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求人(现在时) 我答应你 ...
-
——嘟嘟
极少被人甩脸子撂电话的慕斯惊突自笑了。
凌观清可真有能耐,拿捏人办事把自己拖到他身边这招用的顺手,陈山的先斩后奏也用的痛快。
一想到凌观清知道他一定会去找他,慕斯惊就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又粗暴扯下两颗硕大的果子通通扔里面进去,溅起好大一通水花。
然后,她看到郑仪颂的目光朝他这个方向看,又怕遭了殃似的转过脑袋。
慕斯惊:“......?”
不是。
一看郑仪颂这样,慕斯惊无可奈何地笑笑。
虽说他殃及了一滩池鱼,但他不会向长辈发作,压下心底所有的坏脾气,轻快地走过去说:“郑阿姨,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郑仪颂看到笑的漂亮,满目春风的慕斯惊,差点怀疑自己刚刚看错了。
狐疑道:“你刚刚在生气吗?”
“嗯是,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慕斯惊坐在她对面,拿起一个鲜花饼,“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这是要走了。
郑仪颂倒是想要人留的久一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要完成,没有人会喜欢拿自己的人生耗在别人身上。
待了这么些天,郑仪颂已是非常高兴,又哀叹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好,又太会委屈自己了。”
慕斯惊一愣,怔怔地看着郑仪颂。
郑仪颂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笑了又笑:“这样瞧着我做什么?从小就这样,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实际上一摸,都是爪心上的软肉。正好我做了一些鲜花饼,你带回去吃,顺便给你妈妈也拿过去一点,我用纸袋包装好。”
慕斯惊眨了眨眼,半晌后点点头说:“好。”
以为是一点,没想到食物装了半个行李箱。
慕斯惊一下飞机就看到了陈山非常殷勤地帮自己拿东西。
或许陈山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所以这一路上,慕斯惊给他甩脸色看,他也没觉得什么。
毕竟慕斯惊的发小林柯君都说慕斯惊这人狗脾气,既然发小都能忍受那么多年,那么他也可以!
陈山一股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慕斯惊脸一阵青一阵白,怪声怪气地说:“你们还互相攀比上了?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两颁个最佳耐力奖??”
陈山非常惋惜地说:“那还是给林柯君吧,我跟他比起来,我承认我惜败。”
慕斯惊也没真的怪罪陈山,嗤笑道:“得了吧,你们两背后没少嘴我。”
“你可是大明星,别说我们没少嘴你,全世界都没少嘴你,上回我吃个饭都听到隔壁桌讨论你最近红毯颜值一次比一次出圈。”陈山知道慕斯惊火,明明是私人行程,还是被私生的车跟上了。
“草。”他骂了一声,“真他妈阴魂不散。”
慕斯惊也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难看了起来,他也不是没发微博骂过私生,结果一次比一次过分。
他真是对这个群体无奈了。
“坐好,我打算从小路过。”陈山猛踩油门,右打方向盘。
慕斯惊看到熟悉的路况,突然说:“不用。开进去。”
一栋栋精致豪华别墅跃然眼前。
陈山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他:“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
“不是,凌观清的,把我放在这里就行。”慕斯惊之前住过一次,就已经记下来了。当初他也是想要在这里买一套的,后来还是没买上,便换了一个区域。
慕斯惊把自己的行李箱给拿下来,又给凌观清打了个电话。
这个手机号码自从毕业第一年打过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有打过了,他也不知道凌观清有没有换手机号,反正他已经换了七八次了。
他拨过去后,对面那边很快接通。
慕斯惊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一下子把他拉回刚认识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说:“是我,我现在在你家保安亭这里,没办法进去,你跟人说一下?”
“谁?”凌观清问。
“我。”慕斯惊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不认识。”
“凌观清。”
凌观清问:“你没有名字吗?”
慕斯惊已经变得非常不耐烦,他不信凌观清听不出他的声音,分明就是故意耍他玩。他完全不想跟凌观清沟通,再不济就是重新坐陈山的车回到自己的家里,他正要这么打算着挂断电话。
“慕斯惊。”对面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毫无阻碍地传进慕斯惊的耳朵里,耳廓瞬间发红发烫。
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从他的舌尖弹出,有那么一瞬间,慕斯惊确确实实失神了。
人人都说他天生一副好嗓子,唱歌动人有力度,完完全全的天赋怪来着。
可在他心里也有一个人,有着世界上最好听最动人的嗓音,喊着他的名字。
“Kairos。”
慕斯惊的呼吸频率短促了一下,一下子变得乖了:“嗯,是我,有私生跟着我,我想进来。”
凌观清似乎笑了一下,说:“好的。可以了。”
他的话很有力度,慕斯惊下意识看了一眼安保人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拿着行李箱进去了。
这里的保护措施做的很到位。
还在找第七栋的别墅在哪里时,凌观清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慕斯惊看着活生生的人出现在眼前,说:“你竟然在家?”
“嗯。我在家很意外?”
“没有。”
凌观清伸手拿过他的行李箱,询问:“去哪里旅游了?”
慕斯惊别过脸,一点没有要求人的觉悟,阴阳怪气:“你本事大着呢,你还会不知道我在哪里?”
“你的行程图没有出来,我并不知道。”凌观清这样说。
“切。”
再次回到凌观清家里,慕斯惊还是有种轻微的熟悉感。
凌观清问:“要喝点什么?”
“汽水。”
“没有。”
“果汁。”
“没有”
“随便。”
“没有。”
慕斯惊一听这话,又要骂人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没喝的你问我干嘛。”
凌观清不悦地皱眉:“讲话文明点,有牛奶、白水。”
慕斯惊脸色变了又变,想着还要求人,点点头说:“白水!谢谢!”还不忘反问一句,“够有礼貌了吗?”
“对别人不知道,对我,显然是不够的。”凌观清把水放在他面前,“喝吧。”
慕斯惊也不知道自己火气在他面前怎么那么大,他也很想客客气气去面对凌观清,但谁他妈会跟有过节的老情人装作若无其事?
况且他当初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凌观清没有把他逮住,趁机暴揍一顿算是好的了。
这也就是慕斯惊不想舔着去求人,压根没这个脸。
有时候他真挺想凌观清朝他发一通火,怒斥他当年干那些不是人作为的事,再恶狠狠把他暴揍一顿丢出去,趾高气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放弃我,当初看走眼了吧?
他一边脑补一边端起来作势要喝,还不忘说一句:“没下药吧?”
“下了。”凌观清说。
慕斯惊才不信他是这种人,评价道:“幼稚!”
他喝了一大口,然后全部喷出来了。
“你特么还真给我换了别的!”
越想越不对劲,慕斯惊简直惊恐地快要跳起来,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你干嘛?你给我换成什么了?”
凌观清看他焦灼难耐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观摩许久,跳出两个字:“春药。”
慕斯惊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你就算恨我你也用不着这样报复我吧!”他双目通红,怒气冲冲地再喝了一口,猛地走到凌观清面前,一心要把嘴里的春药渡过去给凌观清。
他完全没有办法去辨别真伪,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心里有愧,迟早有一天会被报复回去,因此满脑子被凌观清就是在报复他给冲刷了,仰头就要把自己那张湿漉漉的唇往对方嘴里送,却没看到凌观清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含着浓烈又隐忍的炙热。
灯光下,慕斯惊脸气得涨红,偏偏眼睛和嘴巴泛着水亮亮的流光。
下一刻,柔软的唇瓣紧贴着凌观清的唇,动作蛮横偏激又毫无章法,偏偏却又生涩动人到可爱。湿热的舌在陌生的领地试探,发现没有任何危害后,在口中辗转,还能汲取到清甜的香味。他们的呼吸逐渐粗重,仿佛带着前所未有的难耐渴望,又似无处发泄的郁闷不甘。
吻着吻着,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方向。
慕斯惊的气息完全混乱,完全被剥夺,在懊恼中产生慌乱,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挣扎着要退出去,身后的那双手,一只扣住他的后腰,一只扣住他的后脑勺,完全任由凌观清大肆在他身上任取任夺。
“别...”
“凌观清...你疯...了...”慕斯惊有一瞬间的恍惚,眼里一片水泽,声音带着生涩的哭腔,“你...我乱了...”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没说完全,继而全部都被压进了口舌之中,换作更湿润模糊地音节,呜呜哼哼从喉咙传出变调的音。
慕斯惊眼尾坠着泪,不再挣扎,等凌观清完全抱住他,抚摸他,替他顺着气,吻掉他眼尾的泪,就像是当初每一次事后的安抚动作一样。
他是那样贪恋他的温度。
凌观清在他耳畔边说:“不是春药,是你喜欢的汽水。透明,带着甜味。”
“凌观清。”
“我在。”
慕斯惊觉得自己这样多少有些不堪,可他还是趁火打劫:“我想求你一件事,带我去见下查柏老师。”
凌观清在他后心的手顿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吻是不是他故意的。
“我答应你。”
慕斯惊强迫自己从他怀中的余温退了出去,笑着说:“真大方,一个吻而已,就要替我去欠一个人情。”
“没有这个吻,也会答应你。”凌观清深邃墨黑的眼静静看着似笑非笑的慕斯惊,“我们之间,从来不存在肉.体的交易兑换。”
慕斯惊浑身一颤,忽然拔高语气,刻薄又残忍:“不是交换是什么?我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你到现在还喜欢着我,毕竟没有人会这么贱。”
他们两个人不欢而散的次数很多。
大部分都是慕斯惊说话太伤人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凌观清格外的苛刻,这是不公平的,是不对的。
他是妈妈的孩子,也是喜欢过的人。
慕斯惊皱着眉,看着凌观清的脸色,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难过。
他完全怔住,呼吸毫无规律地开始错乱。
痛苦袭击大脑,难过将他溺毙。
他胡言乱语,语序不通了起来:“对不起,我这人说话太难听了,其实我是想求求你,还是喜欢我吧。不是,是我自己太贱了,对不起,凌观清,你还是永远都别原谅我了。”
“你对我那样好,我却这样对你。”他被凌观清扯了过去,整张脸埋在凌观清挺阔的胸膛里,竟然有摘胆剜心般的万分痛苦,既让他胆颤,又叫他泪流满面。
最后,他细微颤抖着身子,咽下酸苦,又轻轻说:“幸好,幸好被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