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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风铃清脆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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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清脆作响,安室透已经站在吧台后磨咖啡豆了。
“早。”他抬头看她一眼,手里动作没停。
“早。”鎏汐放下包,系上围裙。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坐在老位置,小兰在厨房准备三明治,咖啡机冒着热气,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但鎏汐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安室透比平时更沉默。他依旧会笑着招呼客人,依旧会耐心教她调咖啡的技巧,但眼神里总有一层薄冰,那是只有她能看出来的紧绷。每当店门被推开,他都会迅速扫一眼来人,确认不是组织的人,才会继续手头的工作。
“你今天有点紧张。”中午休息时,鎏汐站在他身边低声说。
安室透正在清洗咖啡机滤网,水流冲在手背上,溅起细小的水珠。“有吗?”
“有。”鎏汐看着他,“从贝尔摩德来过之后,你就一直这样。”
安室透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他转过身,背靠着吧台,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她在等机会。”
“什么机会?”
“对我下手的机会。或者……”他顿了顿,“对你下手的机会。”
鎏汐没说话。她知道安室透说的是事实。贝尔摩德那种人,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试探和挑衅的机会。她那天离开时的眼神,鎏汐还记得——像猎人在评估猎物,冷静,残忍,带着玩味的兴趣。
“今晚我送你回去。”安室透说,“这几天都这样。”
“好。”
下午的客人不多,鎏汐在厨房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她削土豆皮,切洋葱,动作麻利。安室透偶尔会进来拿东西,经过她身边时会放慢脚步,但什么都不说。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比同事近,比恋人远,像两根互相依靠却又不完全交缠的藤蔓。
四点左右,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来了。
“安室哥哥!鎏汐姐姐!”步美跑在最前面,“元太说想尝尝你们新出的蛋包饭!”
安室透笑着迎上去:“蛋包饭要等晚餐时间才有哦。现在只有三明治和蛋糕。”
“那我要草莓蛋糕!”步美眼睛一亮。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点单,咖啡厅里顿时热闹起来。鎏汐看着安室透弯腰和孩子们说话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真正放松下来——不是波本,不是公安警察,只是个普通的咖啡厅店员。
柯南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晃着腿喝果汁。他的目光在安室透和鎏汐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安室先生,你和鎏汐姐姐最近是不是经常一起下班?”
安室透正往杯子里倒牛奶,手都没抖一下:“顺路而已。”
“可是鎏汐姐姐住的地方和安室先生家是两个方向吧?”柯南歪着头,装出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我上次在地图上看到过哦。”
鎏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柯南,你的观察力真厉害。”她把饼干放在孩子们面前,“不过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太多。”
“就是就是!”元太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鎏汐姐姐做的饼干最好吃了!”
话题被带了过去,但鎏汐知道柯南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孩子太聪明,也太敏锐。她看了安室透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柯南,眼神里带着某种警告意味。
柯南低下头继续喝果汁,没再说话。
傍晚六点,咖啡厅打烊。
鎏汐打扫完卫生,脱下围裙,安室透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他换了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影子拖得很长。安室透的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他们需要穿过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着枯黄的藤蔓。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一下,又一下。
走到巷子中间时,安室透忽然停下脚步。
鎏汐也跟着停下。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侧身站到他身边,背靠着墙壁,目光扫视着巷子两端。
“出来吧。”安室透说,声音很平静。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从巷子尽头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贝尔摩德。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平底靴,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黑色的风衣裹着修长的身形,金发在夕阳余晖里闪着冷光。
“真敏锐啊,波本。”她笑着说,笑容却未达眼底。
“你跟踪我们多久了?”安室透问。
“从你们走出咖啡厅开始。”贝尔摩德慢慢走近,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放心,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就是想……聊聊天。”
鎏汐注意到她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她自己也悄悄调整了姿势,重心移到左脚,右脚微微后撤——这是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你想聊什么?”安室透问。
“聊她。”贝尔摩德的目光转向鎏汐,“这个突然出现在你身边、身份不明、身手了得的女孩。组织很好奇,波本。琴酒尤其好奇。”
“她只是个普通女孩。”
“普通女孩?”贝尔摩德笑了,“普通女孩能轻松化解茱蒂的试探?能在琴酒手下保护雪莉?波本,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安室透没有说话。鎏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贝尔摩德又往前走了两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给她一个机会。”她的声音放轻了,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加入我们。以你的能力,组织会很欢迎。总比跟着这个随时可能暴露的卧底强,不是吗?”
“我不会加入你们。”鎏汐说,声音清晰而坚定。
“哦?”贝尔摩德挑眉,“哪怕这意味着,你会成为组织的敌人?”
“是。”
贝尔摩德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鎏汐,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真可惜。我本来还挺喜欢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从风衣口袋里抽出的不是枪,而是一把短刃,直刺鎏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