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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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在学校多次强调感觉有人跟着，这并不是假话。”
刑朔点开跟她室友的谈话记录。
“但是一个月内她没有告诉已经和她断开联系的父母，而且也没有向警方寻求帮助。”
“那么她应该向她男朋友告知了，但是没有得到解决，直到黄鹂出事前三天她室友还听见她提起。”
“会议前小夏重新观看了一个月内监控视频，也没有发现有男性在跟踪她，但这也是一个重要证据。”
“那这证据能说明什么？”老张问，“跟踪她的人是凶手？”
他疑惑地一问，不料刑朔却直接回答说：“对。”
“你刚不是说是杜淼她们三个人干的吗，怎么又说跟踪她的人是凶手了？而且小夏不是仔细盘查了黄鹂近一个月的监控，没有发现有男性跟着她吗？”
“两个并不冲突。”
小张瞪大了眼，“也就是说跟踪黄鹂的人在她们三个人里。”
老张还是不太明白地问：“跟踪黄鹂的不是男的吗？”
刑朔单手撑着桌面，笑了声，“谁告诉你的？”
“黄鹂自己告诉她室友的啊。”
“那谁告诉黄鹂的？”
刑朔看着老张疑惑地皱起眉，没有多说，直接点开黄鹂与张霏怡在酒吧的视频还有两人的录音。
“也就是张霏怡是在误导黄鹂？先是在酒吧刻意提出有男生在盯着她，给她这样的心理暗示，然后在后来感觉到有人跟着她时她会主观意识是男生跟着她？”老张渐渐明白过来。
初青打了哈欠，懒懒地说：“不止这样吧？后来黄鹂的手机被偷了，被偷之前张霏怡还特意强调那几个男人还因为偷东西进过警局，这样黄鹂手机一丢就自然认为是张霏怡所说的人偷的。”
“那张霏怡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刑朔拉开椅子坐下，“目的很简单，黄鹂说有人跟着她并不是假话，跟踪她的人是女性，张霏怡愿意为这个女性打掩护，那么这个人她一定认识。”
刑朔手渐渐握紧，“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个人对张霏怡十分重要，让她铤而走险，二是她们达成了利益关系，不得不这样做。她们两人认识并有可能在上面两种情况里的最可能是同时在案发现场的她们三个人。”
“但是不知道是哪种。”末了，他补充说。
“不，刑队长，你漏了一种。”初青突然看向他笑说。
“跟踪黄鹂的人就是张霏怡。”
这边话音刚落，老张猛地拍了一下桌，声音响亮，离他不远的小张魂差点吓没，“对啊，这样就能解释了。”
刑朔刚碰到桌子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他讪讪缩回手，习惯性地回答“嗯”。
结果老张跟加了助燃剂的汽油一样，猛地又拍桌说：“这样张霏怡为什么帮跟踪黄鹂的人就一目了然了。”
“但是我们刚开始的结论不是叶塘杀的人吗？那张霏怡和叶塘有关系吗？还有杜淼，感觉她都没出现过。”小张紧紧按着老张的手防止他再次拍桌，又疑惑地问。
“张霏怡跟的人，叶塘杀的人，两个人在进入酒吧工作前没有任何交集，但在黄鹂的问题是两个人达成了一致，那就只能查两个人跟黄鹂有什么关系，然后取交集。”刑朔说。
“那杜淼呢？”小张接着追问道。
刑朔解释：“杜淼性格缺陷很明显，懦弱胆小，藏不住事，而且同理心太强，肯定是她们三个里参与部分最少的，而跟踪，引到酒吧，下迷药，动手杀人，里面最简单的——”
小张恍然大悟，“就是下迷药！”
小夏反而疑惑，“为什么不是引到酒吧？”
“因为黄鹂不是被她们引到酒吧，是她男朋友让她去的。”初青瞥向他们两个，“你们忘了？当时是黄鹂男朋友在微信上联系黄鹂的。”
“张霏怡她们三个人怎么知道黄鹂要来，提前做准备的？”老张问。
“这就是我疑惑的问题所在，黄鹂手机丢了，但我们在案发当天找到的是就是她丢的那部，也就是她在一个月内重新找到了那部手机，或者她手机根本就没找到，是有人故意放到那的。”刑朔说。
“这样就更奇怪了。”初青接着说，“故意把手机发在那，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我们手机有问题。”
“我们发现黄鹂和她男朋友的对话很奇怪，特别是黄鹂的对话，所以也很有可能故意有人伪装成黄鹂和她男朋友对话。但是这样做的目的就从把黄鹂引到酒吧转变成引黄鹂男朋友到酒吧——这样做百害无利。”刑朔说。
他接着解释，“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点。”
他说完，会议室陷入安静的沉思。
很长时间也没有人回答。
刑朔也只能先安排后续工作，“虽然确定了嫌疑人目标，但是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即使把人带过来也毫无意义。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调查她们三人和黄鹂男朋友是否有关联，还有她们又为什么要加害黄鹂，是否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在找到证据之前先观察她们三人的动向，她们今天早上才回去，现在很大可能还在一块儿。”他看向杨小夏，杨小夏迅速点头。
他接着说下去，“黄鹂父母也很奇怪，能将近三个月不联系自己女儿，等下午来了再好好盘问一下。”他扭头看着老张，“交给你了，张警官。”
他又仔仔细细地分了下工，安排完后就结束了会议。
窗帘被拉开，屋外阳光正烈，但在不起眼的地方乌云正滚滚地从世界的一角走向天幕，然后筹划着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雨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驻足在窗边，停下，但是约莫两秒，又转身走远。
初青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走远，却突然笑了。
刑朔坐在办公位上，看着李业成的资料，不由皱起眉，太奇怪了。
他在来晚城之前所有工作都是销售，而且同一公司同一职位一直到离职，到下一个分公司还是同一职位，而且每次离职时间都大差不差。
他起身，走到小张身边。
小张估计真的长了个无底洞的胃，这时候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抱着一大包芒果干，已经吃了一半。
“队长好。”小张看见他走过来，把袋子放一边，嘴里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
刑朔准备等着他吃完再给他安排工作，也不知道小张哪根筋搭错了，又伸手把芒果干拿过来，抓了一大把放到一个小袋子里递给他。
刑朔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但看着小张直直盯着他，只好点点头接过，“谢谢。”
小张顺嘴说：“谢什么。”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抬头却发现刑朔也只是点点头，很显然没有生气。
他嘿嘿一笑，然后问：“队长，有什么事吗？”
“李业成的就职记录很奇怪，你查一下他在公司的工作安排还有调动，然后再找他前同事进行询问。”
“好。”
刑朔直起身，回到位子上，看着手里的芒果干，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出乎意料的好吃，他内心评价一下，又拿了一片。
“怎么？这么好吃？搞得跟几年没吃过一样。”初青站他旁边，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出来又消下去。
“确实好吃。”刑朔扫视他一圈，没有看见他拿资料，“怎么了？”
初青却突然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声音压低说：“你麻烦来了。”
刑朔不解地看着他。
“你去门口看一下。”
刑朔点点头，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刚走到门口，熟悉的声音传来，就是那天给他打电话警告他的人。
“……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捣乱，莲姨都说过我了。”
然后一个更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吗？”还是一如的沙哑。
他抬头，看见刑朔，很罕见地露出一个很淡但绝对称得上礼貌的笑。
刑朔走上去，看着沈玉珂，不是很明白地问：“沈先生这是？”
沈玉珂把旁边的人推到他面前，旁边人唯唯诺诺地说：“你好。”拘谨得像是被人领着脖子的小鸡仔。
“你是？”刑朔看着他，没有提及他打来的电话。
“沈墨。”沈墨看着他，伸出手，面上是显而易见的为难。
旁边沈玉珂穿着一件很薄的风衣，眉色里带着倦怠，看着沈默伸出的手，脸色瞬间凌厉，转了个身位，盯着他。
沈默小心地瞥他一眼，然后缓缓扬起两边嘴角，再次朝着刑朔说：“刑队长好，我是沈默。”
刑朔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他还未来得及问沈默来警局的目的是什么，身后突然传来老张的声音。
“刑队长？”老张点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沈默，走向沈默。
刑朔看着他走到沈默旁边，介绍说：“刑队长，这是沈默，我们局今年新招的警员实习生，前两天有事没有来报道。”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工作牌，递给沈默。
刑朔点点头，看着沈默，只对老张说：“你根据他意愿安排工作。”
说完就欲转身离开，但是沈玉珂却突然叫住了了他。
“刑队长，之前沈默擅自给你打电话这件事是他的错，我觉得还是让他当面给你道个歉。”说完推了下沈默。
沈默看着他，一咬牙，弯下腰说：“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给你打电话。”
刑朔点点头，正想张口，手机铃声猝然响起。
他迅速接起，小张的电话。
“队长，我刚查到张建业跟叶塘还有张霏怡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