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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世井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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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井宣一？”他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份记录，“刚才确实有人提供线索，说案发时世井在祭典现场，还让人拍了照片。”
“照片？”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什么照片？”
横沟递过来一张拍立得。画面里，世井宣一站在灯火辉煌的祭典人群中，背后是刚刚点燃的“天”字灯火，右下角时间显示：20:00。
“这不可能！”毛利抢过照片，“从祭典现场到这里至少要十分钟，八点零二分案发，他怎么可能……”
“所以他才不是凶手？”小兰小声问。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世井宣一在笑，但笑容僵硬，嘴角的弧度像是勉强扯出来的。他穿着单薄的衬衫，手腕上干干净净——没有手表，也没有那道本该存在的白皙印记。
而且，照片里的灯火太完美了。刚刚点燃的“天”字，每一盏灯都亮得均匀，没有一盏闪烁或延迟——就像刻意摆拍的背景板。
“照片是假的。”安室透在鎏汐耳边低声说。
鎏汐一怔：“你怎么知道？”
“细节不对。”他没多解释，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等警察带他过来。”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骚动。世井宣一被两个警察带了上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厚重的深灰色外套。他看到房间里的尸体时，脚步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释然。
横沟警部走上前：“世井先生，请问晚上八点前后你在哪里？”
“我在祭典现场。”世井宣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和横沟手里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背景换成了“一”字灯火，时间显示20:05。“我请这位小姐帮我拍了照，前后间隔五分钟——我根本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往返酒店杀人。”
毛利小五郎抢过两张照片对比，脸色越来越难看。时间、背景、人证——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柯南却仰头盯着世井宣一的手腕。外套袖口遮住了大部分皮肤，但在抬手递照片时，还是露出了一截——没有手表，却有一道很浅的晒痕分割线。
那是常年戴表的人突然摘掉后留下的痕迹。
而且，他的外套领口处，隐约露出一角衬衫的布料——是浅灰色，和今竹智死时穿的那件很像，但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后干涸的痕迹。
安室透也注意到了。他松开鎏汐的手，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平淡地开口：“世井先生，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的外套不难受吗？”
世井宣一表情一僵：“我……我身体不好，怕冷。”
“是吗。”安室透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可你去年参加祭典时，穿的好像是短袖衬衫吧？我好像在杂志报道里看到过。”
空气骤然安静。
世井宣一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横沟警部眯起眼：“去年？”
“天下第一夜祭每年都有媒体报道。”安室透语气依旧平静，“我记得去年有一篇专访，拍到了世井先生穿着蓝色条纹衬衫站在‘天’字灯火前的照片——和今天这张照片的背景，几乎一模一样。”
他说着，看向柯南。小男孩立刻会意，掏出手机快速搜索。几秒后，他举起屏幕——去年某文艺杂志的电子版，照片上确实是世井宣一，背景是燃烧的“天”字灯火，服装、表情，甚至站姿都不同，唯独灯火的光影角度，和今天这张照片如出一辙。
世井宣一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巧合吗？”安室透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还是说，你去年就拍好了‘天’字的照片，今天在案发前杀了人，再赶回祭典拍下‘一’字的照片，把两张照片拼接起来，制造不在场证明？”
“你胡说！”世井宣一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墙壁，“这、这是污蔑！照片就是今天拍的！”
“那你的手表呢？”鎏汐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她抿了抿唇，指着世井的手腕：“你平时不是都戴表吗？今天为什么不戴？还有，你外套里面那件衬衫——领口那里，颜色是不是有点深？”
世井宣一下意识捂住领口。
这个动作彻底暴露了他的慌张。横沟警部脸色一沉：“世井先生，请你配合，把外套脱下来。”
“不……”世井宣一摇头，眼神开始乱瞟，“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脱下来！”
警察上前，世井宣一突然猛地推开其中一人，转身就往楼梯口冲！人群惊呼散开，他跌跌撞撞往下跑，却被楼梯转角处的人堵了个正着——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他侧身避开冲撞，伸手扣住世井的手腕一拧，另一只手按住对方肩膀，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世井宣一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没杀人！”
“有没有杀人，等警察查清就知道。”安室透的语气冷了下来，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但你现在逃跑，只会让嫌疑更大。”
横沟警部带人冲下来，给世井宣一戴上手铐。挣扎间，外套被扯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领口和胸前的位置，有几处暗红色的斑点，已经干涸发硬。
是血迹。
世井宣一盯着那些斑点，突然不再挣扎。他垂下头，肩膀垮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横沟警部示意手下把世井带走，转头看向安室透：“这位先生，刚才多亏你了。你是……”
“安室透，私家侦探。”安室透松开手，回到鎏汐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皱了皱眉，用掌心包住。
“原来您就是安室先生！”横沟眼睛一亮，“我听说过您，协助破了好几起案子。今天真是……”
“先查证据吧。”安室透打断他，“照片的真伪，血迹的比对，还有——他去年参加祭典的详细记录，最好都查清楚。”
“明白！”
警察们开始忙碌起来。拍照取证，采集血迹样本，询问酒店工作人员。毛利小五郎凑到横沟身边，滔滔不绝地分析案情，小兰担忧地看着被带走的世井，柯南则蹲在楼梯角落，盯着手机屏幕沉思。
鎏汐轻轻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子。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
“你刚才……动作好快。”她小声说，“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
安室透眼神微动，随即笑了笑：“以前练过一点防身术。在这种地方工作，总要会点保护自己的本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鎏汐想起刚才那一瞬间——他扣住世井手腕时的角度、按肩的力道、脚步移动的轨迹，都精准得像计算过。那不是“一点防身术”能达到的水平。
但她没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安室透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现在，她只需要知道，他在她身边。
“冷吗？”安室透察觉到她在走神。
“有一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咖啡的气息——是他早晨煮咖啡时沾上的。
“我们出去等吧。”他说，“这里空气不好。”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祭典的喧闹声又传了过来，太鼓还在敲，人群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远处山丘上，“天”字灯火已经燃尽，“下”字正从底部开始点亮，橙红色的火线缓慢向上蔓延，像一条匍匐的光蛇。
“真美啊。”鎏汐轻声说。
“嗯。”安室透站在她身侧，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夜风有点凉，他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鎏汐没抗拒，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
“刚才害怕吗？”他问。
“有一点。”她诚实地说，“但你在，就没那么怕了。”
安室透的手臂收紧了些。
“以后不会了。”他说，“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鎏汐听出了里面的分量。她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映着远处灯火的光，亮得惊人。
“安室透。”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远处，“下”字灯火完全点燃，光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祭典的鼓乐声达到高潮，人群的欢呼如潮水般涌来。
而在酒店门口的阴影里，他们相拥而立，像两个与世界隔绝的孤岛。
“找到了！”柯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两人转身，看见小男孩举着手机跑出来，屏幕上是另一张照片——世井宣一去年参加祭典时的留影，背景同样是“天”字灯火，但穿着、表情、站姿都不同，唯有灯火的细节，和今天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拼接的。”安室透看了一眼就得出结论，“他用去年的照片做背景，加上今天拍的自己，合成了一张假的不在场证明。”
“可他为什么要穿那么厚的外套？”小兰跟出来，不解地问，“就算要伪装，也不用……”
“因为他现在的体型，和去年不一样。”鎏汐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们看这张去年的照片，”鎏汐指着屏幕，“世井先生那时候比现在瘦一些，脸型也略有不同。他今天穿厚外套，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臃肿，模糊体型特征，让人不容易发现两张照片里的‘他’其实有细微差别。”
柯南眼睛一亮：“还有手表！去年这张照片里他没戴表，但今年他平时都戴，所以今天特意摘了，就是为了和去年的照片保持一致！”
横沟警部从酒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世井宣一的外套和衬衫。“血迹初步比对，和死者今竹智的血型一致。另外，我们在他外套内侧口袋里找到了这个——”
他举起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枚底片。
“这是去年祭典时拍的底片。”横沟说，“其中一张的背景，和今天那张照片里的‘天’字灯火完全吻合。”
证据链闭合了。
安室透握了握鎏汐的手：“结束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祭典的鼓乐声还在继续，“一”字灯火开始点燃，三个巨大的光字连成一片，照亮了整个夜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