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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成长中的初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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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没人，鹭禾鸣把换洗衣服拿出来挂在床沿的栏杆上，问余炡吟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余炡吟在点头和摇头之间纠结好一会儿，鹭禾鸣都把盆端起来，带着沐浴露往门口走了，他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衣柜发呆。
“现在去洗没什么人，等会儿人多了就尴尬。”鹭禾鸣说。
这句话成功催化余炡吟的动作，把衣服拿在手上，结果盆找不到了，余炡吟一筹莫展看过来，盆是下午鹭禾鸣收拾的。
鹭禾鸣了然，指着余炡吟座椅下边的空当，一个蓝色的塑料盆就在那晾着。余炡吟把盆拿起来，衣服放进去都往门边走了，半道又坐回座位上。
“怎么了？”鹭禾鸣走过来，手放在他的桌面上，这是真好奇。
“忘记买沐浴露了。”余炡吟很快看他一眼。
鹭禾鸣勾着他脖子，“多大点事，用我的。”
“……”余炡吟犟在原地不动。
“搞这么见外就没意思了。”鹭禾鸣改为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拖。
余炡吟抵不过，跟鹭禾鸣面对面，“走吧。”
鹭禾鸣手按着余炡吟的背，一手端着盆，余炡吟走在前，鹭禾鸣在后边带上门，两个人一起往浴室走。
经过几个宿舍，大部分门都关着，到202那间正好有人在洗手台上洗抹布。
鹭禾鸣走一半停住，余炡吟看他把门上磁铁吸合的防蚊纱帘拨开，脑袋钻进去，两只手把在帘上。
“吃饭没？”鹭禾鸣问。
“没呢，洗完打一把再去。”
“新皮肤买了没，手感挺顺。”鹭禾鸣左腿踏进去。
“买了，晚上来几局？”
“行啊，就是肯定我带飞。”鹭禾鸣冲里面的人说。
“鹭哥牛。”那人在裤子上把水擦了，手机扔过来给鹭禾鸣，“看我装备。”
鹭禾鸣彻底站进去，靠着门边看。
“怎么样？”
水声停了，接下来是断断续续的水声，最后余炡吟看见那抹布被拧成新鲜出炉的麻花。
洗手台右侧瓷砖上面有几个透明挂钩，那人随手把抹布往上面一挂，水珠流入瓷砖缝，往下滑。
“还成，等我晚上的，洗澡去了，回见。”
余炡吟肩膀被拍了两下，反应过来对话已经结束，鹭禾鸣左看右看，“昨天没睡好？”
“可能，有点困。”余炡吟换成双手捧着塑料盆，随意颠了颠，洗发水撞到盆边。
“晚上早点睡，明天开学。”鹭禾鸣提醒他。
余炡吟面上点头，心里七七八八开始想别的事。
每层浴室都是大通铺，没有隔间，余炡吟没有这种观赏性沐浴的经验，非常需要心理鼓舞，他直直瞪着眼前一排的木柜，鼻子开始发痒。
相比之下，鹭禾鸣自然太多，他这边都冲上水了，余炡吟仍然衣着良好，出去能直接跑个操。
“hello.”鹭禾鸣冲余炡吟吹了一句口哨，按下一泵沐浴露，“是打算穿着衣服洗澡吗？”
余炡吟没回答，把水卡放进卡槽，显示屏跳出数字，他在开始健和暂停键之间来回梭寻，旁边还有别的按钮，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洗澡钱就是要命钱，比酒还贵，得洗快点。”鹭禾鸣边说边往身上抹。
他虽然这样说，身上满层的泡沫很老实，遍布全身，没有半点像简简单单洗个澡的样子。
余炡吟一声不吭把衣服脱了，看门口一眼，洗发水挤了三泵。
水流在下水口回旋一圈，发出声音，清水冲刷一遍，洗完头发整个人清爽许多，鼻子也不痒了。
余炡吟伸手把眼睛上的滴水抹掉，睁开眼睛准备找鹭禾鸣的沐浴露。
鹭禾鸣洗澡的顺序跟他相反，他现在闭着眼睛，手在头发上磨搓，手指指节因为长时间浸水泛红。
闭着眼睛去按开始开关十分不方便，泡沫在瓷砖上划出长长一道。
“余炡吟。”鹭禾鸣闭着眼睛喊。
余炡吟看他似乎有些颤动的睫毛。
“你洗好了没，我看不见，帮我按下。”鹭禾鸣一只手还在摸索。
余炡吟抓出胡乱朝这边挥舞的右手，鹭禾鸣蜷吃下定心丸缩起手指，安分起来。
“好了。”滴的一声，水流一寸寸抹平鹭禾鸣的头发。
“谢了。”
余炡吟不吭声，闻到自己身上开始散发出跟鹭禾鸣同样的气味。
他冲水，这些气味在持续。
余炡吟左手划过右手手臂到指尖，抬手抹去指甲里的污垢，双手耐心搓洗。
“我比你大。”鹭禾鸣冲掉泡沫不用再求人，心情变得愉快得很，哼着小调乱瞥。
余炡吟手一顿，抬头看已经冲完头发毛巾在身上胡乱打一圈的鹭禾鸣。
视线到关键位置，鹭禾鸣毛巾擦到肚子差点要盖住，看余炡吟看过来，唰地摊开手臂，十分开阔表现。
“怎么样，没说错吧。”
他有点欠，还想站过来比比，吓得余炡吟水都没擦干，直接穿上衣服往后跳出一米。
“无须自卑。”鹭禾鸣甩甩头发，向左低头倒倒耳朵里的水。
说完特意看余炡吟一眼。
余炡吟拿出水卡，抱盆经过鹭禾鸣愤愤地说，“我还会长的。”
“不会了。”鹭禾鸣拿着棉签在耳朵里轻轻搅，笑着，故意逗他。
余炡吟涨红了脸，抱盆疾步而走，也没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