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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楼下传来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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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锅铲碰撞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还有切菜的笃笃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鎏汐坐起身,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白衬衫披上。衬衫下摆垂到大腿,她没扣扣子,就这么松松披着,赤脚踩在地毯上,推门下楼。
厨房里,安室透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黑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左手端着平底锅,右手握着锅铲,动作熟练利落。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鎏汐倚在厨房门口看了很久。安室透没回头,但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笑:
“醒了怎么不说话?”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闻到香味了。”
安室透关掉火,放下锅铲,转身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手很自然地探进衬衫下摆,摸了摸她的腰。
“穿这么少,着凉怎么办。”
说着就解开自己身上的针织衫,披在她肩上。针织衫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
鎏汐踮脚蹭了蹭他的嘴角:“你做的吐司最好吃。”
“马屁精。”安室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去餐桌等着。”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配热牛奶。安室透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又递过果酱。
“吃完去趟便利店,买点零食。小兰昨天说今天要试做蛋糕,下午可能会叫我们过去。”
鎏汐咬了一口吐司,外脆内软,火候刚好。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下午没事的话,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有部新片上映。”
“好。”安室透看她嘴角沾了果酱,伸手用拇指抹掉,“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小兰那种轻柔的敲法,而是慌乱的、用力的拍打。安室透皱了皱眉,鎏汐已经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足球服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他身后跟着一个穿运动夹克的中年男人,神色焦虑。
“请问……是毛利侦探的朋友吗?”少年的声音在发抖,“我找毛利侦探。我遇到麻烦了,有人恐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室透走过来,一手揽住鎏汐的肩膀把她护到身后,一手扶住门框,挡住了大半个门口。
“先进来。”他说,“毛利先生住对面,我去叫他。”
少年和中年男人进屋。安室透让鎏汐去倒茶,自己上楼换了件衣服——刚才那件针织衫还在鎏汐身上。再下来时,他已经打电话叫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睡眼惺忪地过来,听完少年的话后立刻清醒了。
“什么?恐吓?”
“我叫赤木英雄,东京SPIRITS队的前锋。”少年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昨晚收到恐吓信,说如果敢参加明天的决赛,就杀了我……和我弟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的字是打印的,只有一行:
**“敢踢决赛,就给你弟弟收尸。”**
中年男人——球队教练补充:“今天早上,我们在英雄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还有一张他弟弟的照片,照片上有十字瞄准线。”
毛利小五郎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脸上被打了个红色的叉。
“这……这太过分了!”毛利气得拍桌子,“连孩子都不放过!”
安室透坐在鎏汐旁边,一只手放在她背后,指尖轻轻点着她的肩胛骨。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鎏汐知道,他在安抚她,也在思考。
“匕首上的血是谁的?”安室透问。
“检验过了,是猪血。”教练说,“应该是吓唬人的。”
“但威胁是真的。”赤木英雄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不怕自己出事,但我弟弟才八岁……我不能让他有危险。”
鎏汐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弟弟现在在哪?”
“在学校。”赤木英雄说,“我爸妈在外地工作,平时都是我照顾他。今天我不敢送他上学,让邻居帮忙送的……但我还是怕……”
“得先确保你弟弟的安全。”安室透站起身,“我们现在去学校接他。毛利先生,你和教练去球队,查查有没有可疑的人。特别是——”
他看向赤木英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队里的竞争对手?或者场外的?”
赤木英雄沉默了几秒。
“上村直树。”他低声说,“和我竞争首发位置的队友。我们吵过几次,他说过不会让我好过。”
“好。”安室透已经走到门口,“兵分两路。我和鎏汐、柯南去学校接你弟弟。毛利先生去查上村直树。保持联系。”
他说完,回头看向鎏汐:“换件衣服,我们出门。”
鎏汐点头,转身上楼。安室透跟上去,在卧室门口拉住她。
“可能会有危险。”他低声说,“你可以不去。”
“我要去。”鎏汐说,“多个人多个照应。”
安室透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松开手。
“穿暖和点。”
五分钟后,鎏汐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下楼。安室透已经准备好车钥匙,柯南也来了——毛利打电话叫来的。
“小兰姐姐在家做蛋糕,我就过来了。”柯南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赤木英雄,“赤木哥哥,能给我看看恐吓信吗?”
赤木英雄把信递给他。柯南仔细看了很久,又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字是打印的,纸是普通的A4纸,没什么特征。”他小声说,“但折痕很深,应该是反复折过……寄信人可能很紧张。”
安室透已经打开门:“路上再说。”
三人上车。安室透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的鎏汐。
“系安全带。”
鎏汐乖乖系上。车开出街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