反应有点奇怪。”鎏汐回忆着池泽优子在现场的表情,“她看起来……不是害怕,更像是心虚。”

      “心虚什么?”

      “不知道。”鎏汐摇头,“只是一种感觉。”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你的感觉通常很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旁边的人行道上,几个高中生结伴走过,穿着校服,笑得很大声。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拿着冲野洋子的应援扇,扇面上印着洋子的笑脸。

      “偶像。”鎏汐轻声说,“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也挺辛苦的。”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辛苦。”安室透说,“只是偶像的辛苦在聚光灯下,被放大了。”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安室透停好车,两人一起进屋。

      一进门,鎏汐就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安室透弯腰把她的鞋子摆好,然后打开客厅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照亮了熟悉的空间。沙发,茶几,书架,窗台上的绿植——一切都和早上离开时一样,但又感觉不一样了。

      “我去做饭。”安室透说。

      “我来帮忙。”鎏汐跟去厨房。

      晚餐做得很简单。煎三文鱼,味噌汤,米饭,还有一小碟腌萝卜。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

      吃到一半,安室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是陌生号码。

      “喂?”

      “安室先生吗?我是池泽优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带着犹豫,“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有些话想说,不知道方不方便见面?”

      安室透看了鎏汐一眼。鎏汐用口型问:谁?

      “池泽优子小姐。”安室透捂住话筒,轻声说。

      鎏汐点头,示意他继续。

      “现在?”安室透问电话那头。

      “如果方便的话……我在港区公园的喷水池旁边。可以吗?”

      安室透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半。

      “好,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鎏汐问:“她找你?”

      “嗯。说有话想说。”

      “我也去。”鎏汐站起来,“不放心你一个人。”

      “没什么不放心的。”安室透笑了,“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不是怕她把你怎么样。”鎏汐去拿外套,“是怕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安室透没再反对。两人快速收拾了餐桌,一起出门。

      港区公园离得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晚上的公园很安静,路灯在树影间投下昏黄的光。喷水池已经关了,池水黑沉沉地反射着月光。

      池泽优子坐在喷水池边的长椅上,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见安室透和鎏汐走过来,她站起来,摘下口罩。

      “安室先生,鎏汐小姐……”她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把你们叫出来,但有些话……我只能跟你们说。”

      “请讲。”安室透说。

      优子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昨天下午……藤江先生其实……想杀的可能是洋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什么意思?”鎏汐问。

      “昨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优子深吸一口气,“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说洋子毁了他的人生,说他的一切都被洋子毁了。他说……如果不能和洋子在一起,那就一起死。”

      “一起死?”

      “他说要杀了洋子,然后自杀。”优子的声音在发抖,“我当时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但我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安室透看着她:“那你为什么没报警?”

      “因为……”优子低下头,“因为我不想惹麻烦。我和洋子是竞争对手,如果报警,媒体一定会乱写。而且……我当时觉得他只是情绪激动,不会真的做什么。”

      “但你后来知道他去洋子家了。”

      “对……”优子捂住脸,“他问我洋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但其实我知道洋子今天上午会回家。我告诉他了。”

      鎏汐和安室透对视一眼。

      “你为什么告诉他?”鎏汐问。

      “因为……因为我想看洋子倒霉。”优子说得很小声,但很清晰,“我知道藤江一直在骚扰她,如果藤江真的去找她闹,说不定会闹出丑闻……那样对洋子的形象会有影响。”

      很直白的恶意。但也很真实。

      “但你没想过他会自杀?”安室透说。

      “没有。”优子摇头,“我以为他顶多就是去纠缠洋子,或者砸点东西……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死。”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今天看到现场,我才意识到……我可能间接害死了他。如果当时我报警,或者没告诉他洋子的行踪,他可能就不会死。”

      “但最后他选择了自杀,而不是杀洋子。”鎏汐说。

      “为什么?”优子问,“为什么改变了计划?”

      安室透想了想,说:“可能因为见到了你。”

      “我?”

      “他误把你认成洋子,上前搭话,被你拒绝。”安室透分析,“那一刻,他可能意识到,就算见到真正的洋子,结果也是一样——洋子不会回到他身边。所以绝望之下,选择了自杀,并嫁祸给洋子。”

      优子愣住,然后苦笑:“所以……是我给了他最后的打击?”

      “可以这么说。”安室透语气平静,“但归根结底,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只是众多因素中的一个。”

      优子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带来樱花的香气。

      “我会去警局自首。”她最后说,“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管是惩罚还是什么,我都接受。”

      “明智的决定。”安室透说。

      优子点点头,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们听我说这些。”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鎏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轻声说:“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安室透说,“她的嫉妒心间接导致了悲剧。”

      “但她最后选择了面对。”鎏汐说,“这需要勇气。”

      安室透没说话。他拉起鎏汐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

      公园的小路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安室。”鎏汐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洋子那样,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你……”

      “没有那种可能。”安室透打断她,“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安室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就算有,我也会找到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来。”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坚定。

      鎏汐笑了:“如果我不愿意回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安室透说,“等到你愿意为止。”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死。”

      他说得很平静,但鎏汐听出了里面的认真。这个人,如果真的认定了什么,就会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我也不会离开你。”鎏汐握住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安室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个吻很轻,但很温暖。

      “说好了。”他说。

      “说好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快到停车场时,鎏汐的手机响了。

      是毛利小五郎。

      “鎏汐小姐!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洋子小姐出事了!”

      “什么?”鎏汐停下脚步,“出什么事了?”

      “她在家割腕自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鎏汐的脸色瞬间变了。安室透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毛利先生,哪家医院?”

      “米花中央医院!急救室!”

      “我们马上过去。”

      安室透挂了电话,拉着鎏汐快步走向车子。两人上车,安室透启动引擎,车子疾驰而出。

      “怎么会……”鎏汐的声音在发抖,“下午分开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

      “可能情绪崩溃了。”安室透握着方向盘,脸色凝重,“经历了这么多,又看到藤江的遗书……心理承受不住。”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驰。红灯闯了两个,安室透开得很快,但很稳。

      十五分钟后,他们赶到米花中央医院。

      急救室外,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都在。小兰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柯南低着头,表情严肃。

      “情况怎么样?”安室透问。

      “还在抢救。”毛利小五郎叹气,“发现得还算及时,她妈妈去她房间送水果,看见她倒在床上,手腕流了好多血……”

      “遗书呢?”

      “有。”小兰拿出一个信封,“在床头发现的。”

      安室透接过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用颤抖的字迹写着:

      【对不起所有人。尤其对不起明义。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他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我不想再活了。对不起。洋子。】

      很简短,但字里行间都是绝望。

      “她还在自责。”鎏汐轻声说,“觉得藤江的死是她的错。”

      “但明明不是……”小兰哽咽,“洋子小姐没有做错什么……”

      “她知道。”安室透说,“但感情上过不去。”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失血过多,但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们可以看她吗?”小兰问。

      “等她转到普通病房吧。”医生说,“现在需要休息。”

      半个小时后,洋子被转到单人病房。麻药还没过,她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左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

      她的父母守在床边,母亲握着她的手,父亲在默默流泪。

      “我们出去吧。”安室透轻声说,“让她家人陪她。”

      几人退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山岸先生知道了吗?”鎏汐问。

      “通知他了。”毛利小五郎说,“他正在赶来。听说洋子出事,他在电话里就哭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柯南忽然开口,声音很冷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小男孩推了推眼镜:“如果当年山岸先生没有强迫他们分手,如果后来他没有纵容藤江的骚扰,如果昨天他没有给钥匙……这些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

      他说得很直接,但都是事实。

      一个决定,影响十年。一个人的自私,毁了两个人的一生。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安室透说,“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洋子小姐走出来。”

      “怎么帮?”小兰问。

      “时间。”安室透说,“还有支持。让她知道,还有人关心她,还有人需要她。”

      鎏汐看向病房的门。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洋子安静的睡脸。

      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此刻脆弱得像一片羽毛。

      但羽毛也会重新飞起来。

      只要风还在吹。

      深夜十一点,山岸荣赶到医院。他冲进病房,看见洋子的样子,腿一软,跪在床边。

      “对不起……对不起……”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哽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洋子的父母看着他,眼神复杂。恨吗?当然恨。但看到这个男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又觉得可怜。

      最后洋子的父亲扶起他:“别说了。让洋子休息吧。”

      山岸荣点点头,退到角落,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安室透和鎏汐在医院待到凌晨一点。确认洋子情况稳定后,才离开。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太多情绪堆积在一起,需要时间去消化。

      到了家,鎏汐先去洗澡。安室透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

      鎏汐洗完澡出来,接过牛奶,小口喝着。

      “今天好长。”她说。

      “嗯。”安室透点头,“像过了好几天。”

      “你说洋子小姐能走出来吗?”

      “能。”安室透说,“她比我们想象中坚强。”

      鎏汐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靠进安室透怀里。

      “抱抱我。”她说。

      安室透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暖洋洋的。

      “安室。”鎏汐把脸埋在他胸口。

      “嗯?”

      “谢谢你今天陪着我。”

      “应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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