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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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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红蓝顶灯早已远去，别墅里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也随之消散。宾客们陆续被允许离开，许多人脸上仍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管家正指挥着佣人小心翼翼地清理现场，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正被窗外涌入的海风缓慢稀释。
鎏汐站在别墅宽敞的露天平台上，夜风带着咸涩的凉意，吹拂着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层细微的颤栗。她望着远处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海面，心跳才渐渐从刚才那惊险的枪口对峙中平复下来。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熟悉。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安室透走到她身边，和她一样倚着冰凉的木质栏杆。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眺望着同一片海。他身上那件浅色的衬衫在行动中留下些许皱痕，袖口甚至蹭到了一点灰尘，但这无损于他此刻散发出的、一种混合着锐利与沉静的矛盾气质。
“吓到了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略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鎏汐轻轻摇了摇头，发丝扫过脸颊。“有一点。”她坦白，然后补充道，“但更多是……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安室透偏过头看她。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艳丽之外，是一种被今晚突发事件冲刷出的、异样的沉静。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哭泣或后怕得需要安抚，这种近乎通透的镇定，再次触动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那家伙只是被利用了，情绪崩溃而已。”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鎏汐听出了他话语里那份将危险轻描淡写、不想让她过多担忧的意味。
“嗯，我知道。”鎏汐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倒映着星光的深海。“你很早就看出那位夫人是真正的凶手了，对吧？潮汐的时间，还有她裙摆上几乎看不见的海藻痕迹。”
安室透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你的观察力总是让我意外。”他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温柔拍打岸边的声音，哗啦，哗啦，周而复始，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韵律。白天的喧嚣、混乱、指控与危险，都被这无边无际的夜色与涛声吸纳、抚平。
“要走走吗？”安室透忽然提议，“这里太闷了。”
他们没有惊动正在处理善后事宜的园子，只是悄然从别墅侧门离开，沿着一条蜿蜒下行的木质栈道，走向月色笼罩下的沙滩。沙子细软微凉，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远离了别墅的灯火，星光和月光成为唯一的光源，海面辽阔而幽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永恒的海声。
走了很长一段，直到别墅的轮廓在身后变成模糊的光点。安室透停下了脚步。这里有一块巨大的、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像天然的座椅。他没有坐上去，只是面朝大海站着，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鎏汐站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总是游刃有余、善于伪装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面对外人时的笑容和面具，背影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孤寂的挺拔。她知道他不仅仅是一个聪明的兼职侦探，他背负着更深、更危险的秘密。今晚他保护她的姿态，他面对枪口时那种瞬间爆发的、压倒性的掌控力，都在无声地印证着这一点。
“鎏汐。”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
安室透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此刻无比认真的表情。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或带着锐利审视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鎏汐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又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海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我发现我越来越无法将你仅仅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后辈，或者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
他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在鎏汐心中激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她屏住呼吸，感觉周遭的海浪声似乎都远去了。
安室透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鎏汐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会注意到你今天换了发绳的颜色，会记得你不喜欢吃太甜的奶油，会在看到有趣的事情时，第一个想到如果你也在场会是什么表情。”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鎏汐的心上，“看到你有危险的时候，这里——”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口，“会揪紧，会害怕。不是出于责任或道义，而是……一种我无法控制的本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月光下，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鎏汐，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了那句鎏汐在剧本中期盼已久，却又在真正听到时感到无比悸动的话。“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兴趣。是想了解你的全部，想参与你的未来，想……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
他顿了顿，给了她消化这些话的时间，然后，用更轻、却更郑重的语气问：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海浪声，风声，远处隐约的虫鸣，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音。鎏汐的眼中只剩下安室透近在咫尺的、写满真挚期待的脸庞。剧本里预演过无数次的场景，远不及亲身经历的万分之一动人心魄。那层隔在彼此之间、薄而甜的糖纸，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捅破了。
没有犹豫，鎏汐的唇角向上弯起，绽放出一个比月色更明亮的笑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更多的是满满的甜蜜与肯定：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打开了一个神奇的开关。安室透眼中刹那间迸发出的光彩，几乎要灼伤鎏汐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释然、喜悦，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不再克制，伸出手臂，将她轻轻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怀中。
鎏汐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与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重合。他身上的味道将她完全包裹，混合着海风、淡淡的皂香，以及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安室透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她的唇畔。鎏汐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只清晰地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然后，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想象的激越或缠绵。起初是极轻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视，仿佛在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唇瓣相贴的瞬间，鎏汐的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四肢百骸流过一阵酥麻的电流。她本能地闭上眼，睫毛轻颤。
感受到她的默许，安室透的吻逐渐加深。他温柔地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吮吻，舌尖轻柔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青涩地交缠。这个吻里带着海风的咸涩，月光的清冷，更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感释放出的灼热与甜蜜。他的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夜风的微凉。
鎏汐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衬衫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能尝到他唇齿间清冽的味道，能感受到他逐渐滚烫的体温和越来越难以自持的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安室透才稍稍退开，额头却仍与她相抵。他的呼吸有些乱，眼眸深邃得像是藏进了整片星海，里面燃着清晰的、为她而起的火光。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鎏汐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可思议：
“盖章了。”他说，眼底漾开温柔至极的笑意，“以后，你就是我的了，鎏汐。”
鎏汐脸颊滚烫，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却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
“你也是我的了，安室前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