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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鎏汐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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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蜷在安室透怀里。她的额头抵着他胸口,能听见平稳的心跳声。安室透的手搭在她腰间,手指松松扣着,像是怕她半夜滚下床。
她没动,只是睁着眼睛看他睡着的样子。晨光斜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这在他身上很少见。鎏汐知道他平时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
她小心地抬起手指,碰了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有点扎手。
安室透的眼睛睁开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在她腰间收紧了点。
“你什么时候醒的?”鎏汐问。
“刚才。”安室透说,“你碰我的时候。”
“我吵醒你了?”
“没有。”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本来就该醒了。”
但他没动,依然抱着她。鎏汐也没动,两人就这么躺着。窗外有鸟叫声,远处隐约传来车声,但卧室里很安静。这种安静不让人觉得空洞,反而有种温实的满足感。
过了大概十分钟,安室透终于松开她坐起来。他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七点二十。
“要出门吗?”鎏汐问。
“上午没安排。”安室透说着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更多的光涌进来,他眯了眯眼,回头看她,“再躺会儿?”
鎏汐摇头,也坐起来。她的长发睡得有些乱,几缕贴在脸颊边。安室透走回来,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拨开。
“今天穿什么?”他问。
“随便。”鎏汐说着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有点凉,她缩了缩脚趾。
安室透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白衬衫递给她:“先套这个,我去煮咖啡。”
他下楼后,鎏汐换上衬衫。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袖子要挽好几道。她对着镜子梳了头发,用皮筋松松扎起来,然后也下楼。
厨房里飘着咖啡香。安室透站在灶台前煎蛋,平底锅里滋滋作响。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裤和黑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培根还是火腿?”他头也不回地问。
“培根。”鎏汐说,走到他身边看锅里的蛋。
安室透侧头看她一眼:“衬衫穿了?”
“嗯。”
“冷吗?”
“不冷。”
他没说话,关火,把煎蛋和培根盛进盘子。咖啡机响了,他倒了两杯,一杯加奶加糖递给鎏汐,一杯黑咖啡留给自己。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窗外晨光明亮,能看见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的窗户还关着。
“小兰他们应该还没起。”鎏汐说。
“毛利先生大概会睡到九点。”安室透切着培根,“昨晚他喝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他上楼的声音。”安室透说,“凌晨一点。”
鎏汐笑了:“你听力真好。”
安室透没接话,只是把切好的培根推到她盘子里。鎏汐叉起一块吃了,又喝了口咖啡。咖啡很烫,奶和糖的比例刚好。
吃到一半,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安室透放下叉子:“我去。”
他走到玄关开门,门外站着毛利小五郎,身后是小兰、柯南,还有个陌生男人。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脸色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安室老弟!”毛利小五郎声音洪亮,“没打扰你们吃早饭吧?”
“没有。”安室透侧身让开,“请进。”
几人走进来。小兰笑着朝鎏汐挥手:“鎏汐小姐早。”
“早。”鎏汐站起来,发现那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她穿的衬衫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安室透的衬衫,下面光着腿。
安室透很自然地走过来,挡在她身前,手搭上她肩膀:“去换件衣服。”
“嗯。”鎏汐点头,转身上楼。
她听到楼下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这位是小川医生,遇到点麻烦,想委托我调查……”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鎏汐回卧室换了条米色的长袖连衣裙,又把头发重新梳好。下楼时,客厅里几个人已经坐下了。小川医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攥着什么小东西,手指攥得很紧。
安室透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招手。鎏汐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安室透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刚才说到哪儿了?”毛利小五郎问。
“说到每月收到礼物。”小兰提醒。
小川医生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是个塑料小兵人,很旧了,漆都掉了不少。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信封,挑了一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是普通的A4纸,上面的字是用打印机打的,只有一句话:
【再不停手就杀了你】
鎏汐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冷。安室透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
“这样的信,我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小川医生说,声音发干,“连着寄了两年。每次寄信的时候,都会附送一个小玩具,就像这个。”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兵人。
“都是旧的,”柯南凑过去看,“像是二手市场买的。”
“对。”小川医生点头,“都是中古玩具,各种都有。有时候是小兵人,有时候是小汽车,有时候是娃娃。”
“你报警了吗?”安室透问。
“没有。”小川医生摇头,“我不敢。信上说如果报警就杀了我……我、我怕他真的动手。”
“那你找毛利先生……”小兰迟疑。
“我实在受不了了。”小川医生的手开始发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白天也不敢一个人待着……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毛利小五郎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这种威胁案我破过不少!”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看着茶几上那些信。他拿起一封看了看,又拿起那个兵人,在手里转了两圈。
“小川医生,”他开口,“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没有什么你觉得亏欠的人?”
小川医生的脸色变了。他避开安室透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安室透的语气很平,“对方寄这些不是单纯想吓你。他是在提醒你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小川医生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两年前……我误诊了一个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那孩子……没救过来。”他说,“他父亲……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安室透放下兵人,靠回沙发背。他的手还搭在鎏汐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衣袖。
“你觉得是那孩子的父亲?”他问。
“我不知道……”小川医生捂住脸,“但我每天都会梦到那个孩子……梦到他父亲看着我……那种眼神……”
他哭了起来,肩膀抽动。小兰递过去纸巾,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