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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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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便利店二楼的小厨房，安室透正背对着门口更换上衣。他刚结束一场“外勤工作”——鎏汐以为那是警方的卧底任务，实际上是他以波本身份处决了一个试图向警方泄密的组织底层成员。
衬衫褪下的瞬间，鎏汐恰好端着刚泡好的红茶推门进来。
她的脚步声很轻，安室透其实早已察觉，却没有立刻转身。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透进来，勾勒出他紧实有力的背部线条，也照亮了那片盘踞在他右肩胛骨下方、狰狞扭曲的疤痕组织。
鎏汐的脚步顿住了。
那伤疤足有巴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上许多，像是被什么高温物体灼烧后又经历过粗暴处理留下的痕迹。在周围健康皮肤的映衬下，那道伤疤显得格外刺目，甚至带着某种触目惊心的暴力美感。
安室透似乎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动作顿了顿，从容不迫地将干净的T恤套上，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鎏汐熟悉的温和笑容。
“忙完了？”他自然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托盘，“红茶闻起来很香。”
但鎏汐的视线还停留在他刚刚遮掩起来的肩胛位置。
“那个伤，”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怎么来的？”
安室透将托盘放在小餐桌上，倒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执行任务时不小心留下的。”
鎏汐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在他右肩的位置——隔着一层棉质T恤，她仍能感觉到下方凹凸不平的皮肤纹理。
“是枪伤还是……”她抬头看他，艳丽的面容在午后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多了些认真。
安室透垂下眼，金发下的碧色眼眸里闪过一瞬间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碎片，”他轻描淡写地说，“拆弹现场出了点意外。”
这半真半假的回答让鎏汐的心骤然一紧。
“还疼吗？”鎏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伤疤的位置轻轻摩挲。
安室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这触碰太过温柔，温柔到几乎要穿透他这些年筑起的所有防线。他习惯了疼痛，习惯了伤痕，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时独自舔舐伤口。组织里没有人会在意他身上的伤，琴酒只会评估他是否还能继续执行任务，贝尔摩德或许会递来一瓶好酒，但那也不是关心，而是一种属于亡命之徒的默契。
可鎏汐不同。
她的指尖很暖，眼神里的关切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那种怜惜，那种心疼，就像是真真正正地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被呵护的人，而不是一件用来完成任务的武器。
安室透喉结滚动了一下，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早就不疼了。”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
鎏汐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别的意味。她把这理解为卧底人员不得不隐藏伤痛、强装坚强的无奈，心中的怜惜愈发浓烈。
“以后要更小心些，”她收回手，转身去拿茶壶，像是要掩饰自己过于外露的情绪，“任务再重要，也比不上活着回来。”
安室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故作镇定倒茶时轻微颤抖的指尖，一股近乎灼热的满足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想要更多。
想要她更多的关心，更多的怜惜，更多这种毫无保留的温柔。想要她永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永远把他放在心里最柔软的位置。
“我会的。”他从身后靠近，双臂松松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
鎏汐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他。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习惯了安室透时不时的亲密举动。起初她还会有些戒备，但随着对他“卧底身份”的确认，随着他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那道防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土崩瓦解。
更何况现在，在看过那道狰狞的伤疤之后，她心里只剩下一片酸软的疼惜。
“透。”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如果……”鎏汐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安室透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淡淡香气，混合着便利店特有的、干净的洗涤剂味道。这种平凡而温暖的气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几乎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鎏汐，你就是我最大的慰藉。”
这句话里藏着太多鎏汐听不懂的深意。她只当这是卧底人员对“知情人”的依赖，心中涌起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以及更深的保护欲。
窗外传来街对面小学生放学的喧闹声，毛利兰清脆的笑语隐约可闻。便利店里，佐藤芽衣正在轻声哼着流行歌曲整理货架。一切都平静得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午后。
她仰头看向安室透。阳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的金发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双碧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鎏汐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
“透，”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无论如何，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处。”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鎏汐仿佛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翻涌的、近乎狂暴的情绪，但等她再细看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柔。
“我知道。”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鎏汐，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鎏汐主动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却让安室透整个人都僵住了。
鎏汐做完这个举动后，自己也有些怔愣。她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那道伤疤带来的冲击太大，也许是这段时间积累的情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要安慰这个她认为正在负重前行的男人。
“我……”她难得地有些无措，“我只是……”
安室透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个都不同。它不再带着试探性的温柔，也不再是深夜迷药作用下单方面的索取。它热烈、深入、带着某种急切的确认感，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来确定她刚才的话是真心的，确定她真的愿意成为他的归处。
鎏汐被吻得有些晕眩，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安室透的呼吸逐渐加重，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透……”她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地唤他。
“别说话，”安室透的唇移到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鎏汐顺从地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烟草和阳光的气息。
这一刻，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戒备，都在那道伤疤带来的冲击和这个拥抱的温暖中消融了。鎏汐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亲密里。
她不知道的是，安室透正垂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毫无防备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中的某个角落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狩猎的欲望依旧存在，但已经悄然混杂了别的东西。
他想要她，不只是身体上的占有，更是灵魂上的独占。想要她永远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想要她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光明。
而那道伤疤——那其实是多年前一次组织内部清洗时，他被叛徒用自制□□袭击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成了最好的道具，帮他赢得了鎏汐毫无保留的怜惜。
“鎏汐。”他轻声唤她。
“嗯？”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鎏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做的我都喜欢。”
安室透笑了，那个笑容阳光又温柔，完美地掩盖了眼底深处翻涌的暗色。
“那我去买菜，”他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休息一会儿，下午的账目我来核对。”
“好。”
鎏汐看着他转身离开厨房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亲吻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她对安室透的感情，已经越过了那条模糊的界线，正朝着某个不可预知的方向滑去。而那道伤疤，就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一圈圈扩散，终将改变这片水域原本的平静。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安室透刚才站过的位置。
“要平安啊，透。”她轻声自语。
厨房外，正在穿外套的安室透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猎物正在一步步走入他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
而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将她彻底拥入怀中，再也不会放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