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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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瑶和薄司年是在幼稚园认识的。
他那时候才五岁。
有一天，幼稚园里忽然多出个漂亮小孩，那个小孩皮肤很白，头发也很黑，像小妹妹一样。
谢瑶很喜欢这个漂亮妹妹，可是不管他怎么打招呼，小妹妹都不搭理他。
放学接孩子的时候，幼稚园校长有些为难地对薄司年爷爷讲：“您家的孩子已经入学一个星期了，一句话都没讲过，这已经不是性格孤僻的问题了，您看您是不是该把他送到适合的学校去？”
校长指的是专收自闭症的学校。
薄爷爷摇摇头，叹气：“这孩子以前好好的没毛病，孩子妈妈前不久出了事，他才会现在这个情况的，老师您……”
小谢瑶在一边等妈妈来接他回家，当然听不懂这些，看到校长身边站着小薄司年，他也挪过去，只想跟小妹妹交朋友。
小谢瑶一直跟薄司年讲话，薄司年只呆呆站着看着空气，像个木头人，谢瑶在一边自说自话。
“你要吃糖吗？”
为了交朋友，谢瑶打算把自己最喜欢的奶糖分给薄司年，他可是特别忍着留到放学才打算吃的。
薄司年没看他也没回答。
不说话，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小谢瑶歪歪脑袋。
谢瑶贴心地把他最喜欢的棒棒糖拆开，他还是有点舍不得，依依不舍地舔了舔。
才把被他舔得湿漉漉的奶味棒棒糖，怼到薄司年嘴唇上，“给你吃。”
马上就要被接回薄家的小薄司年多日来首次张口。
“不吃。”
但是来不及了。
被谢瑶舔过的棒棒糖已经塞进薄司年嘴里。
“甜吧。”
带着奶香味的甜蜜在舌尖绽开，小薄司年深刻记住了这个味道。
甜。
……
谢瑶单方面和薄司年交上朋友，每天都要找新朋友玩耍。
同样是五岁的小孩，那可大不相同，很多小孩包括谢瑶上完一天幼稚园就要变成个小脏猫，薄司年还是干干净净，雪雪白白，与众不同，所以天生喜欢漂亮事物的小谢瑶特别喜欢这个新朋友。
自由活动时间小谢瑶有事没事就爱往薄司年跟前凑，美滋滋抓着他的手不放。
至于小朋友本人的意愿，不拒绝就是喜欢啦。
他们现在是好朋友。
薄司年皱着眉盯着牵住他的另一只小手，软乎乎但也黑乎乎，以及小手主人傻乎乎的笑脸。
薄司年养成了洗手的习惯，不但自己爱洗，还爱给谢瑶洗，因为小谢瑶会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吃零食，并且洗手从来不认真。
还是念幼稚园的薄司年会像个小大人一样，按照正确洗手七步法抓着谢瑶的小手放到水龙头认真搓洗。
没耐心的小谢瑶会皱着小脸，不停询问，“洗好了吧，薄司年，洗好了吧？”
小薄司年会认认真真在洗完后替谢瑶用手绢擦干水分，才说：“洗好了。”
谢瑶满意抽回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手，转头又玩泥巴弄脏，然后忘记自己是个小脏猫，非要要来抱薄司年。
幸好在薄司年日积月累地熏陶下，小谢瑶慢慢也变成个爱干净的小孩。
否则哪怕谢瑶长得再可爱，要是长成臭袜子满天飞的那些男生，薄司年也很难说这段友谊会不会缘尽。
但缘分是很奇妙的，谢瑶和薄司年没有因为长大疏远，他们的缘分就这样一直持续下来。
从幼稚园到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到了大学，谢瑶和薄司年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他们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谢瑶一直认为薄司年跟他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没想到薄司年竟然是苗疆圣子！
那个大汉过来，很快又离开。
谢瑶用胳臂肘子捅了捅薄司年手臂，促狭喊道：“圣子大人。”
薄司年瞥了谢瑶一眼，“很好笑？”
谢瑶实在没忍住哈哈笑起来，“可不是？除了初中看的漫画书里，哪还有这么中二的称呼，您说是吧，圣子大人。”
看到谢瑶白里透红的笑脸，薄司年原本因为神山祭有些沉闷的心情，也变得轻朗起来。
眉眼闪动了下，沉声道：“你知道得罪圣子是什么下场？”
“哦，什么下场？”谢瑶状似吃惊。
薄司年皱起眉，一脸严肃：“现在圣子大人要对冒犯者施以严酷极刑。”
看见薄司年伸过来的双臂，“薄司年，你要干什么！”谢瑶往后退一步，转身欲跑。
还没跑出一步远，就被体型比他高大的薄司年老鹰捉小鸡一样抓住。
薄司年双臂从后面箍住谢瑶的腰腹，谢瑶的腰很细，圈起来手感极佳，薄司年两手捆住，交叉放在谢瑶的腰侧，十指乱弹。
“啊哈，圣子大人，我错了，放过我吧。”谢瑶来回扭腰也挣脱不掉，他最怕痒的地方被薄司年牢牢掌控。
“现在求饶是不是太迟了？”薄司年挑眉，继续挠挠挠。
“哈哈哈……薄司年！哈哈哈……”谢瑶在薄司年怀里来回挣扎，笑出了泪花。
一会儿谢瑶就笑得浑身脱力，软绵绵靠在薄司年怀里。
薄司年也不知何时住的手，两人就这样从背后像恋人般亲密拥抱在一起。
片刻，等谢瑶手脚恢复力气，才分开。
……
又在寨子里逛了会儿。
两人回到薄司年外婆家，快到了中午。
瓮吉早就做好饭菜，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谢瑶一进门：“婆婆，又煮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瓮吉阿婆笑呵呵：“菜都在桌上。”
餐桌上摆着五菜一汤。
巴掌长的小杂鱼炸得金黄酥脆，油亮的卤猪脚，酸辣洋芋，红彤彤的辣子炒鸡，一盘碧油油的青菜，和一大盆豆腐鱼汤。
谢瑶在外面跑了一上午，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看到这桌充满农家风味的美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迫不及待去洗手，洗完手，上桌准备吃饭。
薄司年也在桌对面坐下来。
谢瑶很快吃完一碗，站起来走到饭桶边，准备去盛第二碗，看见外婆碗也空了，顺势说：“婆婆，要盛饭吗？”
“好。”
谢瑶装好饭，“婆婆给。”
“好孩子。”瓮吉笑得一脸慈祥。
薄司年的碗里也见底了，他坐在那里，没开口要谢瑶帮忙。
谢瑶朝薄司年伸手，“碗给我。”
薄司年把碗递给谢瑶。
谢瑶还记恨薄司年挠他痒痒的事情，故意给薄司年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快堆成了小山。
把碗还给薄司年，坏笑的挤眼，“这一碗够你吃的吧？”
薄司年看着面前快要溢出来的米饭，有些心里有些失笑，淡淡回答：“够的。”
谢瑶挑眉，笑得灿烂：“那你慢慢吃，别浪费了。”
薄司年无奈看他一眼，开始动筷子。
虽然男生饭量大，但薄司年已经吃过一碗，第二碗里的饭也实在太多了，吃得越发慢悠起来。
瓮吉阿婆吃完离桌去了房间里。
谢瑶干完第二碗，薄司年碗里还剩一大半。
谢瑶皱眉说：“吃不下就别硬撑。”
本来就是他的恶作剧，总不好浪费外婆家的粮食，谢瑶把自己的碗伸过去，“我还没吃饱，给我拨一半。”
薄司年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谢瑶说：“看什么，我又不嫌弃你吃过的。”
薄司年把碗里还算干净没碰过的米饭，用筷子拨进谢瑶碗中。
一人分担了一半，米饭总算都吃掉了。
吃完饭，谢瑶握着茶杯，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消食。
……
瓮吉阿婆从里间费力抱出一个大木匣子出来，谢瑶和薄司年看见赶紧过去帮忙。
放到桌上，打开。
箱子里盛着是一套绣工精湛的苗服，和数件极其华丽的精美的银饰。
谢瑶问：“婆婆这是什么。”
阿婆笑笑，“这是神山祭要穿的礼服，司年你过来先试试合不合身。”
谢瑶转头看向薄司年，鼓舞道：“快试试，我想看你穿！”
薄司年抱起箱子，朝他们住的那间走去。
谢瑶想跟过去，薄司年回头用眼神制止他，关上门，谢瑶只好站在外面等薄司年换好出来。
……
暗蓝色的苗服，银色丝线绣出来花纹，衣服是双层，里面比较贴身，外面是宽袖对襟，身下是条宽阔裤裙，系着一条全是绣纹的腰带，戴身上的银饰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薄司年是古典的东方面孔，鼻梁高挺，眉目如画，穿苗装来别具一番风情。
谢瑶有一瞬间看呆了。
薄司年垂眸，唇角微勾，“好看吗？”
谢瑶只会傻乎乎地点头，“好看。”
何止是好看，简直太好看了，要是被他们学校的女生看见，可不得迷成什么样子。
谢瑶一愣，“怎么不戴帽子？”
“有点麻烦。”
确实，那帽子上面是只展翅的凤凰，就跟一开屏孔雀似的。
谢瑶伸手去摸薄司年身上的饰物，“哇塞，这是不是都是纯银打造的。”
薄司年回：“应该是的。”
“这做工这花纹，感觉都可以往博物馆里放了。”谢瑶摸来摸去眼馋的很。
薄司年轻笑：“想穿？”
谢瑶摇头：“这也太夸张了，就跟cosplay一样。”
薄司年：“还有件简单的。”
谢瑶：“那我也穿试试？”
薄司年让外婆把他原来的一件拿出来给谢瑶穿。
谢瑶换了衣服走出来。
脸色古怪，“你这衣服是不是太对？”他忍不住要把衣服往下扯，半截腰露在外面，肚脐都出来了，岂不是很容易着凉拉肚子。
他这件衣服款式比薄司年要短小一大截，不止露着腰，还露着膝盖。
瓮吉阿婆笑眯眯：“这是司年十四岁时候穿过的衣服，小孩子就是这种款式。”
薄司年嘴边噙着笑意：“你穿得很适合。”
谢瑶瞪他一眼，敢嘲笑他矮。
他就算不如薄司年一九高，也有一米七八好伐。
十四岁的薄司年有这么高吗？好像差不多？原来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青春期坐火箭一样噌噌往上窜，成了大巨人。
薄司年微微一笑。
他是真觉得谢瑶穿着合适，原本谢瑶眼睛就又大又亮，还带着孩子气的娃娃脸，头发微卷有些浅，穿上这套衣服，充满了少年气，像从山林间跳跃出来的精灵。
可爱又俏丽。
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谢瑶毛茸茸的脑袋。
薄司年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谢瑶拍下他的手，“不知道男人脑袋不能乱摸？”他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被薄司年摸矮的。
两人换回原本的衣服。
……
他们来的那天是五月一日。
今天已经是五月二日，再过两天，就到五月五，薄司年就要穿着那一身礼服去山顶参加祭祀。
随着日期临近，寨子里的气氛越发地肃穆起来，连一向淡然的薄司年脸上也有些凝重。
不知为何，谢瑶心里跟着隐隐不安，似乎神山祭并不是他以为的少数民族庆典，像泼水节那样用来庆祝的节日。
所以他们要祭的神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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