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情敌？ 二月红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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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继续做生意，唱戏。
他还挺喜欢唱戏的，倒不是开始就喜欢。以前学了什么曲，都会在溜出来的时候唱给丫头听。丫头喜欢听戏，拉着他问后来呢，后来戏里主人公怎么样了？他哪里知道，后头的没学呢。
就回去加紧练，往后学，好唱给丫头听。学戏时，他不羡慕台上的人，反正他有丫头给他鼓掌，成了名，他也不骄傲，反正他有丫头最喜欢听他唱。
但以前他没法拉丫头看他上台，现在却能把位置最好的雅间留给她。
这回唱的是神仙眷侣的故事，二月红唱得仔细，张墨悲却听得有些恍然，在丫头的记忆里，也确实听过不少的戏，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这样听完一整场的不多。不过丫头的情感是欣喜的，仿若那是全天下最动听的故事，从最温柔的人口中唱出。
怪不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张墨悲忽然有些酸二月红和丫头了。
酸的却不止是她。她早就察觉到那道酸不溜秋的视线从斜对面射过来了。似乎是哪家的阔太太？
戏罢，下面还有一场，因而没有散场，张墨悲没有去后台，等着二月红卸了妆上来。结果他很快就上来了，换了戏服拿掉了头饰，妆却没卸。
“妹妹，怎魂不——守—舍——”压低了的念白在耳边炸开，张墨悲转头对上浓妆的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秋韵间的客人是谁？刚刚一直盯着我看。”张墨悲如实回答。
二月红抬眼瞥了一眼，轻笑，拉着张墨悲的手往后台走：“西南曾家的姑娘，他们家大厦将倾，你若喜欢就交个朋友，不喜欢不理便是。”
张墨悲走在窄小的楼梯上，还是不习惯，更别说看二月红还牵着她，她回身走路：“看路。”她轻斥。
二月红却趁着无人直接把她扛到了肩上，听着她小声惊呼在耳边想起，笑道：“这路，我闭着眼都能走！”端的是肆意轻狂，一路带到了他的房间。
张墨悲嗔怪地砸了他一拳头，他却抿嘴笑得欢快：“随便坐，我一会儿就好。”
张墨悲没坐，一边看他卸妆，一边把玩起他化妆台上的东西。二月红也给她整了一套，最好的，从各地搜罗来找到的最好用的那些个，甚至唇脂是他自己亲手制作的。只是她在孝期，每天都素面朝天，也没怎么研究过这些。
她终究是要走的。
张墨悲望着镜子里一点点擦掉妆，露出原本清秀样貌的男子，默默出神。
张家人有一些传递信息的门路，她从爷爷那里听说过一些，比如，码头边上吊的灯笼高度，高中低和不吊四种有说法，比如城中卖炒货的如果连续放了三包同样口味的地瓜干，就代表需要支援，又或者在布庄招老伙计，意思就是城里他们的人已经撤离了。她遇到的就是城中无他们这派张家人的情况，只有年底，他们才会再回来一次，这也是这十年中的唯一一次。
尽管不舍，但，她想跟他们走。她以为自己是一个爱享乐的人，但实际上，她也是很讨厌重复生活的人，这些天她下面已经下腻了，管理生意也没什么意思，她本就不喜欢算数，一直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有什么意思？况且这男人的正缘，还是她的皮，根本不是她。她还是想，既然有奇遇，就多见见这个世界。
于是这些天她很乐意多出来玩一玩，看看情报，再多享受一下这“偷来的”生活。
然后“报应”就来了。
她被曾家小姐绑架了。
平常的一天，她在街上走，后头还有家里的小丫鬟跟着，去饭馆路上路过一条巷口时，她们听到里头有婴孩的啼哭声，都哭哑了，无人过问，张墨悲就让小丫鬟在巷口等着，自己去看看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确实是有一个孩子，被放在地上一个篮子里，现在已经没有哭声了，这条巷子挺深，前后都没有岔路，也没有人，她拎起了篮子，正转身，就发现小丫鬟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我来拎吧。”她说着就要接过篮子，手也抓住了张墨悲的手，此时张墨悲察觉了问题，为什么她没有注意到小丫鬟的出现？为什么她刚回头，小丫鬟就知道是个篮子，用“拎”而不是“抱”？
但已经迟了，她的手被小丫鬟抓住，身后又有人接近，沾了药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醒来时，张墨悲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地没有力气，躺在冰冷的地上。她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小巷里的埋伏放倒了。她撑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不远处的雕花椅上坐着一个女人，正冷冷地睥睨着她。
“果然是小妖精，这就醒了，看来是上天也看不惯你，要你清醒着受这一遭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婉转，说出来的话却恶毒无比。
“给我打断她的腿！算了，一条腿一只手好了，慢慢打，可别把人疼死了。”
张墨悲视线有些模糊，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却恍惚想起这人是谁了！是那天在戏楼看戏时，盯着她的曾家小姐！
“是丫头的情敌啊......”张墨悲在棍棒落在腿上，剧痛传来时，无语地想着。
曾语书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她从小跋扈惯了，什么想得到的，都能达成所愿，得不到的，她也能软磨硬泡自己的父亲兄长帮她毁掉。这次，她舍不得对心心念念的二月红下手，她要亲手毁掉这个二月红看中的女人。
凭什么呢，她长得没有自己美艳，家室没有自己好，甚至没有自己年轻。曾语书花了很多功夫打探消息，把人安插进红家，终于天助她也，今天刚好这妖精带着她安排的人出门，她毫不犹豫就把人绑过来了。
“听说，你以前是个做面条的，不知道从哪儿学了点本事？才让红爷看上了？”女人的嫉妒从声音中毫不掩饰地传出来：“你说，如果我把你的四肢都碾碎，成了面条，他还会喜欢你吗？”
张墨悲没有发出声音。
她被爷爷压着练功的时候，受过不知道多少伤，断腿并不算不可忍受的痛，反复的锤击更像是一种刑罚，不得不说，反而让她的精神有点亢奋——这是条件反射，张家人受伤后往往意味着需要1恢复体力2爆发，但是尸毒里好像没有一条是跟软骨散配方类似的，她有些说不出的躁郁，想使劲，却使不上。
她的表现让曾语书很不满意。
曾语书想看到的是女人的哀嚎，涕泗横流的求饶，然后再一点点地折磨她。可是女人的骨头好像有些硬，以往一棍子下去，曾家的不少伙计都痛哭流涕的，她却只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曾语书更生气了。不过她已经准备好了先要用的东西，比如，主母家中常备的绝育药，还有其他她很喜欢用的刑。她一边让人念着二月红从成名开始的各种绯闻，包括那些有的没的，有多少人喜欢他，那些人又都是什么身份，一边让人给张墨悲灌药。
灌了足足三碗，正常人喝了都得虚的量，见到张墨悲的脸色寸寸发白，口中吐出她终于想听到的呻吟，才终于露出了一个开怀的笑。她又命人将张墨悲拖到院子里去，一路拉出了一道触目惊心地血痕。
“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我帮你找了几个好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