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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鎏汐擦完最 ...

  •   鎏汐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抬头看见安室透正在接电话。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严肃藏不住。挂了电话,他转身时已经换上平常那副温和的表情。

      “毛利老师那边有点事,”安室透系上围裙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我得去一趟他常去的酒吧。”

      “案件?”鎏汐放下抹布。

      “说是有人喝多了闹事,但毛利老师的描述有点含糊。”安室透从柜台下取出车钥匙,“你要不要一起来?可能会需要帮手。”

      他的邀请很自然,鎏汐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是真的需要帮手,而是不想把她单独留在咖啡厅。自从贝尔摩德那次试探后,安室透在她身边安排的“保护”总是做得不动声色。

      “好。”她摘掉围裙。

      酒吧开在米花町三丁目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鸟丸”两个字只剩“鸟”字还亮着。推门进去,一股浑浊的酒气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毛利小五郎瘫在吧台最里的高脚凳上,脸颊通红,手里还攥着半杯威士忌。他看见安室透,立刻挥舞着手臂:“安室!你来了就好……这、这事情麻烦了……”

      吧台另一头坐着三个男人,都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松垮。中间那个额角有疤的壮汉正冷眼看着这边。酒保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站在吧台后擦杯子,动作僵硬。

      “到底怎么回事?”安室透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目光已经扫过整个酒吧。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酒嗝:“那个……山崎,对,山崎先生,刚才去洗手间,好久没出来……我们推门进去,发现他、他倒在里头了!”

      安室透眼神一凛。

      洗手间在酒吧最深处。门虚掩着,安室透推开时,鎏汐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仰面倒在瓷砖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深色西装外套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没有挣扎痕迹,应该是一击毙命。

      “报警了吗?”

      “报、报了……”毛利小五郎这会儿酒醒了大半,“但警察还没到……”

      安室透蹲下身,没有触碰尸体,只是仔细观察伤口角度和周围血迹喷溅的形状。他的动作专业得不像个普通侦探——鎏汐见过他这种状态,在之前的案子里,他偶尔会露出这种属于公安警察的锐利眼神。

      “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十分钟内。”安室透站起身,声音平静,“凶器是普通的水果刀,刀柄没有指纹,被擦过了。”

      他走出洗手间,目光落在那三个西装男人身上:“各位,在警察来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额角有疤的壮汉哼了一声:“你谁啊?”

      “我是毛利侦探的弟子,安室透。”他微笑,但眼里没有笑意,“请问三位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生意伙伴。”疤脸男不耐烦地说,“今天约在这里谈事情,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谈什么事情?”

      “关你屁事。”

      安室透没生气,转头问酒保:“洗手间附近有监控吗?”

      酒保摇头:“只有门口有一个,洗手间那边是死角。”

      柯南就是这时候跑进来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眼镜后的眼睛快速扫过现场,然后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叔叔!你没事吧?”

      “柯南?你怎么来了?”

      “小兰姐姐听说你在这里喝醉了,让我来看看……”柯南说着,目光已经投向洗手间方向。

      安室透看了柯南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鎏汐捕捉到了——那种属于侦探之间的默契。她退到吧台角落,开始观察另外三个男人。

      疤脸男右手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他左边的瘦子不停抖腿,眼神飘忽。右边的胖子则一直在擦汗,但额头上其实没什么汗珠。三人都很紧张,但紧张的原因未必相同。

      警察在十分钟后赶到。带队的是目暮警官,高木和千叶跟在他身后。现场很快被封锁,取证人员开始工作。

      “所以,当时在酒吧的一共六个人,”目暮警官翻着笔记本,“毛利老弟,你,酒保,还有那三位先生——死者山崎先生是第七个。”

      “没错。”毛利小五郎这会儿彻底清醒了,说话也利索起来,“我和山崎先生是旧识,今天约在这里喝酒叙旧,那三位是他带来的。”

      “叙旧?”疤脸男突然冷笑,“毛利侦探,你不如说实话,山崎找你是因为他最近被人威胁了吧?”

      毛利小五郎脸色一变。

      安室透接过话头:“威胁?能具体说说吗?”

      “山崎上周收到恐吓信,说他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疤脸男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吧台上,“就是这个。我们今天是来帮他要债的,结果债没要到,人先没了。”

      目暮警官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条,只有一句话:“三天内还清欠款,否则后果自负。”

      “欠款是怎么回事?”

      “山崎半年前跟我们借了一笔钱投资,说好三个月还,拖到现在。”疤脸男说,“我们也是没办法。”

      安室透盯着那张纸条,忽然问:“打印机型号是Canon G系列,墨粉有些老化,打印出来的字边缘有轻微晕染——这种型号的打印机,你们事务所好像有一台吧,毛利老师?”

      毛利小五郎愣住:“啊?是、是有……但这不是我打的!”

      “我没说是您打的。”安室透微笑,目光却看向酒保,“老板,你店里也有打印机吧?能让我们看看吗?”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了。

      就在这时,柯南悄悄溜进了吧台内侧。鎏汐看见他蹲在柜台下,不知道在找什么。她移动位置,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安室透继续问话,语气温和但问题尖锐。他一步步拆解三个男人的不在场证明,指出他们描述中的矛盾点。鎏汐注意到,他用的推理方式和公安审讯的技巧有相似之处——不是单纯找漏洞,而是在引导对方暴露更多信息。

      柯南从吧台下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小块透明的塑料片。他朝安室透使了个眼色。

      安室透点点头,忽然改变话题:“其实凶器不是这把水果刀。”

      所有人都看向他。

      “死者胸口的刀伤创面整齐,但刀刃长度和伤口深度不匹配。”安室透走到吧台旁,拿起酒保正在擦的玻璃杯,“真正致死的凶器,应该是类似冰锥的细长尖锐物。水果刀是事后插上去的,为了误导警方判断死亡时间。”

      酒保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冰锥融化后,只留下伤口。”安室透看着他,“而能拿到冰锥的人,只有负责准备冰块的酒保。”

      “胡说八道!”酒保脸色发白,“我为什么要杀山崎先生?”

      “因为山崎先生根本不是来叙旧的。”安室透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鎏汐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拿到的,“他是来调查这家酒吧涉嫌洗钱的证据的。而你,是洗钱链条上的一个环节。”

      纸上是几份银行流水复印件,山崎的名字出现在多笔可疑转账中。

      酒保猛地冲向门口,但安室透动作更快。他侧身挡在前方,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动作将对方按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鎏汐看见他制伏对方时露出的袖口——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像是旧伤。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袖口隐约的血迹。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处理类似的“工作”了。

      警察给酒保戴上手铐。目暮警官拍着安室透的肩膀:“不愧是毛利老弟的弟子,推理很精彩!”

      安室透谦虚地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但鎏汐看见他转身时,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那是他疲惫时的小动作。

      柯南凑到安室透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什么。安室透听完,眼神微微变化,然后点点头。

      “怎么了?”鎏汐走过去。

      “没什么。”安室透对她微笑,“只是柯南君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

      但他的笑意没有达到眼底。鎏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酒吧窗外,对面的街角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黑衣,帽子压得很低。

      黑衣组织的眼线。

      安室透显然也看见了。他伸手拉住鎏汐的手腕,动作自然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我们该回去了。”

      走出酒吧时,天色已经暗了。安室透开车,鎏汐坐在副驾驶座。车开出一段距离后,他突然开口:“刚才在酒吧,你帮我挡住了柯南君的视线。”

      不是疑问句。

      “他太显眼了。”鎏汐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如果被那三个人注意到他在调查,可能会有危险。”

      “谢谢。”

      两个字,很轻,但鎏汐听出了里面的真诚。

      车在红灯前停下。安室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那个眼线,”鎏汐说,“是冲你来的?”

      “大概率是。”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酒保的案子可能牵扯到组织的资金链条,他们来确认我有没有深入调查。”

      “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按兵不动。”安室透转了个弯,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出现在前方,“但你需要小心。他们注意到你了。”

      鎏汐想起酒吧里疤脸男看向她的眼神——那不是看无关人员的目光。

      “我会注意。”

      车停在咖啡厅后门。安室透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冷却的轻微声响。

      “鎏汐。”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我的缘故遇到危险,我希望你能优先保护自己。”

      鎏汐转头看他。路灯的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线。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有点不舒服。

      “我会保护好自己。”她说,“但你不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安室透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有细微的纹路:“你说得对。”

      他们下车,从后门走进咖啡厅。榎本梓已经下班了,店里空无一人。安室透开了几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开黑暗。

      “饿吗?”他走向厨房,“我做点吃的。”

      “蛋炒饭?”

      “你还真喜欢这个。”

      “是你做得还不错。”

      安室透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和隔夜饭。鎏汐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油锅热了,蛋液倒进去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这一刻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几乎忘记刚才酒吧里的尸体和窗外的眼线。但鎏汐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安室透手腕上的疤痕,他偶尔露出的锐利眼神,还有那些总在暗处观察的人——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身处的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而她,已经不知不觉踏进了那个世界的边缘。

      蛋炒饭端上吧台时,热气腾腾。安室透在她对面坐下,递给她勺子:“尝尝看,我今天加了点新配料。”

      鎏汐吃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鸡蛋嫩滑,还有切得细碎的火腿和青豆。

      “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安室透挑眉。

      “比上次有进步。”鎏汐又吃了一口,“但火候还是有点过,鸡蛋稍微老了点。”

      安室透笑出声:“你真严格。”

      他们安静地吃饭,谁也没再提酒吧的事,也没提黑衣组织。吧台顶灯的暖光笼着两人,在木质台面上投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直到鎏汐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勺子。

      “安室。”

      “嗯?”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事,”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用特意支开我。我能帮忙。”

      安室透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慢慢变得柔软:“好。”

      他没有说“太危险”,也没有说“你不该卷进来”。只是一个“好”字,像是一种默认,一种承认。

      鎏汐点点头,起身收拾碗筷。安室透也站起来,两人在狭窄的厨房过道里擦肩而过时,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

      但鎏汐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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