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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根据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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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照片背景，这张确实是在案发时间拍摄的。”他把照片举到光线好的地方，“‘天’字灯火点燃时间是晚上八点整，‘一’字是八点零五分。案发时间八点零二分左右——这段时间，你不可能从祭典现场赶到酒店杀人再回去。”
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照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伪造了照片，有什么诡计！”
世井宣一冷笑一声，语气嘲讽：“毛利侦探，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照片是这位小姐亲手为我拍的，时间、背景都对得上，我怎么可能杀人？”
柯南踮起脚，从毛利手里拿过照片。他盯着画面看了几秒，眼睛微微眯起。
“奇怪。”他小声说。
“什么奇怪？”横沟低头看他。
“世井先生的表情。”柯南指着照片，“太僵硬了，像是勉强挤出来的笑。还有，他手腕上的手表——反光的角度不对。”
安室透走过来，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不只是表情。”他的声音很平静，“世井先生常年戴手表，手腕上应该有明显的白皙印记。但照片上，他的手腕很干净。而且——”
他抬眼看向世井宣一，“你现在穿的这件厚重外套，照片上并没有出现。这说明，这张照片很可能不是今天拍摄的。”
世井宣一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张照片就是今天拍的！是这位小姐亲手为我拍的，你怎么能说不是？”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神开始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外套袖口。鎏汐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开口：
“世井先生，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人，就配合调查。照片是不是今天拍的，去祭典现场核实一下就知道。而且——”她顿了顿，“你穿这么厚的外套，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世井宣一像被戳中了要害，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的拳头攥紧，指尖微微发抖。
横沟警部见状，上前一步：“世井先生，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我们会核实照片的真伪，也会查清你穿厚外套的原因。”
“我不回去！”世井宣一突然大吼一声，转身就往门外冲！
他的动作太快，旁边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出房门，跌跌撞撞跑向楼梯口。
“站住！”
安室透松开鎏汐的手，两步追上。世井宣一正要下楼梯，被他从后面扣住手腕，猛地一拧——
“啊！”
世井宣一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安室透的力道控制得很准，既让他动弹不得，又没造成重伤。
“别白费力气。”安室透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跑不掉的。”
世井宣一挣扎着，但安室透的手像铁钳一样锁着他的关节。他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放开我……我没杀人……”
“有没有杀人，查清楚就知道。”安室透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但你逃跑，只会让嫌疑更大。”
横沟警部带人赶过来，给世井宣一戴上手铐。挣扎间，外套被扯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领口和胸前的位置，有几处暗红色斑点，已经干涸发硬。
是血迹。
世井宣一盯着那些斑点，突然不再挣扎。他垂下头，肩膀垮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带走。”横沟警部挥手。
警察把世井宣一带下楼。横沟转身看向安室透，表情复杂：“安室先生，刚才……多谢了。”
安室透没接话，只是走回鎏汐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皱了皱眉，用掌心包住。
“接下来怎么办？”毛利小五郎凑过来，“照片的事……”
“去祭典现场核实。”安室透说，“柯南，你跟我来。小兰小姐，能麻烦你带路吗？找到当时拍照的位置。”
小兰点头：“好！”
几人正要离开，鎏汐轻轻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子。
“我也去。”
安室透看她一眼，没反对：“跟紧我。”
祭典的喧闹声还没停。虽然发生了命案，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依然沉浸在节日的氛围里。太鼓还在敲，摊位的香味还在飘，“下”字灯火已经燃尽，“一”字正从底部开始点亮。
小兰带他们来到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
“就是这里。”她指着地面，“世井先生当时站在这儿，让我帮他拍照。他说要拍到后面的灯火，特别嘱咐要包含‘天’字和‘一’字。”
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安室透则抬头看向远处的灯架。
“从这里到酒店，最快需要多久？”他问。
“跑步的话，大概十分钟。”横沟警部跟了过来，“但如果要杀完人再跑回来，十五分钟都不够。”
“所以他不可能在八点到八点零五分之间往返。”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可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照片是假的。”安室透说得斩钉截铁。
他拿出手机，调出刚才拍下的照片细节放大。“你们看，世井先生的表情——眼神的焦点不对。人在看镜头时，瞳孔会稍微收缩，但他眼睛里的反光点位置偏移了，像是在看别处。”
柯南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他在看镜头旁边的某个参照物——可能是去年拍照时，摄影师站的位置！”
“还有灯火的细节。”安室透继续放大照片背景，“‘天’字灯火的火焰形态，和今晚实际点燃的略有不同。今晚有微风，火焰会轻微晃动，但照片里的火焰很稳定——像是无风状态下拍的。”
横沟警部接过手机，仔细对比。“确实……可如果是去年的照片，他是怎么做到让背景和今晚的灯火一模一样的？”
“因为每年的灯火点燃顺序、位置、形态都几乎相同。”鎏汐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天下第一夜祭已经举办了很多年。”鎏汐轻声解释，“我查过资料，每年的流程、灯架搭建位置、点火时间，甚至火焰燃烧的形态，都经过精心设计，力求一模一样。所以，去年的照片背景，和今年的几乎无法区分。”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所以他把去年的照片留作底片，今年再拍一张自己的照片，拼接起来。”柯南总结道，“这样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还有一个问题。”横沟警部皱眉，“他今年拍的那张‘一’字灯火照片，时间显示是八点零五分。如果他是八点前杀的人，八点零五分在祭典拍照，那他是怎么在五分钟内往返的？”
安室透没说话，而是走向小兰指的那个拍照位置。他站定，转身，目光扫过周围。
“他不需要往返。”安室透突然说。
“什么意思？”
“如果他在祭典开始前就杀了人，然后回到这里，等到八点零五分拍照——这样就不需要往返。”
毛利小五郎愣住：“可死亡时间是八点零二分……”
“死亡时间是推测的。”安室透打断他，“尸僵、尸斑、体温，都只能给出大概时间范围。如果凶手刻意调整了现场，完全可以让死亡时间看起来比实际晚。”
他转身看向横沟：“警部，我建议重新检查尸体，特别是室内温度、尸体摆放位置、还有——凶手可能用过的延时装置。”
横沟警部眼睛一亮：“你是说，他可能用了某种方法，让死亡看起来发生在八点零二分？”
“对。”
“可是什么样的装置……”
“冰。”鎏汐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她身上。
“如果是枪杀，子弹进入体内会瞬间夺命。但如果凶手在开枪前，先让死者失去意识，然后用冰块之类的东西延缓尸体冷却……”鎏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就可以制造时间差。”
安室透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聪明。”他说。
横沟警部立刻掏出对讲机：“通知鉴识科，重新检查尸体，特别注意有没有使用冰或其他延时装置的痕迹！”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横沟收起设备，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你们几位先在这里等消息，我回酒店看看。”
“好。”
横沟带着几个警察匆匆离开。毛利小五郎也想跟去，被小兰拉住：“爸爸，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别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是是是……”
父子俩斗嘴的时候，安室透拉着鎏汐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祭典的鼓乐声还在继续，远处“一”字灯火已经完全点燃，三个光字连成一片，照亮了整个夜空。
“冷吗？”安室透问。
鎏汐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安室透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咖啡的气息。
“刚才吓到了？”他看着她。
“没有。”鎏汐老实说，“有你在，不怕。”
安室透笑了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鎏汐没抗拒，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你刚才说‘冰’的时候，很笃定。”安室透低声说，“怎么想到的？”
“以前……看过类似的案例。”鎏汐含糊地说。她总不能说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刑侦剧里看的。
安室透没追问，只是抱紧了她。
“等案子结了，我们好好逛一次祭典。”他说，“今天都没能好好玩。”
“嗯。”
柯南头也不抬，“我想找找世井宣一去年拍照时的更多细节……啊，找到了！”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世井宣一穿着蓝色条纹衬衫，站在祭典人群中。背景是燃烧的“天”字灯火，画面角度、灯火形态，和今天那张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照片里的世井宣一，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手表。
“他去年戴表了。”柯南说，“但今天照片上没有。”
安室透走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所以他今天特意摘了表，就是为了和去年的照片保持一致。”他说，“但他忘了，常年戴表的人，手腕上会有印记。就算摘了，短时间内也消不掉。”
“而且他今天的衬衫颜色，和去年也不同。”鎏汐补充道，“虽然都是浅色系，但色差很明显。他穿厚外套，可能也是为了遮挡衬衫的差异。”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照片是假的，世井宣一在说谎。
对讲机突然响了。横沟警部的声音传来：“安室先生！鉴识科有发现！死者体内有微量麻醉剂残留，而且尸体下方有异常低温区域——确实可能使用了冰类延时装置！”
安室透按下通话键：“死亡时间能修正吗？”
“初步判断，实际死亡时间可能在七点五十分左右！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七点五十分。
安室透心里快速计算。祭典八点开始，世井宣一如果在七点五十分杀人，有足够时间在八点前赶到祭典现场，等待八点零五分拍照。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此瓦解。
“我马上回去。”安室透说完，收起对讲机。
他转身看向鎏汐：“要一起去吗？”
鎏汐点头。
几人匆匆返回酒店。走廊里灯火通明，鉴识人员进进出出。横沟警部站在204房间门口，脸色严肃。
“安室先生，你的推测是对的。”他递过来一份初步报告，“死者体内检测到麻醉剂，应该是先被麻醉，再被枪杀。尸体下方温度异常，鉴识科发现了少量融化的水迹——很可能用了冰袋延缓尸体冷却，制造时间差。”
安室透接过报告扫了一眼，递给柯南。
柯南快速浏览，眼睛越来越亮：“这样一来，时间就说得通了！他在七点五十分左右杀人，布置现场，然后赶去祭典。八点整‘天’字灯火点燃时，他其实已经在祭典现场了——但照片用的是去年的。八点零五分他拍下‘一’字灯火照片，两张拼接，伪造不在场证明。”
“可他还是露出了破绽。”鎏汐轻声说。
“什么破绽？”毛利问。
“外套。”鎏汐说，“他今天穿厚外套，说是身体不好怕冷。但去年的照片里，他穿的是单薄衬衫。如果他真的身体那么差，去年为什么不怕冷？”
横沟警部眼睛一亮：“对！这是个矛盾点！”
“还有，”安室透补充，“他今天特意摘了手表，却忘了手腕上的印记。常年戴表的人，突然摘掉，那道白痕会非常明显。他应该用粉底或者什么遮盖一下的——但他没经验，疏忽了。”
“毕竟不是职业罪犯。”柯南说，“只是被逼急了的普通人。”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警察跑过来：“警部！世井宣一要求见您，说有话要说。”
横沟和安室透对视一眼。
“走吧。”横沟说，“听听他怎么说。”
一行人走向临时审讯的房间。门打开，世井宣一坐在椅子上，手铐在桌面上反射着冷光。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满是疲惫。
看到安室透和鎏汐进来，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想单独和横沟警部说。”他哑着嗓子说。
“不行。”横沟拒绝，“安室先生是协助调查的侦探，有权在场。”
世井宣一沉默了很久。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远处的祭典喧闹声隐约传来。
终于，他开口：
“我……认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