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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工藤新一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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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恢复身份的第五天,米花町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铃木财团的顾问律师在自家书房遇害。书房门从内部反锁,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窗户装有防盗栏,形成标准的密室。死者胸口插着一把古董拆信刀,书桌上摊开着一份尚未签署的财产转让协议。
第二件事,是案发前一晚,有人目击工藤新一出现在死者居住的公寓大楼附近。
“这是陷害。”工藤新一站在案发现场的书房门口,对目暮警官说,“我昨晚根本不在米花町,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目暮警官翻着笔录:“但监控显示,晚上九点左右,有一个穿着和你相似衣服、戴着帽子的男人进了这栋楼。前台值班人员也指认说,那个人自称‘工藤新一’,说要拜访死者讨论案件。”
“那是冒充的。”工藤新一语气肯定,“有人想把我卷进来。”
安室透蹲在尸体旁检查伤口。拆信刀刺入的角度很刁钻,避开了肋骨,直击心脏。凶手要么运气极好,要么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
“死亡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之间。”鉴识人员说。
“也就是‘工藤新一’拜访之后不久。”高木警官小声补充。
安室透站起身,看向鎏汐。她站在书房角落,正仔细观察书架上的摆设。注意到他的视线,她微微摇头——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工藤君,”安室透开口,“你最近在调查什么案子,会涉及到铃木财团的律师?”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一个旧案。十七年前,铃木财团旗下一家子公司涉及非法土地收购,当时负责法律事务的就是这位律师。我最近在重新调查那起案子,前天还约他谈过话。”
“谈话内容?”
“他承认当年的事有猫腻,但拒绝透露细节,说牵扯的人太多。”工藤新一顿了顿,“他还说,如果我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安室透和鎏汐对视一眼。
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像句警告,也像句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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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案发现场后,工藤新一暂时住进了阿笠博士家。灰原哀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工藤,表情冷淡:“你就不该恢复身份。”
“我有我的理由。”工藤说。
“你的理由差点害死你。”灰原哀转向安室透,“你们打算怎么办?这明显是朗姆的手笔。他利用这个案子把工藤新一拖下水,顺便试探你的立场。”
安室透靠在墙上:“我知道。”
“知道你还让他继续留在米花町?”灰原哀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朗姆已经确认了你的背叛,接下来只会更疯狂。工藤新一现在就是个活靶子,而你——”
“而我也是靶子。”安室透接话,“所以我和他在一起,反而更安全。朗姆如果想同时除掉我们两个,就得派出足够的人手,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灰原哀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随便你。但别把博士家也卷进来。”
“放心。”安室透说,“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
当晚,工藤新一和安室透、鎏汐一起在博士家的地下室过夜。阿笠博士提供了简易的行军床和睡袋,还准备了足够三天的食物和饮用水。
“这是最坏情况下的应急储备。”博士挠着头说,“希望用不上。”
工藤新一坐在电脑前,继续分析案件资料。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专注。
“你其实不用这么拼命。”安室透说,“这个案子本身就是陷阱,破不破案都不影响朗姆的计划。”
“我知道。”工藤新一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但如果是陷阱,就更要弄清楚它的构造。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设陷阱的人留下的痕迹。”
鎏汐在检查地下室的出入口。这里只有一个门,通向上层的实验室,没有窗户,通风管道太窄无法通行。相对安全,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堵住,就是死路一条。
“外面有动静吗?”安室透问。
鎏汐摇头:“暂时没有。但街角停了一辆没见过的车,已经三个小时没移动了。”
“几个人?”
“至少两个,轮流在车里守候。”
安室透走到监控屏幕前——阿笠博士在房子周围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画面里,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
“他们在等什么?”工藤新一也凑过来。
“等我们离开,或者等更多援军。”安室透说,“朗姆不会只派一辆车来对付我们。”
话音刚落,监控画面突然闪了一下,随后变成一片雪花。
“信号干扰。”鎏汐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动手了。”
几乎同时,地下室的灯灭了。应急照明系统自动启动,发出微弱的红光。
阿笠博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外面来了至少四辆车,十几个人,正在包围房子!你们千万别出来!”
安室透拔出手枪,检查弹药。鎏汐从背包里抽出两截短棍,拼接成一根长棍。工藤新一迅速关闭电脑,拆下硬盘装进口袋。
“地下室唯一的出口被堵死了。”工藤说,“我们被困住了。”
“不一定。”安室透走到墙边,敲了敲一块看似普通的墙板,“博士当初设计这个地下室的时候,留了一条紧急通道。”
他用力按下墙板边缘的一个隐蔽卡扣,整块墙板向内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没有灯,深处传来潮湿的霉味。
“通到哪里?”工藤新一问。
“隔壁街的下水道检修口。”安室透说,“博士买下这栋房子后,偷偷挖了这条通道,本来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鎏汐率先进入通道。安室透让工藤新一跟上,自己断后。墙板在他们身后自动合拢,恢复原状。
通道很短,只有十几米,尽头是一架生锈的铁梯。鎏汐爬上去,推开头顶的井盖——外面是僻静的后巷,距离博士家大约五十米。
三人刚爬出下水道,就听见博士家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模糊的喊叫声。
“他们进去了。”工藤新一说。
“博士那边有备用方案,不用担心。”安室透收起枪,“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沿着小巷快速移动。雨又开始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银线一样飘落。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雨声交织。
转过一个街角时,鎏汐突然停下,抬手示意。
前方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另一个警惕地扫视着街道。
安室透拉着工藤新一退进旁边建筑的阴影里。鎏汐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便利店另一侧。
电话挂断了。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朝这边走来。
鎏汐动了。
她从侧面冲出,短棍直击一人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另一人反应过来,伸手掏枪,但鎏汐的第二次攻击更快——短棍击中他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记侧踢让他撞在墙上,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安室透和工藤新一走过来。鎏汐蹲下身检查两人,从其中一人的内袋里翻出一个通讯器。
“他们在汇报我们的位置。”鎏汐说,“附近还有至少三组人。”
“不能留在街上。”安室透看向四周,“我们需要一个临时据点。”
工藤新一想了想:“去米花中央医院。我父亲在那里有个长期包下的研究室,平时没人用。我有钥匙。”
“距离?”
“步行十五分钟。”
“太远了。”安室透否决,“路上风险太大。”
通讯器在这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B组,报告情况。发现目标了吗?”
鎏汐按下通话键,压低声音模仿刚才那人的语调:“没有发现。还在搜索中。”
“继续搜索。朗姆大人有令,必须在天亮前解决。”
通讯切断。
“天亮前。”工藤新一看了眼手表,“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安室透做出决定:“不去医院了。去波洛咖啡厅。”
“那里不是更危险吗?”工藤新一问。
“正因为它看起来危险,反而可能安全。”安室透说,“朗姆知道那里是我的地盘,一定会重点监控。但如果我们在他的眼皮底下藏进去,他反而想不到。”
鎏汐同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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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波洛咖啡厅的路上,他们又避开了两组搜查人员。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能见度变得很低,这给他们提供了掩护,也让追踪变得更加困难。
凌晨两点,三人终于抵达波洛咖啡厅后门。
安室透用钥匙打开门锁,三人闪身进入。店内一片漆黑,只有街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不要开灯。”安室透低声说,“二楼有休息室,我们可以暂时待在那里。”
他们摸黑爬上楼梯。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和一个储物柜。安室透从柜子里拿出毛毯和瓶装水,分给两人。
“轮流休息。”他说,“我守第一班。”
工藤新一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鎏汐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耳朵一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声渐渐变小,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凌晨三点,是最安静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刻。
楼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用工具撬锁。
鎏汐睁开眼睛。安室透已经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工藤新一也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
撬锁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停了。
紧接着,后门被缓缓推开。
安室透从门缝往下看。至少有六个人影溜进店内,动作轻捷,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他朝鎏汐做了个手势:三人,左边两个,右边三个,还有一个守在门口。
鎏汐点头,抽出短棍。
楼下的人开始搜索。能听见他们翻动桌椅的声音,还有压低音量的交谈:
“一楼没人。”
“检查储藏室。”
“楼梯在这里,他们可能在楼上。”
脚步声朝楼梯走来。
安室透退回休息室,轻轻关上门。这扇门没有锁,只能从内部用椅子顶住。
“准备突围。”他对工藤新一说,“跟紧鎏汐,她会带你出去。”
“那你呢?”
“我断后。”
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停在休息室门外。有人试着拧动门把手。
鎏汐突然拉开窗户——休息室的窗户通向建筑侧面的一条窄巷。
“从这里下去。”她说。
工藤新一没有犹豫,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往下滑。鎏汐紧随其后。
就在安室透准备翻窗时,休息室的门被撞开了。
三个黑衣人冲进来,枪口对准他。
守在门口的那个也出现了——是胁田兼则。他没有戴平时的厨师帽,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也没有那副滑稽的圆眼镜。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波本,”胁田兼则——或者说,朗姆——开口了,“游戏该结束了。”
安室透站在窗边,没有动。
“工藤新一和那个女人已经跑了吧?”朗姆笑了笑,“没关系,外面还有人等着他们。至于你——”
他举起枪。
“——就留在这里吧。”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但倒下的不是安室透。
朗姆身后的一个黑衣人突然调转枪口,击倒了旁边的同伴,然后迅速朝朗姆开枪。朗姆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子弹擦过他的肩膀。
混战瞬间爆发。
安室透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滑到地面。窄巷里,鎏汐和工藤新一正在和另外三个黑衣人缠斗。
“朗姆在上面!”安室透喊道,“速战速决!”
鎏汐的攻势骤然凌厉。短棍在她手中化成一片虚影,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命中要害。十秒之内,三个黑衣人全部倒下。
巷口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红色福特野马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巷口。驾驶座上坐着赤井秀一。
“上车!”他喊道。
三人冲上车。赤井秀一猛打方向盘,车子冲出窄巷,甩开追兵,消失在凌晨的街道上。
车内,安室透喘着气,看向驾驶座:“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儿?”
“茱蒂监听了组织的通讯。”赤井秀一说,“听到朗姆调动人手包围波洛,我就猜到你们可能会去那里。”
“刚才在楼上开枪帮我的那个人——”
“是我安排的。”赤井秀一从后视镜看了安室透一眼,“一个还在组织里卧底的同事。他暴露了,但换来了你们逃生的机会。”
安室透沉默了。工藤新一靠着车窗,脸色苍白。鎏汐检查着手臂上的一道擦伤——刚才混战时被流弹划到的。
“接下来去哪儿?”赤井秀一问。
安室透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雨终于停了。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对他们来说,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室透说,“然后,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反击的计划。”安室透的声音很平静,“朗姆想除掉我们,那我们就先除掉他。”
赤井秀一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