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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鎏汐在椅子上醒来时,脖子因为不自然的睡姿而有些僵硬。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毯——而病床上,安室透正靠坐着,目光落在窗外,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醒了?”他转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鎏汐点点头,起身走到床边:“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安室透动了动左臂,动作很轻,但鎏汐还是看到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她没有戳破,只是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

      “医生说今天可以出院,但手臂的绷带要一周后才能拆。”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盒,“我做了早餐。”

      安室透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什么时候……”

      “早上五点多回了一趟出租屋。”鎏汐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简单的白粥和几样小菜,“医院食堂的东西你肯定吃不惯。”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仿佛照顾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安室透接过保温盒,指尖在盒壁上停留了片刻。粥还温着,小菜切得很细,看得出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谢谢。”他说,低头喝了一口粥。味道清淡却恰到好处,暖流从胃里蔓延开,连带着手臂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鎏汐坐在床边看着他吃,目光偶尔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晨光中,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喝粥时微微滚动的喉结。这个曾经对她冷淡疏离的男人,此刻却安静地接受着她的照顾——这种反差让她的心跳有些不规律。

      “你今天不用去兼职?”安室透问。

      “请了假。”鎏汐说,“波洛的老板听说你受伤,让我好好照顾你,还说工钱照算。”

      安室透笑了:“那家伙倒是大方。”

      “他说你是店里的王牌,少了你生意会差很多。”鎏汐也笑了,气氛轻松了许多。

      早餐吃到一半,病房门被敲响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安室前辈,感觉怎么样?”工藤新一走进来,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鎏汐身上,“鎏汐姐姐,你昨晚一直在这里?”

      “嗯。”鎏汐应道,起身接过毛利兰手中的水果,“谢谢你们来看他。”

      “应该的。”毛利兰笑着说,眼神在鎏汐和安室透之间转了转,带着几分了然,“昨天多亏了你们,校长的孙子才能平安回来。校长本来要亲自来的,但孩子受了惊吓,他得在家陪着。”

      “孩子没事就好。”安室透说。

      工藤新一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聊起案件的后续——绑匪已经全部招供,赃物也追回了一部分,校方准备加强校园安保。他说话时语气兴奋,显然是第一次亲身参与这样的大案。

      “不过安室前辈,”工藤新一话锋一转,看向安室透,“鎏汐姐姐昨天怎么会知道仓库有通风口?连警方都没掌握这个信息。”

      空气静了一瞬。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向安室透,后者也正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质疑,只有平静的等待——他在等她解释,或者,他在等她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以前……参加过学校的探险社团。”鎏汐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国一时,社团组织过后山探险活动,我们画过简易地图。那个仓库当时是活动据点之一,我记得社长提过通风口的事。”

      这是她连夜想好的说辞。真假参半——原主确实参加过探险社团,但有没有画过地图、记不记得通风口,就只有天知道了。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鎏汐能感觉到,这个聪明的少年并没有完全相信。

      好在毛利兰及时转移了话题:“对了,鎏汐,下周校园祭,我们班要办咖啡厅,你要不要来帮忙?安室前辈也可以来指导一下嘛,毕竟你是专业的。”

      “如果手臂恢复得快的话。”安室透说,目光却看向鎏汐,“你去吗?”

      “去。”鎏汐点头,“反正周末也要兼职,去帮忙正好。”

      “那说定了。”毛利兰笑得眉眼弯弯,“有你们在,我们班的咖啡厅一定会很受欢迎。”

      又聊了一会儿,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便告辞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鎏汐收拾好保温盒,正准备去洗手间清洗,安室透忽然开口:“探险社团?”

      她身体一僵,转过身。安室透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审视,只有淡淡的好奇。

      “嗯。”鎏汐应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不过只参加了一个学期,后来因为……家里的事,就退社了。”

      这倒是实话。原主的父母是在她国一第二学期去世的,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说:“你很擅长记住细节。”

      这不是疑问句。

      鎏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是好事。”安室透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却让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在侦探这行,观察力和记忆力是最重要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鎏汐忍不住问。

      “奇怪什么?”安室透反问,“奇怪一个国中女生会记住一年前社团活动时提到的通风口?还是奇怪她能在绑匪持刀的情况下保持冷静,记住他的特征?”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鎏汐听出了其中的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

      这是真话。穿越到这个世界,面对一个个熟悉的案件,她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剧情,导致无辜的人受害。昨天在仓库里,当她看到安室透手臂上的血时,那种恐惧几乎让她窒息。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鎏汐转过头,发现安室透已经下了床,走到她身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靠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

      “鎏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不需要解释。”

      鎏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让那双紫灰色的眼眸看起来格外清澈。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安室透继续说,“我也有。所以……我不会追问你。”

      这句话里的含义太深,鎏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还有那份超越年龄的理解和包容。

      “但是,”安室透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下次再遇到危险,不要像昨天那样冲回去。”他说,“那只玩具熊很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鎏汐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

      “我知道你想保护重要东西的心情。”安室透打断她,声音低沉,“但有时候,保护自己才是对在乎你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事。”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鎏汐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经历过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那一瞬间,鎏汐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或许藏着比她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好。”她轻声答应,“我答应你。”

      安室透似乎松了口气。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头发,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去洗保温盒吧。”他说,“回来的时候,帮我带本杂志。”

      “想读什么?”

      “随便。”安室透坐回床上,“有字就行。”

      鎏汐点点头,拿着保温盒走出病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掌心全是汗。

      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像是在试探边缘行走。安室透太敏锐了,他能看穿她话语里的漏洞,却能体贴地不追问。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反而让鎏汐更加不安——她不知道他到底相信了多少,又怀疑了多少。

      但与此同时,那份被理解和包容的感觉,又让她心里某个角落柔软了下来。

      洗好保温盒回来时,安室透已经重新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推理杂志。见她进来,他抬起头:“刚才护士来过了,说下午可以办出院手续。”

      “这么快?”鎏汐有些意外。

      “小伤而已。”安室透翻了一页杂志,“住院反而麻烦。”

      鎏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课本——她请了假,但作业还是要做的。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和偶尔的笔尖摩擦声。

      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墙面。鎏汐解完一道数学题,抬起头,发现安室透已经放下了杂志,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你的解题思路很特别。”安室透说,“一般人会用公式套,你是从结果反推。”

      鎏汐心头一跳。这是她穿越前养成的习惯——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和国中生毕竟不同。

      “这样……更快。”她含糊地说。

      安室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暑假有什么打算?”

      “兼职,复习功课。”鎏汐说,“你呢?”

      “波洛的兼职会继续,侦探事务所那边也有几个委托。”安室透顿了顿,“另外,可能还会接一些……其他的工作。”

      他说“其他的工作”时语气有些微妙,但鎏汐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边界现在还不能跨越。

      “那……”她犹豫了一下,“出院后,你之前说的那顿饭……”

      安室透的眼睛弯了起来:“当然算数。明天怎么样?我手臂不方便,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家庭餐厅,老板是我熟人。”

      “好。”鎏汐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一刻,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将她艳丽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安室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或许不会那么无聊了。

      下午三点,出院手续办妥。鎏汐陪着安室透走出医院,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送你回去。”安室透说。

      “你的手……”

      “只是划伤,不是残废。”安室透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树影婆娑。鎏汐偶尔侧头看他,发现他走路时会有意无意地走在靠车道的一侧——一个细小的、保护性的动作。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暖。

      快到出租屋时,安室透忽然停下脚步:“明天下午五点,我来接你。”

      “嗯。”鎏汐应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按时换药。”

      “知道了。”安室透笑了,笑容在夏日的阳光下格外耀眼,“回去吧。”

      鎏汐点点头,转身走进公寓楼。在上楼梯时,她透过窗户往下看,发现安室透还站在原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那一整天剩下的时间,鎏汐都有些心神不宁。她做作业时会走神,做饭时差点放错盐,就连洗澡时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医院里的对话。

      晚上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安室透的样子——他喝粥时低垂的睫毛,他说话时认真的眼神,他笑起来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还有那句“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鎏汐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并不需要完全独自一人。

      或许,那个看似冷淡疏离的男人,比她想象中更能理解她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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