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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冲野洋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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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野洋子的感谢派对设在米花町一家会员制的高级餐厅包厢里。地方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自助餐点,角落里的音响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鎏汐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安室透递给她的橙汁。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没有刻意打扮,但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皮肤白皙得仿佛会发光。
“鎏汐小姐今天真漂亮呢。”毛利兰走过来,笑得真诚。
“谢谢。”鎏汐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房间另一头。
安室透正在和毛利小五郎说话,手里拿着酒杯,姿态放松。但鎏汐注意到,从进包厢开始,他的视线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她所在的位置,像在确认什么。
派对进行到一半,餐厅的服务生推着一个三层蛋糕走进来。蛋糕最顶上插着“感谢”字样的巧克力牌,周围点缀着新鲜草莓。
“咦?今天是谁的生日吗?”铃木园子好奇地问。
冲野洋子笑着摇摇头:“不是生日,只是想表达感谢。不过——”她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说想借这个机会,给鎏汐小姐准备一份小礼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鎏汐愣了一下,看向安室透。他放下酒杯,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纸盒,走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他说。
纸盒里不是珠宝,也不是鲜花,而是一份手工制作的草莓奶油蛋糕,只有巴掌大小,装在小巧的玻璃罐里。奶油上撒着金箔碎片,草莓切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插着一片薄荷叶。
“鎏汐小姐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对吧?”安室透的声音不大,但包厢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这个糖分减了百分之三十,用的是低脂奶油。”
柯南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安室先生连这个都知道啊……”
毛利小五郎已经喝得半醉,大咧咧地拍安室透的肩膀:“你小子还挺会照顾人嘛!”
鎏汐接过玻璃罐,指尖碰到罐壁——是温的,不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冷硬触感。她抬起头,对上安室透的眼睛。
“尝尝看。”他说。
她用小勺挖了一角送进嘴里。奶油入口即化,草莓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薄荷的清香在舌尖轻轻炸开。
“怎么样?”安室透问。
“……很好吃。”鎏汐说。
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营业式的微笑,而是眼角微微弯起,眼底映着暖光的样子。
音乐在这时换了一首舒缓的华尔兹。冲野洋子拍了拍手:“机会难得,大家跳支舞吧?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
毛利小五郎立刻邀请冲野洋子,柯南被铃木园子拉去当小舞伴,毛利兰则和餐厅的一位服务生跳了起来。
安室透朝鎏汐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鎏汐小姐?”
他的语气礼貌又自然,仿佛只是遵循派对的社交礼仪。但鎏汐看见他眼底深处藏着的,只有她能读懂的那点紧张。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安室透的手很暖,指腹有常年握枪和做料理留下的薄茧。他带着她走到包厢中央相对空旷的位置,另一只手轻轻扶上她的腰。
距离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一点咖啡的香气。
“我不会跳舞。”鎏汐低声说。
“跟着我就好。”安室透带着她迈出第一步。
他的步伐稳健,引导得不动声色。鎏汐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跟上节奏。旋转时,裙摆轻轻扬起,划过他的裤腿。
“蛋糕,”她突然开口,“是你自己做的?”
“嗯。今天早上在波洛做的,让老板帮忙冷藏到刚才。”安室透带着她转了个圈,“喜欢吗?”
“喜欢。”鎏汐顿了顿,“为什么突然……”
“想送你点什么。”安室透说,“但贵重的礼物你不肯收,普通的东西又配不上你。”
鎏汐抬起眼看他。
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像整个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鎏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不喜欢成为焦点,也不喜欢被人关注。但有时候,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知道你很好。值得被用心对待。”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移开视线,看向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笑声和谈话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模糊不清。只有他掌心的温度,他扶在她腰上的力道,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膛,清晰得不可思议。
“安室先生,”柯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仰着头,眼镜片闪着狡黠的光,“你对鎏汐小姐这么用心,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毛利兰赶紧拉柯南:“柯南,别乱说……”
安室透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移开看着鎏汐的目光,只是唇角弯了弯,坦然地说:“是啊,我喜欢她。”
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鎏汐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她看见毛利兰捂住嘴,铃木园子眼睛发亮,冲野洋子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哇——”铃木园子起哄,“安室先生好直接!”
安室透这才看向其他人,笑容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温和又带点疏离的模样:“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吧?我对鎏汐小姐的心意。”
他说得大方,反而让人不好意思继续调侃。毛利小五郎打了个酒嗝:“年轻真好啊……来来来,继续喝酒!”
音乐又响起来,大家重新散开,但鎏汐能感觉到,投向他们的目光变多了。
安室透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抱歉,”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是不是太突然了?”
鎏汐摇头。她其实不讨厌这样——这种被坦荡地、公开地放在他世界里的感觉。
“不过,”安室透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点无奈,“好像有人比我还关注你。”
鎏汐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包厢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扫过她。那眼神不是欣赏,更像是评估。
“记者?”她问。
“应该是冲野洋子事务所的人,来确认派对安全的。”安室透带着她转了个身,用后背挡住那两人的视线,“但他们看你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你在吃醋?”鎏汐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是伪装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那种,肩膀轻轻抖动。
“是啊,”他承认得干脆,“我吃醋。所以能请你只看我一个人吗,鎏汐小姐?”
鎏汐不说话了。她觉得今晚的自己有点奇怪,心跳快得不正常,脸颊也一直烫着。
一支舞结束,安室透却没有放开她,而是牵着她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他从侍者那里拿了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吃点东西,”他说,“你晚上还没吃多少。”
鎏汐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蜜瓜。很甜,汁水充足。
安室透坐在她旁边,没有贴得很近,但距离足够让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抿一口酒。
这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舒适感。鎏汐小口吃着水果,目光落在玻璃窗上——那里映出他们并肩而坐的影子,像一幅画。
“零。”她突然叫了他私下告诉她的那个名字。
安室透转过头。
“谢谢,”鎏汐说,“蛋糕,还有……所有的事。”
安室透看了她几秒,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不用谢,”他说,“以后还会有更多。”
派对快结束时,冲野洋子亲自过来道别,还送了鎏汐一张签名CD:“下次演唱会,请一定要来,我给两位留最好的座位。”
走出餐厅,夜风带着凉意吹来。安室透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鎏汐肩上。
“我不冷。”她说。
“但我怕你冷。”安室透回答得理直气壮。
外套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鎏汐没有再推辞,只是把外套拢紧了些。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波洛咖啡厅——安室透的车停在那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偶尔交汇在一起。
“今天开心吗?”安室透问。
“嗯。”
“那就好。”
又走了一段,安室透突然说:“鎏汐,等所有事情结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等朗姆的事解决了,黑衣组织的威胁解除了,你的身份也办好了……我们找个时间去旅行吧。就我们两个人。”
鎏汐脚步微顿。
安室透没有看她,继续说:“不去很远的地方,就在国内。找个安静的小镇,住几天。你可以睡到自然醒,我可以给你做早餐……不用想案件,不用想任务,不用想任何复杂的事。”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
“好。”鎏汐听见自己说。
安室透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出温柔的阴影。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说定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