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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小川家客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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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家客厅里的空气绷得像拉紧的弦。小川医生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赶回来后，就一直坐在儿子身边，手搭在孩子肩上，几乎没松开过。男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奇怪爸爸为什么今天一直陪着他。
安室透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他看了十分钟街对面，然后放下窗帘，转身。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
小川医生脸色一白：“现在去餐厅？”
“不。”安室透说，“西山不会在餐厅动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些纸条，”安室透继续说，“‘我来了’‘谢谢’‘我一直在看着’——都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哪儿，在做什么。如果他的目标真是餐厅的生日会，他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
柯南抬起头：“你的意思是，餐厅是个幌子？”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安室透说，“但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他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和小兰、柯南带小川医生和他儿子去餐厅，按原计划进行生日会。”
“那你们呢？”小兰问。
“我和鎏汐留在附近。”安室透说，“西山一定在监视这里，他看到你们离开，可能会放松警惕。”
“太危险了！”小川医生站起来，“万一他趁我们走了，对你们——”
“那就正好。”安室透打断他，“我们等的就是他现身。”
鎏汐走到安室透身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安室透看她一眼，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碰。
计划定下来。小川医生给餐厅打了电话，确认预订还在。小兰帮男孩换上生日穿的小西装，柯南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追踪眼镜、麻醉枪、增强鞋。毛利小五郎难得地严肃，没喝酒，也没抽烟。
两点整，一行人出门。安室透和鎏汐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车。车子开走时，鎏汐注意到街角有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那儿，但车子经过时，那人转身走了。
“看到了吗？”她低声问。
“嗯。”安室透说，“不是西山。”
“你怎么知道？”
“身高不对。”安室透拉她进门，关上门，“西山身高大约一米七，刚才那人一米七五以上。”
回到客厅，屋里忽然空了。刚才还有人声，现在只剩挂钟的滴答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现在做什么？”鎏汐问。
“等。”安室透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鎏汐坐下，安室透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两人没说话，就这么坐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会来吗？”鎏汐问。
“会。”安室透说，“他准备了两年，不会放弃今天。”
“你觉得……他到底想做什么？”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我不确定。如果只是杀人，有很多机会。每月寄玩具……更像是一种折磨，对他自己也是。”
“什么意思？”
“他在不断提醒自己，儿子的死。”安室透说，“每次买玩具，每次寄信，都在重复那个伤口。”
鎏汐侧头看他。安室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威胁信上，眼神很深。
“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吗？”她小心地问。
安室透转头看她，没立刻回答。过了会儿，他才说：“有过。”
他没说是什么事，鎏汐也没问。她知道他背负着什么——黑衣组织，卧底身份，那些不能说的过去。她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安室透的手臂收紧了些。
两点半。
安室透的手机震动，是小兰发来的消息：【到餐厅了，一切正常。】
他回了个【收到】。
又过了十分钟，门口传来窸窣声。
很轻，像纸摩擦的声音。
安室透立刻站起来，示意鎏汐别动。他走到门边，没从猫眼看，而是侧耳听。外面很安静。
他等了几秒，轻轻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门口地上又有一张纸。
这次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潦草：
【为什么带他走？我要找的是你。】
安室透捡起纸，关上门。鎏汐走过来看。
“他知道我们分开了。”她说。
“对。”安室透把纸折好，“他一直在附近。”
他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一角。街对面那家玩具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中年男人，穿深蓝色夹克，背对着这边。他在玩具店橱窗前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安室透放下窗帘，转向鎏汐：“我要过去。你留在这里，锁好门。”
“我也——”
“你留下。”安室透语气很坚定，“如果西山是调虎离山，这里需要有人。”
鎏汐看着他，最后点头：“小心。”
安室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很快，很轻。然后他转身从后门离开。
鎏汐锁好门，回到窗边。她看见安室透从小巷出来，穿过街道，走向玩具店。那个穿深蓝夹克的男人还在橱窗前站着。
安室透走到他身边，说了句什么。男人转过头——不是西山。鎏汐松了口气，但又提起来——如果不是西山，那西山在哪儿？
就在这时，她听见后门有动静。
很轻的咔哒声，像门锁被拨动。
鎏汐僵住，慢慢转身看向后门方向。客厅和后门之间的走廊很暗，她看不见门，但能听见声音——有人在轻轻推门。
门锁着，推不开。
但下一秒，她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后门，是厨房的窗户。
鎏汐的心跳猛地加速。她环顾客厅，想找件能用的东西。茶几上有烟灰缸，她拿起来，握在手里。
脚步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屋里清晰可辨。从厨房出来，穿过走廊，向客厅走来。
鎏汐退到沙发后面，盯着走廊入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
中年男人，瘦削，脸色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他穿着灰色的旧夹克，手里没拿东西，但眼神让鎏汐脊背发凉。
那是一种空洞的、绝望的眼神。
“小川医生呢？”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不在。”鎏汐说，尽量让声音平稳。
“他儿子呢？”
“也不在。”
男人盯着她，几秒后，忽然笑了。笑容很苦：“你们以为把他藏起来就行了？”
“西山先生，”鎏汐说，“我们可以谈谈。”
西山朝她走了一步。鎏汐握紧烟灰缸。
“谈什么？”西山说，“谈我儿子怎么死的？谈他怎么误诊的？谈我这两年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我儿子？”
他又走近一步。鎏汐后退，背抵到墙。
“我知道你很难过。”她说，“但伤害别人不会让你儿子回来。”
“那什么能让他回来？”西山的眼睛红了，“你说啊，什么能让他回来？”
他忽然冲过来。鎏汐举起烟灰缸，但西山的目标不是她——他冲向客厅的柜子，上面摆着小川医生儿子的照片和玩具。
西山抓起一个玩具汽车，狠狠摔在地上。塑料碎片飞溅。
“他儿子有玩具！有生日！有爸爸！”他嘶吼着，又抓起一个娃娃撕扯，“我儿子呢？我儿子什么都没有了！”
他像疯了一样，把柜子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照片框碎裂，玩具散落一地。鎏汐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发泄。
西山砸完东西，喘着粗气，看向鎏汐：“你为什么不怕？”
“我怕。”鎏汐说，“但我更觉得你可怜。”
西山愣住。
“你儿子如果还在，不会想看到你这样。”鎏汐慢慢放下烟灰缸，“他会希望你好好活着。”
西山的眼泪流下来。他蹲下身，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活不下去……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就在这时，前门传来开锁声。
安室透冲进来，看见客厅里的景象，立刻挡在鎏汐身前。但当他看到蹲在地上的西山时，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西山先生。”安室透说。
西山抬起头，满脸是泪：“你们报警吧。”
“先起来。”安室透伸手。
西山没接，自己慢慢站起来。他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鎏汐和安室透，忽然很平静地说：“我本来想杀他儿子的。但刚才……我下不去手。”
他看向鎏汐：“你站在那儿，看着我……像我儿子以前看着我胡闹的样子。”
鎏汐没说话。
安室透拿出手机，但没马上拨号。他看着西山：“你需要帮助，不是监狱。”
“监狱也好。”西山说，“至少……不用每天想着怎么复仇了。”
安室透最终还是报了警。等待警察时，西山坐在沙发上，很安静。鎏汐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说谢谢。
“那些玩具，”安室透问，“都是你儿子以前的吗？”
“有些是。”西山说，“有些是买的……像我儿子可能会喜欢的。”
“为什么每月寄？”
“提醒他。”西山看向窗外，“也提醒我自己……我儿子不在了。”
警察来了，带走了西山。走之前，他对鎏汐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鎏汐摇头。
警车开走后，安室透关上门。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玻璃和塑料散了一地。
“你没事吧？”他转向鎏汐，上下打量她。
“没事。”鎏汐说，“他没碰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