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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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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第一缕晨光刚刚擦亮东京的天际线，鎏汐便已站在穿衣镜前整理校服。安室透斜倚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不去。
“领结歪了。”他放下杯子走过来，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调整着深蓝色领结的褶皱。
鎏汐抬眼看他，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你也是，第二颗扣子没扣好。”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同居三个月后自然形成的亲密默契。安室透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走吧，我送你。”
街道两旁的樱花早已谢尽，初夏的绿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鎏汐背着书包，安室透一手提着她的午餐便当盒——那是他凌晨四点起床准备的，三明治、水果、还有她最近念叨着想吃的抹茶大福。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鎏汐说，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
“不行。”安室透将她的手整个握住，“至少要送到转角。最近这带不太平，上周便利店抢劫案还没破。”
鎏汐没再反驳。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两天前的报纸头条刊登着连环盗窃犯在逃的消息，受害区域正好覆盖了他们住的街区。安室透这些天明显绷紧了神经，晚上睡觉时都会下意识将她圈在怀里，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转过街角，帝丹国中的校门已隐约可见。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正聚在校门口说笑，其中一个女生突然转头，目光定格在携手走来的两人身上。
“那不是二年B班的鎏汐吗？”女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旁边那个是谁？好帅！”
窃窃私语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鎏汐感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道明显带着敌意。
安室透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鎏汐往身边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鎏汐顿时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把。
“鎏汐！”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微妙的气氛。毛利兰从人群中跑过来，笑容明媚，“早啊！这是……安室先生？”
“早上好，毛利同学。”安室透礼貌地点头，手依然自然地搭在鎏汐肩上，“鎏汐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当然！”毛利兰眨眨眼，“新一说你今天会来送鎏汐，我还不信呢。”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插着裤兜慢悠悠晃过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哟，难得见安室先生这么‘体贴’啊。鎏汐姐，昨晚的暴雨没吓着你吧？我听阿笠博士说你们咖啡厅附近出了案子——”
安室透眼神微沉，鎏汐立刻接口：“已经解决了。新一你今天不是要去警视厅做笔录吗？再不走要迟到了。”
工藤新一挑眉看了看两人，识趣地摆摆手：“行行，我走了。鎏汐姐，放学等我一下，博士说有东西给你。”
人群逐渐散去，但鎏汐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依然黏在背后。安室透将她送到校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御守递给她：“昨天路过神社求的。学业顺利，还有……”他压低声音，“平安。”
鎏汐握紧还带着他体温的御守，抬头看他：“你今晚几点回来？”
“波洛六点闭店，七点前一定到家。”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上课。便当记得趁热吃，大福放在最下面，别压坏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鎏汐才转身走进校园。她能听见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真的是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听说是个侦探，在波洛咖啡厅兼职。”
“鎏汐不是父母双亡吗？怎么还有钱打扮得那么……”
“嘘！她看过来了！”
鎏汐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这些议论她早已习惯，甚至比预想中来得温和——至少没人当面说难听的话。她走进教室时，原本喧闹的室内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常态，只是不少同学偷偷打量着她。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鎏汐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的思绪却飘到了昨晚——暴雨夜的咖啡厅，两人湿透的衣服，休息室里温暖的拥抱，还有安室透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的“我会对你负责”。
“鎏汐同学。”老师突然点名，“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她回过神来，起身走向讲台。粉笔在黑板上画出清晰的辅助线，推导步骤简洁明了。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露出赞许的表情：“很好。大家要向鎏汐同学学习，即使……嗯，也要专心学业。”
即使什么？鎏汐在心里笑了笑。即使交了男朋友？即使父母双亡？即使靠兼职维持生计？
她不在乎。
午休铃响时，鎏汐独自走到教学楼后的樱花树下——这是她最近发现的好地方，安静，少有人来。她打开便当盒，三明治切成整齐的三角形，鸡蛋煎得恰到好处，生菜翠绿新鲜。最下层果然躺着两个完好的抹茶大福，旁边还塞了张便条：
“记得喝水。下午有体育课，别太拼。——透”
字迹刚劲有力，就像他本人。
“原来你在这儿。”
鎏汐抬头，看见铃木园子笑盈盈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毛利兰。园子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坐下，眼睛盯着便当盒：“哇！这是安室先生做的？看起来比餐厅卖的还好吃！”
“一起吃吧。”鎏汐把便当盒往中间推了推，“我吃不完这么多。”
园子欢呼一声，毛利兰则递给她一个保温瓶：“妈妈做的味噌汤，说给你补补身体。你最近好像瘦了。”
三人分享着午餐，气氛轻松愉快。园子是个天生的八卦能手，很快就把今早校门口的见闻添油加醋讲了一遍：“你们没看见那些女生的表情！特别是佐藤美和子——哦不是警视厅那个，是我们班那个佐藤——她之前还说自己认识什么模特事务所的人，结果今天看见安室先生，眼睛都直了！”
毛利兰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别乱说。鎏汐，你别在意那些话。新一说安室先生人很好，破案很厉害，对你也很真心。”
“我知道。”鎏汐咬了一口大福，抹茶的微苦和红豆的甜糯在口中化开，“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她是真的不在意。穿越至今已经大半年，从最初的迷茫拮据，到如今生活渐入正轨，有稳定的兼职，有关心她的朋友，有可以依靠的恋人——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
下午的体育课是排球。鎏汐换好运动服出现在操场时，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170公分的身高在国中女生中本就显眼，加上纤长匀称的四肢、运动短裤下笔直的双腿，即使素面朝天也足够引人注目。
“鎏汐同学，你来当主攻手吧。”体育老师安排道。
几个女生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撇了撇嘴：“老师，鎏汐平时都不参加社团活动，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鎏汐平静地说，走到网前。
她确实没参加过排球社，但原主的身体协调性极好，加上她穿越后为了省钱经常步行、做家务锻炼出的体力，应付体育课绰绰有余。第一个球传过来时，她跃起、挥臂，动作一气呵成，排球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砸在对方场地角落。
“好球！”老师吹哨。
之后的比赛几乎成了她的个人秀。精准的扣杀，灵活的救球，甚至还能组织几次像样的战术配合。当最后一记ace球直接得分时，连之前撇嘴的女生都忍不住鼓掌。
“鎏汐，你太厉害了！”毛利兰跑过来递毛巾，“要不要考虑加入排球部？部长一定抢着要你。”
“不了。”鎏汐擦着汗，“兼职时间排不过来。”
话音刚落，她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望去，安室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操场边的树荫下，手里拎着她的书包和水壶，正含笑看着她。
体育老师也看到了：“那位是……”
“我哥哥。”鎏汐面不改色地撒谎，“来接我放学的。”
几个女生窃笑起来。安室透走过来，礼貌地向老师点头致意，然后将水壶递给鎏汐：“喝点水。运动后要及时补充水分。”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那个高马尾女生鼓起勇气问：“安室先生真的是鎏汐的哥哥吗？长得不太像呢。”
安室透看向鎏汐，眼里闪过促狭的光：“嗯，表兄妹。远房的。”
鎏汐差点被水呛到。
放学后，安室透果然如约等在教室门口。这一次，他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而是自然地接过鎏汐的书包，听她讲今天课堂上的趣事。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时，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鎏汐说，“波洛那边不忙吗？”
“今天闭店早。”安室透说，“而且我想来。”
简单的一句话，让鎏汐心里泛起暖意。她勾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去超市吧？家里牛奶喝完了，还有我想吃咖喱。”
“好。不过咖喱我来做，你上次把土豆烧糊了。”
“那是意外！”
说笑间，鎏汐忽然注意到街对面咖啡厅的玻璃窗后，几个同班的女生正朝这边张望。她顿了顿，然后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踮起脚尖，在安室透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安室透明显一愣，随即笑起来，搂住她的腰：“故意的？”
“嗯。”鎏汐理直气壮，“让她们看个够。”
“那不如……”他低头，作势要吻她。
鎏汐笑着躲开：“街上呢！快走啦，超市要关门了。”
夜幕降临时，两人提着购物袋回到公寓。鎏汐在厨房洗菜，安室透系着围裙切洋葱，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播正在报道那起连环盗窃案的最新进展。
“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可能藏匿的区域……”主播说。
安室透切菜的动作顿了顿。鎏汐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把洗好的土豆递过去。
晚饭后，鎏汐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安室透坐在沙发另一端看侦探小说。台灯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橘色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笔尖划纸声。
十点钟，鎏汐合上作业本，伸了个懒腰。安室透放下书：“写完了？”
“嗯。明天有小测，我得早点睡。”她起身，“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你先吧。我还有个电话要打。”
鎏汐点点头，拿了睡衣走进浴室。热水冲走一天的疲惫时，她听见门外隐约传来安室透压低的声音，说的是她听不懂的术语和地名。她知道那和他的“兼职”有关，那个他从不细说、却总让他深夜皱眉的“工作”。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安室透已经挂断电话，站在窗边看着夜色。听见动静，他转身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我来。”
他擦头发的动作很温柔，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一下一下，耐心细致。鎏汐闭着眼睛，忽然说：“透。”
“嗯？”
“不管你做什么工作，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相信我足够坚强，不会被流言击垮。
相信我足够聪明，能理解你的不得已。
相信我足够爱你，愿意陪你面对一切未知。
安室透凝视她良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单薄的睡衣传到她的耳畔，像最郑重的承诺。
那晚入睡前，鎏汐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样一段话：
“九月七日，晴。开学第一天，流言四起。但我不怕，因为他在。他送我御守，为我做便当，在校门口等我，在夕阳里牵我的手。他们说我们是表兄妹——真可笑。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真相，他知道真相，这就够了。这个世界曾经对我很残酷，但现在，它给了我最好的礼物。我要握紧这份礼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放手。”
窗外月色正好，枕边人呼吸均匀。鎏汐放下笔，钻进安室透的怀抱，很快沉入无梦的睡眠。
而安室透在她熟睡后睁开眼，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我。等一切都结束，我会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不是表兄妹，不是前辈后辈，而是降谷零的妻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