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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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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还没有结束，之前是攻身，现在该攻心了。
因为施暴者依然没觉得自己做错。
“歹竹出好笋，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生出两个好人。”
祁庭看着王栋陡然变了的脸色，心底涌上一抹畅快，可是他面上却不显，用着他往日里最常用的平静的语气说：“王勋，从小成绩就优秀，一路都在拿奖，从国外留学回来后，直接进了公司，后来得你真传，虽然会用些小手段，但都无伤大雅。”
席檐告诉他，原剧情里描述王勋会用各种手段害他，可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对手了，王勋的手段是出自谁之手，他再清楚不过。
“小时候看见流浪猫都会带回家养，长大以后更是年年在做慈善，从远看，他成立了各样的励志奖学基金。从近看，他公司里一个女员工去年在生产的时候因为羊水栓塞去世，但是在去世之前，是他花重金求资源力求保下大人。这样的人，他以前不会做这种污蔑的事，以后也不会。是你做的吧。”
王栋想起来在南山项目之后，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王勋，但一向听他话的王勋却皱着眉头指责他：“这种污蔑，闹大了是会害死人的，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大企业，得做好表率！”
王栋本就因为王楷的事情恼火，闻言更是拍桌而起：“我是你爸，你就这么和我说话？我还能害你不成？”
王勋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解。于是王栋便苦口婆心道：“商场就是这样，今天你不吃他，明天就是他吃你。”
在这件事上，王勋又一次忤逆了他：“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做的，但你是你我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王勋第一次冷眼看着从小教导他诚实守信的父亲：“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过，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当时气的王栋就摔了一屋子的东西，但是他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王勋不答应又如何，他还没退位呢！
于是他私下找了人，放出消息。在新闻爬上热搜的那天。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家儿子和他发火：“你到底在做什么？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谁会信这种丑闻？！就算网友现在能被你牵着鼻子走，他们总有醒过来的时候，你就不怕害了公司吗？”
王栋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你没看见他家的股票都在跌吗？你现在赶紧买入抛售，一次性弄垮他，以后就不会有人和你竞争了。”
“……”
这一刻，王勋才陡然意识到了父亲的手段：“股票跌停是弄不垮一个公司的，只要人还在，他就能东山再起，你难道想杀了他吗？”
王栋的沉默彻底让王勋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你今天能弄死一个祁庭，那明天出现李庭张庭周庭呢？你杀得过来吗？！”
王勋失望的看着他：“你不是我爸，以前的一切，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王栋愕然看着王勋离开的背影：“你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可是王勋给他留下的只有沉默。
后来的结果证明，王勋说的是对的。在祁庭拿出证据后，经手几代的家族企业几乎是瞬间遭到舆论反噬。可是不等他害怕祁庭会顺势用同样的手段购入抛售的时候，对面就发了回执单，直接点爆舆论。
面对祁庭的问话，王栋也在保持沉默。
“王勋主动认了罪，你应该不知道吧，不对，你应该知道的，毕竟你找的那个人究竟指使谁是幕后主使者，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他对你那么忠心，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祁庭说的这一切都没有证据，除非那个人能重新反水指认，但是没关系，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王栋本就多的罪名更多一个：“你不后悔吗？他顶替承担了你的罪责，他成了那个卑鄙无耻的人，无论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还是重头再来，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骂名。”
王栋知道，王栋他当然知道了，那个人被抓后没多久，王勋就收到警方传唤通知，是他花大价钱压下来的。在这个过程中，他有想过要不要主动站出来，但是他身上背着人命，一旦站出来……
于是他无声默认了王勋的做法。
现在祁庭把一切都剖开讲给他听，那股丝丝缕缕的后悔开始一点点变大，最后变成奔涌的海水朝他压来。
“公司败在你手里，你的儿子们也毁在你的手里。”
像是意识到他要说什么，在一旁监听的警察赶忙拉开门就要去阻止祁庭，但是来不及了。在王栋愕然的目光中，祁庭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居高临下道：“王楷听说你被抓后，半夜飙车出了车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不明。”
跑进来的警察警告道：“祁庭！”
祁庭被拽着向后踉跄了一下，眼眶终于有些发红：“家破人亡，是你的报应。”
更多的警察涌进这个不大的房间里，祁庭被警察拽着离开，在一片嘈杂中，他听到的最清晰的声音就是镣铐发出的剧烈声响，以及王栋的怒吼声：“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祁庭！你骗我——”
原本好好坐着喝水的席檐听见外面的声音后，忽略警察的阻拦，放下水杯就往外走。一堆警察把祁庭围堵在其中，他愣了下，硬是钻进去挡在祁庭面前：“怎么了？怎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手就被握住，他回头看去。祁庭朝他摇了摇头，说：“没事，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
“散了吧散了吧，都散开，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眼看朝这里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原先那个警察从办公室里出来，招呼一群人散开。都不需要别人说，他就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确实是没有办法训斥面前的人，最后看着祁庭说：“你这……算了，第一次批评，再有下次，我就得按规章制度办事了，知道吗？”
祁庭难得乖巧：“嗯。”
一个子把警察组织好的话又给打回去，最后他只是说：“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可以走了。看你年纪也不大，回去好好读读刑法什么的，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他想想吧。”
从公安局里出来，等司机过来接上他们回家后的这段路程，祁庭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也没有松开握着席檐的手。只是在进入客厅后，祁庭说：“我有点儿累，想再睡一会儿。”
席檐看得出来祁庭现在想一个人待着，于是他点点头，说：“你睡吧，醒了喊我，我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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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里。
王栋被拷在座位上发了好大的疯，刚开始还有人骂他劝他，后来人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良久，他挺直的背才慢慢佝偻下去。
歹竹出好笋。
真是很刻薄的一句话，但偏偏又那么精准。他自己的两个儿子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大儿子听话懂事，但有自己的坚持，小儿子叛逆混账了一些，但也从来没无缘无故做过打人霸凌别人的事。
南山项目就像一把能够烧毁所有伪装的火，从他吩咐王勋把项目送出去的时候，火就已经被点燃了。当网上出现关于他的第一个负面舆论的时候，王楷主动给他打来电话，安慰他说：“爸，网上那些人听风就是雨，你别在意，你也别看，我帮你骂回去。”
可是当祁庭发出回执单的时候，王楷对他的信任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他第一次用试探的语气，问他：“爸，你认识祁庭父母吗？”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哦，他想起来了。他说，你现在因为一个外人在质问我吗？
再后来，当网友把所有的事情都扒出来后。王勋破天荒的没有回老宅，而是回了自己那间远在郊区的别墅，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然后给他打电话，用恨极了语气对他说：“王栋！我恨死你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恨你的吗？从我知道你有外遇开始，从我知道你找小三开始，从我知道在我妈还没去世的时候，你就和别的女的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可是我好爱你，你从小就最疼我，我要什么你给什么，你不是很会爱人吗？你为什么不能爱爱我妈呢？”
王楷喝醉了，前言不搭后语，于是他突兀的转了话题，看着电脑上网友激烈的言论，又说：“你为什么要杀人？他们和你有仇吗？法律规定不能杀人，你为什么要杀人？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你在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我讨厌你，王栋。”
引以为傲的父亲从他懂事后就开始一点点坍塌，最开始，他还能用男人就是这样的来麻痹自己，可是他现在怎么也接受不了那么优秀的王栋居然是个杀人凶手，于是他喊着他的名字，说：“王栋，我恨你。”
其实到这里，王栋就应该挂掉电话的，但是王楷说的话太扎人心了，他以为儿子们会站在自己身边的。所以他慢了一步，让警笛声顺着电话传进王楷的耳朵里。
王楷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但是不等他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等他再次回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状态。
记者实时播报的画面以热点通知的形式传到了他的电脑上，看着画面里被带走的人。王楷头脑一热，拿着车钥匙就出去了。
在开车去公安局的路上，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年头，那就是一定要见到王栋，不管王栋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一定要见到他！
所以在路过十字路口闯红灯的时候，他没有看见侧方驶来的大货车。
“砰——”
剧痛袭来，一时间，天旋地转，血液顺着额头流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他想到的不是自己过往的人生，也不是心心念念的父亲，而是想起了网友发的有关祁庭父母的照片。
已经死去的人沿着老照片的模样一点点变得生动起来。
儒雅俊秀的青年人搂着自己少年时就在一起的妻子一起笑吟吟的看着镜头，那是他们身为合伙人拿下第一个项目时的意气风发。
王楷生生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父亲是杀人凶手，从青年即将步入老年，做错了事也会有儿子们的爱恨和担心。可是祁庭的父母那么的好，却早早消失在最美好的时光里。什么也没得到，唯一留下的，就只有祁庭的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