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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安室透先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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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先醒的。
他侧头看身边——鎏汐还睡着,侧躺的姿势,大半截后背露在被子外面,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浅粉。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搭在她锁骨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没动,就那样看着。
看了大概两三分钟,鎏汐睫毛动了动,没睁眼,人却往他这边蹭过来,胳膊自然地圈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刚醒的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还早。”安室透说,手搭上她的后背,指尖碰到皮肤,温度有点凉。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
鎏汐又蹭了蹭,这才睁开眼,睡意还没散干净,眼神雾蒙蒙的。“你今天不出门?”
“下午有个电话。”安室透说,“上午没事。”
鎏汐“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他睡衣扣子。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安室透的手在她后背上缓慢移动,从肩胛骨滑到腰侧,再滑回来,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痒。”鎏汐小声说,却没躲。
安室透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那别动。”
“我没动。”
“你呼吸了。”
鎏汐抬头瞪他,安室透迎着她的目光,又亲了一下,这次是额头。然后他坐起身,伸手把她也拉起来。“起床吧,再躺下去今天什么都不用干了。”
两人磨磨蹭蹭洗漱完下楼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鎏汐穿着安室透的白衬衫当睡衣,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下摆遮到大腿,袖子卷了好几折才露出手腕。她从安室透身边经过准备去厨房倒水时,被他伸手拽住胳膊。
“换件衣服。”他说。
“在家里,又没人看。”鎏汐说,但还是被安室透带回了卧室。他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她的短裤扔过来,等她换好才一起下楼。
早餐很简单,烤面包、煎蛋、咖啡。鎏汐坐在餐桌边,腿在椅子下晃荡,光脚踩在地板上。安室透把煎蛋推到她面前,在她伸手拿叉子时又突然开口:“脚。”
“嗯?”
“拖鞋。”
鎏汐撇撇嘴,起身去玄关把拖鞋穿回来。再坐回桌边时,安室透已经把她的咖啡加好牛奶和糖,推到她手边。
“像养小孩。”鎏汐小声嘟囔。
“嗯?”安室透抬眼看她。
“没什么。”鎏汐低头喝咖啡,嘴角弯着。
快吃完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鎏汐跑去开门,外面是小兰和柯南,毛利小五郎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张彩色的宣传单。
“鎏汐小姐,早!”小兰笑着打招呼,目光越过鎏汐看向屋里,“安室先生也在家啊?太好了。”
安室透走过来,站在鎏汐身后。“有事?”
毛利小五郎举起宣传单:“米花美术馆!新展览,免费门票!怎么样,一起去?反正今天周末,闲着也是闲着。”
“美术馆?”鎏汐眼睛亮了一下,转头看安室透,“我没去过。”
安室透没立刻回答。他看了眼宣传单,又看向鎏汐期待的表情,最后视线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只是看展?”
“当然当然!”毛利连忙说,“放松放松嘛,最近案件太多,脑子都僵了。而且听说这次展出的都是名画,很有艺术价值的!”
小兰也帮腔:“是啊鎏汐小姐,一起去吧,就我们几个,挺有意思的。”
柯南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又是免费门票惹的祸”。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这种公共场所。人多意味着不可控因素多,意味着要时刻保持警惕,意味着——
“去吧。”鎏汐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放软了些,“我想去。”
安室透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长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皮肤。
他抬手,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好。”他说,“去换衣服,穿长裤,外面有风。”
鎏汐笑起来,转身跑上楼。小兰在门口等她,毛利小五郎已经开始计划午饭去哪吃,柯南抬头看安室透,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柯南君,”安室透语气平常,“到了美术馆,别乱跑。”
柯南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乖巧点头:“知道了,安室哥哥。”
鎏汐很快换好衣服下来——浅色牛仔裤,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T恤。安室透从玄关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穿上。”
“我不冷。”
“穿上。”
鎏汐接过外套穿上。安室透的外套对她来说还是大,袖子长出一截,她卷了两折才露出手。安室透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帮她把领子整理好。
“走吧。”他说。
五人一起出门。天气确实不错,秋高气爽,阳光温暖但不刺眼。走到街口等红绿灯时,鎏汐自然地挽住安室透的胳膊,他低头看她一眼,没抽出手,反而把她的手握进掌心。
小兰看见了,抿嘴笑。柯南别开脸看马路对面。毛利小五郎还在唠叨美术馆的事,完全没注意。
绿灯亮起。
他们随着人群过马路,走向地铁站。鎏汐挽着安室透的手,脚步轻快,长发在风里微微飘动。安室透走在她外侧,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习惯性地观察、评估,但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
“安室透。”鎏汐突然叫他。
“嗯?”
“你以前去过美术馆吗?”
“去过几次。”安室透说,“工作需要。”
“那这次是陪我?”
安室透侧头看她。“不然呢?”
鎏汐笑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安室透收紧手,不让她乱动。
地铁上人不少,他们找到角落的位置站着。安室透让鎏汐站在内侧,自己挡在她外面。车厢摇晃时,鎏汐没站稳,安室透伸手扶住她的腰。
“小心。”
“嗯。”鎏汐抓住他手臂站稳,然后就没松手。
到站,出地铁,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米花美术馆出现在眼前。
那是栋老建筑,灰白色外墙,拱形门窗,门口立着展览海报。排队入场的人不多,他们很快检票进去。
大厅宽敞明亮,挑高很高,墙上挂满油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松节油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鎏汐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浮雕,眼睛睁得圆圆的。
“好漂亮。”她小声说。
安室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嗯。”
小兰拉着鎏汐去看最近的一幅画,两个女孩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安室透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鎏汐侧脸上——她看画的样子很专注,微微偏着头,睫毛垂下来,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柯南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画,但眼神明显在观察四周。
“安室哥哥。”柯南突然说,“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安室透瞥了眼那幅画——风景画,普通的田园风光,技法不错,但没什么特别。
“还行。”他说。
“我也是。”柯南说,然后压低声音,“不过那边那个馆长,看了我们好几次了。”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和工作人员说话,但眼神确实时不时瞟向他们这边。老人看起来很和善,脸上带着笑,但安室透注意到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动作很轻,但频率固定——是紧张的下意识动作。
“落合馆长。”小兰也注意到了,小声说,“美术馆的馆长,人很好的,之前我们来的时候他亲自给我们讲解过。”
正说着,落合馆长走了过来。
“欢迎欢迎。”他笑着说,目光扫过几人,在安室透和鎏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几位是一起来的?”
毛利小五郎立刻上前,摆出社交姿态:“是啊馆长,我们又来了!这次带了朋友一起,这位是安室透,这位是鎏汐。”
落合馆长点点头,视线落在鎏汐脸上时,眼神柔和了些。“鎏汐小姐是吗?第一次来美术馆?”
“嗯。”鎏汐礼貌地点头,“这里很漂亮。”
“喜欢就好。”落合馆长说,然后转向安室透,“安室先生呢?对艺术有兴趣?”
“陪她来的。”安室透语气平淡。
落合馆长笑了笑,没再多问,寒暄几句后便转身离开,继续去和其他参观者交谈。
等他走远,柯南拉了拉安室透的衣角。
“安室哥哥,”他小声说,“那个馆长,刚才看鎏汐姐姐的眼神有点奇怪。”
安室透没说话。
他也注意到了。落合馆长看鎏汐时,眼神里除了普通的欣赏,还有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怀念,又像悲伤。
“可能只是觉得鎏汐小姐长得漂亮吧。”小兰不以为然,“馆长人很好的,别多想。”
安室透没接话,只是伸手揽住鎏汐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走吧。”他说,“去里面看看。”
鎏汐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安室透说,“只是觉得,今天可能不会太无聊。”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远处——落合馆长正和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神态傲慢的中年男人说话。男人指着墙上的画,表情不耐烦,落合馆长脸上挂着笑,但手指又下意识地摩挲起袖口。
安室透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