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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针尖抵在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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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抵在园子颈侧皮肤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若松的手在抖,但针头稳得可怕。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客厅里的人,瞳孔缩成两点:“都别动!往后退!”
高木和千叶下意识后退。目暮警部抬起手:“若松,冷静点!”
“冷静?”若松的声音嘶哑,“我怎么冷静?我没杀人!是佐伯换了毒药!是关谷下的毒!我什么都没做!”
“但你劫持人质是重罪!”目暮警部厉声道,“现在放开园子小姐,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若松惨笑,“你们刚才不还说我是凶手吗?我说什么你们信了吗?没有!你们只信证据!现在证据指向佐伯和关谷了,你们又开始跟我说宽大?”
他勒着园子的手臂收紧,园子发出痛苦的呜咽。小兰想冲过去,被毛利小五郎死死拉住。
“别冲动!”毛利小五郎低吼。
安室透站在鎏汐身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若松手上那个注射器上。针筒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装着大约三分之一的无色液体。
“若松先生,”安室透开口,声音很平,“你注射器里是什么?”
若松看向他,眼神疯狂:“你猜啊?反正不会是葡萄糖。”
“岸田先生的毒是□□,注射见效更快。”安室透说,“你想用在谁身上?”
“我想用在岸田身上!”若松吼出来,“我带了泻药,也带了毒药!但我没下!我犹豫了!我想着给他个教训就好,没必要杀人……结果呢?结果他死了!我还成了凶手!”
他的眼泪流出来,混着汗水往下淌:“现在佐伯承认换了毒药,关谷承认下了毒,我还是脱不了干系!我带了毒药!我有动机!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带了毒药,但没使用。”安室透说,“这和下毒是两回事。”
“有区别吗?”若松惨笑,“法庭会信吗?警察会信吗?你们刚才不也怀疑我吗?”
他忽然看向鎏汐:“你说!你会信我吗?”
鎏汐从安室透身后露出半张脸,没说话。安室透侧身一步,又把她完全挡住。
“她不用回答你。”安室透说,“放下注射器,放开园子,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若松的情绪又开始激动,“我要走!你们让我走!不然我就——”
他作势要扎下去。
“等等!”柯南忽然用稚嫩的声音大喊。
所有人都看向他。小男孩站在沙发边,仰头看着若松:“若松叔叔,你的注射器针头没有套子。”
若松一愣,下意识看向注射器。针头确实裸露着。
“注射器不戴套子很危险哦。”柯南继续说,“万一不小心扎到自己怎么办?”
“你少管——”若松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他低头看注射器的瞬间,安室透动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三步冲到若松面前,左手抓住若松持针的手腕往上一抬,右手扣住他勒着园子的手臂关节用力一拧。若松吃痛,手臂松开,园子往下滑。安室透抬脚一勾把她带到身后,同时左手发力——
注射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远处地毯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高木和千叶立刻扑上去按住若松。若松还想挣扎,被两人死死压在地上,手铐重新戴上,这次戴得比之前更紧。
园子瘫坐在地上,小兰冲过去抱住她:“园子!没事吧?”
园子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小兰的手。
目暮警部捡起注射器,小心地装进证物袋。鉴识人员接过检测,片刻后抬头:“里面是……生理盐水。”
“什么?”毛利小五郎愣住。
“生理盐水,没有毒。”
若松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忽然笑起来。笑声很低,带着绝望:“我就说我没想杀人……我带了毒药,也带了注射器……但我最后灌了生理盐水……我还是下不去手……”
他哭了,声音闷在地毯里:“我真是个废物……连报复都不敢……”
高木把他拉起来。这次若松没有反抗,任由刑警把他带出去。经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眼神空洞。
案子终于彻底结束了。
鉴识人员收拾完所有物证离开时,窗外已经全黑。园子家的管家开了灯,暖黄色的光填满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检测试剂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下午没散尽的甜点香气。
园子靠在小兰怀里,终于缓过劲来。她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以后……再也不办派对了……”
“别这么说。”小兰拍着她的背,“这不是你的错。”
“可人是在我家死的……”园子又哭了。
毛利小五郎递过来一张纸巾:“别哭了,案子破了就好。”
柯南坐在旁边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安室透走回鎏汐身边,上下打量她:“没事吧?”
“没事。”鎏汐摇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他的皮肤很凉,脉搏跳得有点快。
安室透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收紧。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目暮警部走过来,拍拍安室透的肩膀:“今天多亏你了,安室君。”
“应该的。”安室透说。
“改天请你吃饭。”目暮警部笑笑,又转向园子,“园子小姐,给你添麻烦了。现场明天可以清理,今晚先这样吧。”
园子点点头。
警方全部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园子家的管家端来新煮的咖啡和热可可。小兰给园子倒了杯热可可,园子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毛利小五郎灌了一大口咖啡,舒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嗯。”小兰应了一声,看向安室透和鎏汐,“安室先生,鎏汐小姐,你们今晚住这边吧?太晚了。”
安室透看向鎏汐。鎏汐摇头:“没事,回去不远。”
“那至少吃点东西再走。”园子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已经恢复了点精神,“厨房有食材,我让管家准备晚餐。”
“不用麻烦——”鎏汐话没说完。
“一定要!”园子坚持,“今天你们帮了大忙,至少让我招待一顿饭。”
最后他们留了下来。晚餐很简单,意面和沙拉。餐桌上的气氛起初有些沉闷,但园子努力找话题,小兰配合,毛利小五郎讲起以前破过的案子——避开了那些太血腥的——渐渐气氛活络起来。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园子送他们到门口,拉着鎏汐的手:“今天真的谢谢你们。”
“别客气。”鎏汐说。
园子又看向安室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路上小心。”
回去的路上月光很好。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车声。五人走在一起,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面,小兰和柯南跟在后面,安室透和鎏汐走在最后。
走了一段,小兰忽然说:“今天是情人节呢。”
“对啊。”毛利小五郎回头,“差点忘了。”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小兰笑了笑,“但至少大家都平安。”
柯南抬头看她:“小兰姐姐的巧克力送出去了吗?”
“送啦。”小兰说,“爸爸的那份早上就给了。”
毛利小五郎嘿嘿笑了两声。
走到岔路口,毛利小五郎他们要回侦探事务所,安室透和鎏汐要回对面的一户建。小兰挥手告别:“安室先生,鎏汐小姐,晚安。”
“晚安。”
分开后,安室透牵着鎏汐的手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路面上,交叠在一起。
“累了?”安室透问。
“有点。”鎏汐说。
安室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他伸手,拇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今天吓到了吧。”他说。
“嗯。”鎏汐诚实地点头,“看到若松抓住你的时候……还有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
她没说完。安室透的手指移到她颈侧,那里有浅浅的红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
“为什么道歉?”
“让你遇到危险。”
“又不是你的错。”鎏汐抓住他的手,“案子本来就会遇到危险,我知道的。”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沉在深潭里的碎银。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回家吧。”他说。
回到三楼卧室,鎏汐换了衣服,坐在床边梳头。安室透下楼热了牛奶,端上来递给她。
“喝完早点睡。”他说。
鎏汐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牛奶很烫,带着蜂蜜的甜味。她喝了一半,把杯子递给他:“你喝。”
安室透接过去,把剩下的一半喝完。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鎏汐躺下,安室透在她身边躺下。床不算大,两人挨得很近。鎏汐转身面对他,手指碰了碰他的下巴。
“你今天很厉害。”她说。
“什么?”
“制服若松的时候。”鎏汐说,“动作很快。”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我以前……受过训练。”
“嗯。”鎏汐没多问,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安室透伸手抱住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