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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目暮警部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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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部带队进来，看到现场的瞬间眉头就皱紧了。他先让人把无关的参观者请出去，只留下工作人员和毛利一行人，然后才开始勘查。
死亡时间确认在半小时内，死因是胸口贯穿伤，凶器就是插在尸体上的那把长剑——中世纪展厅的展品之一。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地面上的血迹分布很集中，墙上的血字是用手指蘸血写上去的，笔触仓促但清晰。
“第一个发现的是谁？”目暮警部问。
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举手，脸色苍白：“是我……我本来要进来检查通风系统，结果就看见……”
“看见的时候，展厅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就真中老板一个人……不，应该说，就他一具尸体。”女工作人员声音发颤。
目暮警部点点头，转向落合馆长：“馆长，案发时你在哪里？”
落合馆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震惊。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我在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从大约十一点半到刚才，一直没有离开过。办公室的几位同事都可以作证。”
几个工作人员点头附和。目暮警部让高木警官去核实，然后继续问：“真中老板今天来美术馆是为什么事？”
“他来看最后的展品清单。”落合馆长说，“美术馆下个月就要关闭了，真中先生打算把这里改成写字楼，今天是来确认哪些画作可以出售，哪些直接处理掉。”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有瞬间的紧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毛利小五郎凑到目暮警部身边，压低声音：“警部，我觉得馆长很可疑。他有动机，而且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
“但没有作案时间。”目暮警部说，“如果好几个工作人员都证明他一直在办公室，那他就没法跑到这个展厅来杀人。”
“也许有密道什么的？”毛利小五郎不死心。
目暮警部没接话，只是让人继续收集现场证据。展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声和取证人员的低语。
安室透牵着鎏汐的手，站在稍远的地方。他没有参与调查，但目光一直在现场扫视——从尸体到盔甲，从破碎的画框到墙上的血字，最后落到角落那个被黑布遮住的监控摄像头上。
“监控被遮住了。”他低声说。
鎏汐顺着他视线看去：“故意的？”
“嗯。”安室透说，“凶手提前做了准备。”
他带着鎏汐走到那套立着的盔甲旁。盔甲是完整的骑士甲，包括头盔、胸甲、护臂、护腿，立在特制的架子上，像个沉默的守卫。安室透蹲下身，仔细查看盔甲的手指部分——金属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很细，但在灯光下能看清楚。
“凶手穿着这个杀的人。”他说。
鎏汐也蹲下来，看着那些划痕：“穿这个……不会很重吗？”
“重，但能掩盖很多痕迹。”安室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盔甲的指尖，“不会留下指纹，衣服纤维也不会掉在现场。杀完人脱掉，放回原位，很难追踪。”
他站起身，视线落在地面上。石板地面有几道很浅的拖痕，从盔甲的位置延伸到尸体倒下的地方，痕迹很新。
“真中老板是被引诱过来的。”安室透继续分析，“凶手提前穿好盔甲，等真中老板走进展厅，从背后或侧面袭击，一剑毙命。然后脱掉盔甲，摆回原位，再在墙上写字。”
鎏汐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可如果凶手穿着那么重的盔甲，行动应该很笨拙吧？真中老板没有反抗？”
“可能没想到。”安室透说，“看见一套盔甲走过来，正常人第一反应是疑惑，而不是防备。而且长剑很长，凶手不需要靠近就能攻击。”
他说完，侧头看鎏汐。她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很专注，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思考。
“累不累？”安室透问，“那边有椅子，去坐会儿？”
鎏汐摇摇头：“不累。我只是在想……凶手到底是谁？”
“很快会知道的。”安室透伸手，帮她拂去肩头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灰尘，“这种精心策划的案子，凶手一定会留下破绽。只是时间问题。”
小兰走了过来，递给两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鎏汐小姐，安室先生，喝点水吧。警方说调查还要一会儿。”
“谢谢。”鎏汐接过水，但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柯南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碎片。“安室哥哥，”他压低声音，“你看这个，我从盔甲下面找到的。”
安室透接过袋子。碎片很小，不到一厘米，黑色，边缘有金色镶边——看起来像是钢笔的笔帽碎片。
“钢笔？”他说。
“嗯。”柯南点头，“而且是高档钢笔，这种镶边工艺很特别。凶手身上可能有支这样的钢笔，在穿脱盔甲的时候不小心碰碎了笔帽，碎片掉在了地上。”
鎏汐突然开口：“刚才落合馆长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手里是不是拿着一支钢笔？”
安室透和柯南同时看向她。
“我想想……”鎏汐回忆，“在大厅的时候，他过来打招呼，手里确实拿着东西……好像是支黑色的钢笔，笔帽有金色？”
柯南眼睛亮了：“鎏汐姐姐，你确定？”
“不太确定。”鎏汐说，“但很像。”
安室透把证物袋还给柯南：“去问问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落合馆长面前时，馆长正在和目暮警部说话，语气依旧平稳温和。看见安室透几人过来，他停下话头，露出询问的表情。
“落合馆长，”柯南先开口，声音故意装得稚嫩，“刚才我们看到你有一支很漂亮的钢笔，可以看看吗？”
落合馆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朋友对钢笔感兴趣？”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笔——黑色笔身，金色镶边的笔帽，笔帽顶端有一小块缺损，和证物袋里的碎片形状吻合。
“就是这个。”柯南说。
落合馆长看了看手里的笔，又看看柯南：“这支笔昨天不小心摔了一下，笔帽坏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毛利小五郎立刻冲过来：“问题大了！现场找到了和你钢笔一样的碎片！你还说你不是凶手？”
落合馆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平静：“毛利侦探，仅凭一块碎片不能说明什么。这种钢笔虽然不是随处可见，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工作人员，“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那几个工作人员再次点头。
场面陷入僵局。
安室透没有参与争论，他牵着鎏汐的手，走到展厅窗边。窗外是美术馆的后院，种着几棵老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你觉得呢？”鎏汐小声问他。
“他在撒谎。”安室透说得很肯定，“但不是关于钢笔——钢笔可能真的是巧合。他在撒谎的是别的事。”
“什么事？”
“情绪。”安室透看着窗外，“儿子去世的父亲，妻子病危的丈夫，毕生心血被毁的老人……他们的愤怒和悲伤是藏不住的。但落合馆长现在的情绪太‘标准’了——恰好的悲伤，恰好的震惊，恰好的配合。像排练过很多次。”
鎏汐想了想：“你是说，他早就知道会发生命案？”
“或者，”安室透收回视线，看向展厅中央那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他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风吹进窗户，带着深秋的凉意。鎏汐下意识往安室透身边靠了靠，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冷？”他问。
“有点。”
安室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裹在身上暖烘烘的。鎏汐抬头看他，他正看着展厅另一头——落合馆长还在和目暮警部说话，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
那种平静，安室透太熟悉了。
是执行任务时的冷静，是掩盖真实情绪的面具，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伪装。
“安室透。”鎏汐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真是他杀的……你会揭穿他吗？”
安室透低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鎏汐犹豫了一下，“我能理解他为什么想保护这座美术馆。如果是我，可能也会……”
“但不会杀人。”安室透打断她，“保护重要东西的方式有很多，杀人是最糟糕的一种。因为一旦走上那条路，就回不了头了。”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鎏汐看着他，突然想起他偶尔在深夜惊醒的样子，想起他接电话时瞬间冷下去的眼神，想起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旧伤。
她知道，他说的“回不了头”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她说，握紧了他的手。
安室透没再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肩膀，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展厅里的调查还在继续，取证人员在地面喷洒鲁米诺试剂，寻找可能被清理过的血迹；技术人员在检查那套盔甲，试图提取指纹或皮屑；目暮警部在和每个工作人员单独谈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柯南又溜到盔甲旁边，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突然，他“咦”了一声，从盔甲底座的缝隙里又抠出一点东西——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纤维。
“安室哥哥！”他跑过来，把纤维装进新的证物袋，“这个颜色……好像和落合馆长今天穿的西装内衬颜色一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