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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米花美术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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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美术馆内部挑高的穹顶，大理石地面，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参观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站在画作前，低声交谈，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出轻微的回音。
小兰拉着鎏汐去看一幅风景油画，两个女孩凑在一起，鎏汐仰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看画的样子很专注，微微偏着头，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安室透站在几步外，没看画，目光在展厅里扫视——出入口的位置，监控摄像头角度，工作人员的分布，参观者的举止。这是他的习惯，每到陌生环境先评估安全状况。
柯南也在观察，不过更多是看画——或者说，是借着看画的机会观察人。他注意到有几个中年男人，眼神时不时往鎏汐和小兰那边瞟。
“小兰姐姐，”柯南拉了拉小兰的衣角，声音不大，“我们去看那边吧，那边好像有肖像画。”
小兰还没回答，安室透已经走了过去。
他自然地站到鎏汐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周围那些视线收回。鎏汐侧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这幅画一般。”安室透说，目光落在画上，语气平常，“那边有更好的。”
鎏汐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边确实有几幅更大型的作品。她点点头，跟着他走，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那几个还在偷看的男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几个人一愣，随即尴尬地移开视线。
“故意的？”安室透低头问她。
“什么故意的？”鎏汐眨眨眼，一脸无辜。
安室透没拆穿，只是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鎏汐缩了缩肩膀，笑着往他身边靠得更紧。
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注意到这些暗流，他正对着一幅抽象画发表高见：“这画的什么玩意儿？我三岁的侄女涂鸦都比这强！”
周围几个参观者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小兰赶紧过去拉他：“爸爸，小声点啦！”
就在这略显混乱的时刻，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脚步不疾不徐，像早已习惯了处理这种场面。
“各位是第一次来吗？”老人开口，声音沉稳，“我是馆长落合。”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腰板：“啊，馆长您好！我们是来参观的，这位是安室透，这位是鎏汐。”
落合馆长的目光在安室透和鎏汐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安室透时，是普通的审视；看鎏汐时，眼神却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惊艳或冒犯，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
“鎏汐小姐，”落合馆长语气温和，“喜欢这里吗？”
“嗯。”鎏汐点头，“很漂亮。”
“喜欢就好。”落合馆长笑了笑，然后转向安室透，“安室先生呢？对艺术有兴趣？”
“陪她来的。”安室透回答得简短。
落合馆长点点头，没再追问，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他走路的姿势很稳，背挺得很直，但在经过一幅大型油画时，安室透注意到他的脚步有瞬间的停顿——目光落在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馆长好像很爱这里。”鎏汐小声说。
安室透“嗯”了一声，视线跟着落合馆长，看他走向展厅另一侧——那边站着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墙上一幅画指指点点，表情不耐烦。
“那个就是美术馆的老板，真中。”小兰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听说他要把美术馆改成写字楼，馆长一直在反对，但好像没什么用。”
真中老板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还是能听清几句：“……这种破画留着干什么？占地方！再过几天就全部清空，这里要改成办公室，这些没用的东西赶紧处理掉！”
落合馆长走到他身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安室透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发白。
“真中先生，”落合馆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幅画是十九世纪的作品，很有收藏价值……”
“收藏价值？能值几个钱？”真中老板打断他，语气轻蔑，“我已经联系好买家了，这些破画打包卖掉，赶紧把地方腾出来！”
落合馆长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真中老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留下馆长一个人站在画前。
空气里有种压抑的寂静。
柯南拉了拉安室透的衣角：“安室哥哥……”
“我知道。”安室透低声说，“别管，继续看展。”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几个展厅，来到美术馆最深处的“中世纪展厅”。这里的氛围和其他地方不同——光线更暗，墙上挂着盔甲、长剑、盾牌等展品，角落还立着一套完整的骑士盔甲，像个沉默的守卫。
“这里好暗。”鎏汐小声说，下意识往安室透身边靠了靠。
“怕黑？”安室透问。
“不怕。”鎏汐说，但还是握紧了他的手。
展厅里只有他们几个人，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显得格外清晰。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这种老古董有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去看点别的。”
话音刚落，一声尖叫突然从展厅深处传来。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充满恐惧，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所有人一愣，随即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跑到展厅中央时，他们看见了——
真中老板倒在地上。
胸口插着一把长剑，剑身没入大半，只留一截在外面。鲜血染红了他昂贵的西装，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暗红。他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大，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惊愕和不敢置信。
周围散落着几个破碎的画框，玻璃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而真中老板面前的墙壁上，用鲜血写着三个大字：
**复仇**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别动！都别动！保护现场！这是杀人事件！”
鎏汐站在原地，手还和安室透握着，但握得很紧。安室透感觉到她手指冰凉，微微发抖。
“别看。”他说，侧身挡在她面前，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肩窝。
鎏汐没反抗，额头抵着他肩膀，呼吸有些急促。
安室透的目光在展厅里迅速扫过——盔甲的位置，地上的碎片，墙上的字，还有……展厅角落，一个监控摄像头被黑布遮住了。
“柯南。”他低声说。
柯南已经蹲在尸体旁，小脸严肃，眼神锐利得不像个孩子。他看了看剑，看了看地上的血，又抬头看向那套盔甲。
“安室哥哥，”柯南的声音很轻，“盔甲的手指关节，有划痕。”
安室透看过去。确实，那套立着的盔甲，金属手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在昏暗光线下隐约可见。
“还有，”柯南继续，“盔甲的姿势……不像是正常摆放的。左脚太靠前了，像有人穿过之后匆忙摆回去，没摆正。”
安室透松开鎏汐，但没让她离开身边。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盔甲旁，蹲下身查看地面——石板地面上有几道很浅的拖痕，从盔甲的位置延伸到尸体倒下的位置。
“凶手穿着盔甲杀人。”安室透低声对鎏汐说，“穿盔甲是为了不留下指纹和纤维，杀完人再脱掉，把盔甲摆回原位。”
鎏汐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颤：“那凶手……”
“还在美术馆里。”安室透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视整个展厅，“而且，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展厅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闻声赶来的工作人员和参观者，个个脸色苍白，窃窃私语。安室透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刚刚赶到的落合馆长身上。
馆长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是恰当的震惊和悲伤。但安室透注意到，他的手——又在下意识地摩挲袖口，频率很快，像在压抑什么。
“报警。”毛利小五郎对工作人员喊，“快报警！还有，谁都不准离开！”
展厅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鎏汐的手还在安室透掌心里，冰凉，但渐渐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安室透的肩膀，看向墙上的血字。
“复仇……”她轻声念出那两个字。
安室透握紧她的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