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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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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校园后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沉。
鎏汐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她知道剧情正在按照记忆中的轨迹推进——校长的孙子已被绑至后山废弃仓库,绑匪的勒索电话随时会打到校长办公室。而她此刻正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看着安室透与工藤新一低声交谈着什么。
“后山地形复杂,绑匪选择那里是有备而来。”安室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鎏汐仍能听出其中的凝重,“新一,你立刻去通知警方,让他们从西侧小路上山,动静要小。我先去探路。”
“太危险了,安室前辈!”工藤新一皱眉,“绑匪可能不止一人,而且……”
“没有时间了。”安室透打断他,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鎏汐藏身的方向,“每拖延一分钟,孩子的危险就多一分。”
鎏汐心头一紧。她知道安室透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从今天下午她刻意“偶遇”工藤新一并含糊提起后山可能有问题时,安室透那双敏锐的眼睛就已经锁定了她。他没有追问,却用行动将她纳入了保护范围:整个下午,无论他去哪里调查,总会有意无意地让她待在视线之内。
此刻,看着安室透准备独自上山的背影,鎏汐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也去。”
安室透转过身,眉头立刻蹙起:“胡闹。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
“我对后山很熟。”鎏汐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国一时学校组织过后山探险活动,我做过路线记录。废弃仓库有两个入口,正门已经锈死,但东侧墙壁有个破损的通风口,只有体型瘦小的人能通过——绑匪可能不知道这个入口。”
空气静了一瞬。
工藤新一惊讶地看着她:“鎏汐姐姐,你怎么会……”
“之前整理学校旧档案时看到的。”鎏汐面不改色地撒谎,心跳却有些快——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她看向安室透,后者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审视着她:警惕、疑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留在这里。”安室透最终还是摇头,“等警方来。”
“绑匪说了,一旦发现警方大规模行动就撕票。”鎏汐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安室前辈,你一个人去,如果绑匪真的在正门设了陷阱或眼线,你会暴露。但从通风口潜入,我可以帮你分散注意力——比如假装迷路的学生,在仓库附近制造些动静。”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足足五秒,目光在鎏汐脸上来回扫视,最终沉沉吐出一口气。
“跟紧我。”他转身朝后山方向走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步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工藤新一还想说什么,安室透已经抬手制止:“新一,按计划通知警方。记住,让他们在距离仓库三百米外待命,没有我的信号不要靠近。”
夜色彻底降临。
后山的树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每一道阴影都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危险。安室透走在前面,步伐轻捷如猎豹,却始终与鎏汐保持着触手可及的距离。他的手电筒只偶尔亮起,光束扫过地面,确认路径。
“左边有断崖,走右边。”鎏汐低声提醒,记忆中的路线图在脑海中清晰展开。
安室透没有回头,但身体依言向右偏移。半晌,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后山这么熟悉?”
鎏汐心头一跳,面上却保持平静:“我说了,看过旧档案。”
“旧档案里不会记载通风口的具体位置和大小。”安室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鎏汐,你身上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事。”
鎏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穿越者,知道这个世界的所有剧情?说她知道绑匪此刻正因吸毒而精神亢奋,随时可能失控?
就在这时,前方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孩子的哭声。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安室透迅速关掉手电,将鎏汐拉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气息近在耳畔:“在这里等我。”
“不行。”鎏汐抓住他的衣袖,“绑匪情绪不稳定,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按原计划,我从通风口潜入,确认孩子的位置和状态,你在外面接应。”
“太冒险了。”安室透的声音里难得透出急躁,“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鎏汐打断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绑匪只有一个人,男性,三十岁左右,右手腕有旧伤所以握力不足,这是他选择绑架而非直接抢劫的原因。他现在很恐慌,因为原本计划中接应他的同伙没有出现,所以他才会提前把孩子带到仓库——这些,是我今天下午在校长室门口偷听到的。”
这当然也是谎言。但她必须让安室透相信,她有足够的信息支撑这次行动。
安室透沉默了。月光透过树梢,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许久,他忽然伸手,轻轻抚过鎏汐的脸颊——一个短暂到几乎像是错觉的触碰。
“答应我两件事。”他的声音低哑,“第一,进去后只要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退出来。第二,”他顿了顿,“活着回来。”
鎏汐的心猛地一颤。
“你也是。”她轻声说。
废弃仓库比想象中更破败。东侧墙壁的通风口被杂草半掩着,鎏汐趴下身,小心拨开障碍。洞口不大,但正如记忆中所言,足以让她这样体型的人通过。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仓库深处传来微弱的应急灯光。鎏汐屏住呼吸,一点点向内挪动。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透过堆积的旧木箱缝隙,她看到了绑匪和孩子。
孩子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小脸上满是泪痕。绑匪则在仓库正门附近焦躁地踱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时不时朝窗外张望——他在等同伙,也在警惕警方。
鎏汐数了数自己和孩子的距离:大约十五米,中间堆满了废弃机械。如果她悄悄摸过去,解开孩子的绳索,再从通风口退出,或许……
就在这时,绑匪忽然转身,朝她藏身的方向走来。
鎏汐全身僵硬,死死贴住墙壁。绑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应急灯的光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他停在了距离木箱仅三米的地方,开始对着手机低声咒骂:“……说好的一百万呢?你们是不是想独吞?我告诉你们,要是敢耍我,我就把这小子……”
话音未落,仓库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树枝断裂声。
绑匪猛地抬头:“谁?!”
鎏汐的心脏几乎跳到喉咙口——那是安室透。他在故意制造动静,引开绑匪的注意力。
绑匪果然中计,握紧刀朝正门方向冲去。鎏汐抓住机会,从木箱后闪身而出,扑到孩子身边。她快速解开绳索,扯掉孩子嘴里的布条,压低声音:“别怕,姐姐带你出去。”
孩子惊恐地点头,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鎏汐抱起孩子,转身朝通风口跑去。可就在距离洞口仅剩五米时,身后传来绑匪歇斯底里的怒吼:“站住!”
他发现了。
鎏汐头也不回地冲刺,可抱着孩子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拍。绑匪追了上来,刀锋在黑暗中划出寒光——
“低头!”
安室透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鎏汐本能地俯身,一道身影从通风口外疾冲而入,狠狠撞向绑匪。两人滚倒在地,水果刀脱手飞出,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快走!”安室透在缠斗中嘶吼。
鎏汐咬牙将孩子推出通风口,自己却转身往回跑——她看到绑匪从怀里掏出了第二把刀,一把弹簧刀,正朝安室透的后腰刺去。
“小心!”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随手抓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铁管,狠狠砸向绑匪的手臂。
“铛”的一声,弹簧刀落地。绑匪吃痛惨叫,安室透趁机翻身将他制住,用手铐锁住他的手腕——那是他作为兼职侦探随身携带的工具。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仓库重归寂静时,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应急灯忽明忽灭,照亮安室透额角的血迹——他在撞入时被铁片划伤了。
“你……”鎏汐的声音在发抖,“你流血了。”
安室透抬手抹了抹额角,却先看向她:“受伤了吗?”
鎏汐摇头,眼眶忽然发热。她走上前,想检查他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拥抱,用力到几乎让她窒息。安室透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你差点吓死我。”
鎏汐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终于忍不住伸手回抱住他。她的手指触到他后背的衣料,那里已被冷汗浸透。
“你也是。”她小声说。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和脚步声,佐藤美和子的喊话声由远及近。安室透松开她,却又在她转身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出去吧。”他说,掌心温热,“孩子安全了。”
鎏汐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