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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柯南发来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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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发来邮件时,安室透正在波洛咖啡厅擦杯子。
邮件很短,只有一行字:“冲矢昴在米花公园,说要见你。”
安室透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看了眼正在厨房准备蛋炒饭的鎏汐,然后回复:“知道了。”
“谁啊?”榎本梓凑过来。
“一个朋友。”安室透放下手机,解下围裙,“我出去一趟,店里麻烦你了。”
鎏汐从厨房探头:“要帮忙吗?”
“不用。”安室透对她笑了笑,“我去见个人,很快回来。”
他推门出去时,鎏汐看见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那个笑容像面具一样被摘掉,露出下面冰冷的神情。她放下锅铲,擦擦手,跟榎本梓说:“我出去透口气。”
“早点回来哦。”
米花公园离波洛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鎏汐没有跟太紧,保持着一个既能看见安室透背影,又不会被他发现的距离。她不知道冲矢昴是谁,但安室透刚才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见面。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戴着眼镜,棕色头发,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安室透看见他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波本。”冲矢昴开口,声音平静,“或者我该叫你,安室透?”
安室透在他对面的长椅坐下:“赤井秀一。”
鎏汐躲在树后,听见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赤井秀一——那个FBI,那个据说已经死了的男人。
“我以为你会更惊讶一点。”赤井秀一说。
“我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安室透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是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有些事需要说清楚。”
“比如你杀了景光的事?”
空气瞬间凝固。鎏汐看见安室透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骨节发白。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有杀他。”
“你以为我会信?”安室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我亲眼看见——”
“你亲眼看见我拿着枪。”赤井秀一打断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场会有两把枪?”
安室透没说话。
“景光身份暴露,被组织盯上。”赤井秀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鎏汐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他选择自杀,是为了保护你和其他公安卧底。我当时在场,但来不及阻止。我只能拿走他的枪,让现场看起来像是他杀——这样组织才会相信他是因为暴露而被清理,而不是自杀暴露了还有别的卧底。”
长久的沉默。公园里有孩子在远处嬉笑,声音清脆,衬得这边的寂静更加沉重。
“为什么现在才说?”安室透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那时告诉你,你可能会冲动行事,暴露自己。”赤井秀一说,“而且,我也不确定能不能信任你——毕竟你当时在组织里,是波本。”
安室透站起来,背对着赤井秀一。鎏汐看见他肩膀在微微颤抖。
“所以这些年……”他深吸一口气,“我恨错了人?”
“你可以继续恨我。”赤井秀一也站起来,“但至少,你要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鎏汐听见了别的声音——很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从公园两侧靠近。她立刻警觉,手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短刀,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
她看见安室透也察觉到了。他迅速转身,和赤井秀一背对背站定,两人同时进入戒备状态。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谈话。”赤井秀一说。
六个黑衣人从树后现身,手里都拿着枪。鎏汐认出其中一个人的脸——琴酒的手下,她之前在特快列车上见过。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没有武器,但两人都没有慌乱。鎏汐看见安室透朝她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很短暂的一瞥,但她明白他的意思——别出来。
可她做不到。
第一个黑衣人举枪的瞬间,鎏汐从树后冲了出去。她的动作太快,对方甚至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已经被踢飞。她紧接着一个肘击,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其他五个人立刻调转枪口。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也动了——两人同时出手,夺枪、格斗,配合默契得不像第一次合作。
鎏汐对付两个。她的格斗技巧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一个黑衣人想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划破对方手腕,枪应声落地。
但对方人太多。而且,她听见了更多的脚步声——还有增援。
“琴酒也来了。”赤井秀一说,语气依旧平静,但鎏汐听出了里面的凝重。
果然,琴酒从公园入口走来,银色长发在风里飘动,手里的□□枪口对准了安室透。
“波本,或者说,公安先生。”琴酒的声音冰冷,“没想到你和FBI的叛徒混在一起。”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挡在鎏汐身前。
“这个女人是谁?”琴酒的目光落在鎏汐身上,“上次在特快列车就是你坏了事。”
鎏汐没回答。她盯着琴酒的手指——只要他扣动扳机,她就得在子弹击中安室透前推开他。
“你想怎么样?”安室透问。
“很简单。”琴酒说,“交出你和FBI知道的所有情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没办法了。”
琴酒的手指扣下扳机。
鎏汐几乎同时动了。她猛地推开安室透,子弹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去,带出一道血痕。剧痛传来,但她没时间管,因为她看见琴酒的第二枪已经对准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已经夺到一把枪,两人同时开火。枪声在公园里炸开,惊飞了一群鸽子。
混战开始。
鎏汐手臂流血,但动作没停。她解决了身边最后一个黑衣人,然后看见安室透和琴酒缠斗在一起。琴酒是顶尖的杀手,安室透也不弱,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赤井秀一在对付另外三个黑衣人,枪声不断。
鎏汐想冲过去帮安室透,但被两个新出现的黑衣人拦住。她咬咬牙,握紧短刀——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警笛声。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琴酒也听见了。他骂了一声,一脚踢开安室透,朝手下喊道:“撤!”
黑衣人迅速撤退,像潮水一样退去。琴酒最后看了安室透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然后消失在树丛后。
警车冲进公园,车门打开,目暮警官和高木、千叶冲下来。
“安室老弟!赤井先生!你们没事吧?”
安室透没回答。他第一时间冲到鎏汐身边,抓住她流血的手臂。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在抖。
“擦伤而已。”鎏汐说,但她的脸色有点白。
赤井秀一走过来,看了眼鎏汐的伤:“需要去医院。”
“我知道。”安室透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熟练地给鎏汐包扎止血。他的动作很稳,但鎏汐看见他手指在微微颤抖。
目暮警官看着满地狼藉——倒地的黑衣人、弹壳、血迹——脸色难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衣组织。”安室透简单地说,眼睛还盯着鎏汐的伤口,“他们想灭口。”
“黑衣组织?”目暮警官震惊,“他们居然敢在白天——”
“他们什么都敢。”赤井秀一说,“目暮警官,这里交给你了。安室,我们先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安室透点头,扶起鎏汐。她其实能自己走,但没拒绝他的搀扶。
警车开道,送他们去最近的医院。车上,安室透一直握着鎏汐没受伤的那只手,握得很紧。
“我没事。”鎏汐又说了一遍。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臂上渗血的绷带,眼神暗得可怕。
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伤口——确实只是擦伤,但子弹擦过去时带走了一小块皮肉,需要清创缝合。
“可能会留疤。”医生说。
“没关系。”鎏汐说。
安室透站在诊疗室门口,背靠着墙。赤井秀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她身手不错。”赤井秀一说。
“我知道。”安室透接过水,没喝,“今天谢谢你。”
“彼此。”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远处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的声音。
“景光的事……”安室透开口,又停住。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赤井秀一说,“但事实就是事实。”
安室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一些。
“我会查清楚。”他说,“如果是真的……”
“你可以继续恨我。”赤井秀一说,“我不介意。”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诊疗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好了,伤口处理完毕。注意不要沾水,三天后回来换药。”
鎏汐走出来,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她脸色好了一些,看见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站在一起,愣了一下。
“我们走吧。”安室透走过来,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
赤井秀一点点头:“保持联系。”
回去的路上,安室透开得很慢。天色渐晚,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那个赤井秀一,”鎏汐开口,“就是你说的……”
“杀了景光的人。”安室透接话,“但现在他说,他没有。”
“你信吗?”
安室透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但如果是真的……这些年我恨错了人,景光也白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鎏汐听出了里面的痛苦。她伸出手,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安室透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车停在鎏汐住的公寓楼下。安室透没立刻让她下车,而是熄了火,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今天琴酒看见你了。”他说,“以后会更危险。”
“我知道。”
“我可以安排你去安全屋——”
“我不去。”鎏汐打断他,“我留在这里。”
安室透转头看她。车里的光线很暗,但他能看清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你会连累我。”他说。
“那你呢?”鎏汐反问,“你会被我连累吗?”
安室透笑了,很苦的笑。
“我已经被连累了。”他说,“从你在公园冲出来的那一刻起。”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很近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答应我,”他低声说,“下次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
“那你呢?”
“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他说,“然后去找你。”
鎏汐没说话。安室透也没再说话。他们就这样在黑暗的车里,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远处传来警笛声,渐行渐远。米花町的夜晚依旧喧嚣,犯罪和爱情同时在这个城市上演。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车厢里,只有两个人,和一份刚刚经历生死、却还没完全理清的感情。
安室透最终松开她,替她解开安全带。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鎏汐下车,走到公寓门口时回头。安室透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他看着她。
她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上楼。
安室透在楼下又坐了一会儿,看着三楼那个窗户亮起灯,才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