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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冲野洋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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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野洋子的电话打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的经纪人在自家阁楼密室身亡，门从内部反锁，现场没有任何入侵痕迹。作为当晚唯一在家的人，冲野洋子成了警方眼中的头号嫌疑人。
安室透接到毛利小五郎的求助电话时，正在波洛咖啡厅擦拭玻璃杯。他瞥了一眼在一旁整理餐具的鎏汐，语气如常：“我马上过去。”
鎏汐放下手中的抹布，没有询问，只是安静地看向他。安室透解开围裙：“冲野洋子小姐遇到点麻烦，我去看看。”他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今天咖啡厅不忙，你要不要也来？可能需要帮手记录现场细节。”
她点头，脱下工作围裙挂好。两人之间早已形成这种无需明说的默契——他给她一个同行的理由，她顺理成章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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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位于冲野洋子居住的高级公寓顶楼。阁楼被改造成隔音良好的私人工作室，四面无窗，唯一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内侧装有老式插销。
死者平躺在工作室中央的地毯上，胸口插着一把拆信刀，周围没有明显挣扎痕迹。房间内陈设整洁，书架上的文件排列有序，角落里的迷你冰箱门关得很紧。
目暮警官正在向冲野洋子问话。这位当红偶像脸色苍白，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我昨晚十点就睡了，今天早上九点想来工作室取一份乐谱，发现门从里面锁着。叫门没人应，我才请管理员帮忙撬开插销……”
“插销是从内部插上的？”高木警官确认道。
“是的，很牢固。”管理员在一旁点头，“我们撬了将近五分钟才打开。”
安室透蹲在尸体旁仔细观察。鎏汐则站在门边，目光扫过插销——黄铜材质，表面有新鲜的划痕，但插销本身完好无损。她又看向门框，木质门框边缘有几道极浅的压痕，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鉴识人员汇报。
冲野洋子脸色更白了：“那个时间我确实在睡觉，但……我没有证人。”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密室杀人啊，难道凶手会穿墙术？”
柯南已经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他蹲在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乐谱集，翻了几页又放回去。起身时，他的目光与安室透在空中短暂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怀疑——这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精心布置过的。
安室透走到鎏汐身边，压低声音：“看出什么了？”
“门框上的痕迹很新，”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但和插销的划痕方向不一致。”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时，他的余光瞥见公寓走廊尽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胁田兼则正推着清洁车，慢悠悠地经过。
来得真快。安室透眼神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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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进行到下午，警方仍未找到密室手法。安室透以“需要更详细了解工作室使用习惯”为由，向冲野洋子要来了工作室近一个月的访客记录。
名单上有五个人：两位音乐制作人，一位造型师，一位电视台编导，还有一位是冲野洋子的堂弟。
“堂弟上周刚从国外回来，暂时借住在我家客房。”冲野洋子解释，“但他昨晚和朋友聚会，凌晨三点才回来，管理员可以作证。”
安室透翻阅记录，状似随意地问：“洋子小姐，您的工作室平时会存放贵重物品吗？”
“有一些未公开的曲谱手稿，但都在保险箱里。”她指向书架后的墙壁，“保险箱嵌在墙里，只有我知道密码。”
鎏汐的目光落在书架本身。书架的宽度似乎比墙壁的厚度略窄，她走近几步，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书架侧板——声音有些空。
柯南也注意到了。他凑过来，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洋子姐姐，这个书架后面是不是有缝隙呀？”
冲野洋子愣了一下：“啊，是的。当初装修时墙壁有点不平，所以书架和墙壁之间留了大约两厘米的空隙，用来调节……”
话音未落，安室透和鎏汐同时动了。
安室透迅速搬开书架底层的书籍，露出后面的墙壁。而鎏汐则从工作台上取下一根细长的金属尺，蹲下身，将尺子探入书架与墙壁的缝隙中。
尺子往下探了大约二十厘米，碰到了东西。
她轻轻一勾，一个扁平的塑料证物袋被挑了出来。袋子里装着一枚小巧的U盘，以及一张折叠的字条。
目暮警官接过证物袋，戴上手套取出字条展开。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想要你堂弟的秘密不被公开，明天午夜独自来码头。”
冲野洋子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这……这是……”
“看来这不是随机杀人，而是有针对性的勒索转谋杀。”安室透站起身，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凶手原本想用U盘里的内容威胁洋子小姐，但不知为何谈判破裂，演变成了杀人事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密室手法，恐怕和这个狭窄的缝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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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开始重点调查U盘内容和冲野洋子堂弟的背景。安室透借口“需要确认工作室其他安全隐患”，带着鎏汐留在阁楼。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安室透走到门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门框上的压痕。
“凶手用了细线。”鎏汐在他身边蹲下，指着压痕的走向，“从门外操纵插销，制造出内部反锁的假象。但插销本身很紧，需要很大的力道才能拨动，所以凶手在门框上借力，留下了这些痕迹。”
“不止如此。”安室透伸手比划了一下门缝的宽度，“插销的拨杆顶端有个小孔，原本是装饰用的。如果穿过一根足够坚韧的细线，从门外拉紧，确实可以拉动插销。但问题是——线要怎么收回？”
鎏汐看向书架与墙壁的缝隙：“线从门缝穿出，绕过书架后的空隙，再从门缝另一侧穿回门外。行凶后，凶手在门外同时拉动线的两端，就能让线整体滑出，完成回收。”
“所以书架必须挪开一点，给线留出通道。”安室透站起身，“但凶手怎么确定洋子小姐今天一定会挪动书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书架上的乐谱集。
鎏汐抽出柯南之前翻动过的那本厚重乐谱，打开内页。其中一页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新曲草稿在书架后，请查阅。”
字迹和勒索字条上的打印字体不同，这是手写的。
“凶手提前放了这张便签，知道洋子小姐工作前一定会查看。”安室透接过便签，“但她今早因为发现尸体，根本没来得及看乐谱，所以书架没被挪动，我们的证物才保留在了缝隙里。”
思路逐渐清晰。但安室透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他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楼下街道。胁田兼则已经不在走廊，但公寓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在观察。”安室透低声说。
“谁？”鎏汐走到他身边。
“朗姆。”安室透放下百叶窗，“这个案子出现得太巧了。冲野洋子是公众人物，案子会受到媒体关注，警方压力会很大。如果我作为‘侦探’无法及时破案，或者破案过程中出现‘失误’……”
“他会质疑你的能力。”鎏汐接话。
“不止。”安室透转身看向她，“他可能会故意制造矛盾，比如让某个线索指向公安的办案手法，引起柯南的怀疑。”
鎏汐沉默片刻：“你需要我做什么？”
“像平时一样就好。”安室透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但留意任何试图接近你的陌生人。朗姆如果真想试探，可能会从你这里下手——他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这句话他说得平静，却让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他深紫色的眼睛。那里没有玩笑，没有伪装，只有沉沉的认真。
“我不会拖你后腿。”她说。
“你从来都不是拖累。”安室透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转而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你是我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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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调查有了突破。U盘里存的是冲野洋子堂弟在国外参与非法赌博的证据，而勒索字条上的指纹与一位离职的前助理吻合。警方在码头设伏，顺利抓获了正准备逃跑的凶手。
密室手法正如他们所推测：凶手利用细线操控插销，再将回收的细线通过门缝彻底抽走。唯一的意外是，凶手在行凶时不小心将证物袋掉进了书架缝隙，本想今早趁乱取回，却因为命案的发生而无法下手。
案子破了，冲野洋子清白了。媒体记者蜂拥而至，闪光灯照亮了公寓大楼的入口。
安室透和鎏汐从侧门离开，避开人群。夜色已深，街道上路灯接连亮起。
“你今天找到了关键线索。”安室透说。
“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让我去确认。”鎏汐回答。
他笑了笑，没否认。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胁田兼则今天出现了三次。”鎏汐突然说，“第一次在走廊，第二次在楼下便利店，第三次在对面街角。”
安室透脚步微顿：“你注意到了？”
“他一直盯着你。”鎏汐语气平静，“但我站在你侧后方时，他的视线会先扫过我，再落到你身上。他在评估我们的关系。”
“结论呢？”
“他认为你对我有私人感情，并且这可能会成为你的弱点。”鎏汐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但我觉得，他错了。”
安室透也停下来。夜风吹起他浅金色的发梢，路灯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
“感情不是弱点。”鎏汐继续说，“至少在你这里不是。你会因为在乎而更谨慎，更周全，更……不想死。”
她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完后，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像是后悔了。
安室透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职业化的微笑，而是真正放松的、带着暖意的笑。
“你说得对。”他说，“我以前总觉得，有了牵挂就会畏首畏尾。但现在觉得……有个人让我想活着回去，感觉也不坏。”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然后松开。一个克制而温柔的触碰，比拥抱更让人心跳加速。
“走吧。”他说，“回波洛。我给你做杯热牛奶，这次保证不加糖——我记得你不喜欢太甜。”
鎏汐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去分析这个举动是试探、是伪装，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