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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念可诚 一见即知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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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分钟很快过去,照例到了观众提问互动的环节。
严蕤宾临出场前,往第五排中间的那个位置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忙从衣袋中取出手机,看见了关林钟发来的消息。
[luna:我到后台休息室等你。]
没有直接跑路就好,严蕤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招呼助理赶紧去休息室看看,把这位身娇体弱的大爷给伺候好了。
严蕤宾捏了捏鼻梁,站在台上这么一看,最中间的位置就这样空着有些过于显眼了,不过关林钟看不下去这破电影他也表示感同身受。
《耳语》的主创刚走到台前,台下的媒体人们便个个虎视眈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严蕤宾黑红流量加身,《耳语》又是全程由他一人挑大梁的电影,随便问些什么问题出来,不管是写成黑稿还是红稿都有大大的可发挥空间。
果然,很快便有记者站了出来。
“严蕤宾老师,您这次在《耳语》中的演出表现另我们感到了非常大的惊喜,也感受到了和您去年的剧集作品《岁月如戈》中演出表现上有很大的不同,请问在拍摄《耳语》时您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心得体会才导致了二者表演质感上的天差地别呢?”
“毕竟两部作品一个是剧集,一个是大荧幕作品,而这两部作品在拍摄时间上又间隔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人总是在一直不断地学习进步的,希望我未来能为广大观众朋友们呈现出更好的作品。”
见严蕤宾没往坑里跳,随后便有另一记者举手提问道:“严老师在《耳语》片中有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演出场景,请问您最喜欢的是哪一个桥段呢?”
严蕤宾举起话筒:“其实我最喜欢的桥段并没有出现在电影的画面中,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丘鸿辞刚与有人相遇的时候,一见即知交,这样的情谊实在难得。”
“那么严老师一定是有这样的朋友才能贡献出如此优秀的演出效果了!”
快回答吧!这个问题不管严蕤宾如何回答,记者们都能从他的各对CP相方中挖出符合答案描述的的相方。
#严蕤宾最爱的人竟是……#
#一见即知交#
记者们不自觉把手中的录音笔握得更紧了,脑中都已开始构思起了营销视频的标题。
“那还是略有区别的。”
严蕤宾意识到记者是想往CP方面发挥,但他不愿意让大家把《耳语》的剧情和现实中的自己扯上联系。
“我当然有很多好朋友啦,但电影中的艺术创作和现实中的感情毕竟是不同的,不过丘鸿辞和友人的感情开头如此美好真挚,这样的感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然具有很大吸引力的。”
“那么关于《耳语》的结局,严蕤宾老师有什么见解呢?会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合理吗?”
《耳语》是半开放式的结尾,丘鸿辞在探寻完友人身前留下的一系列记录后,下定决心要把友人的文稿出版。
电影结局时,丘鸿辞手捧鲜花,带着友人文稿出版的书籍来到了墓园中。
看似是尘埃落定后开始走向新生活,但丘鸿辞将书在友人碑前放下,封皮上的署名竟是丘鸿辞的名字。
丘鸿辞蹲下身,将一束勿忘我放在碑前,取出一张手帕纸细细擦拭着墓碑上的浮沉。
“你终于死了。”丘鸿辞笑说,“若有来生的话,不要和我做朋友了。”
这个结尾令在座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丘鸿辞在片中一直表现得执着且深情,哪怕在警方已经结案,友人的家属都不支持理解的情况下,仍然一直在坚持调查友人死因。
害死友人的主犯是谁呢?是家庭的悲惨还是友人本身的精神疾病,亦或是丘鸿辞的刻意为之。
若丘鸿辞明知自己的言行有可能将最信任自己的友人害死,那么片中一系列探寻真相的举动究竟是对正义的追求,对友人的执著还是一个恶魔对自己的行为寻求安慰与开脱。
当友人是因为精神压力与家庭原因选择自杀时,丘鸿辞就可以将自己彻底与友人之死切割,走向光明的新生活,无人会知晓他曾经是一个诱导他人走向终结的魔鬼。
“关于《耳语》的结局么,当然是非常遗憾的,”严蕤宾正色,“丘鸿辞是复杂的角色,他性格的底色中无情的成分更多,但我让我在最初相识时,他与友人的感情的确是真挚的,这并不影响他成为一个……”
严蕤宾思忖片刻才开口,“成为一个恶人,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自己的前程总是比一切的一切还要重要。丘鸿辞固然可恶,但我觉得片中的结局设置是完全合理的,并非为了反转而反转。”
提问环节很快过去,轮到了与粉丝互动的环节。
不用面对媒体的采访,严蕤宾也放松了下来,目光扫过观众席,许多粉丝已经举起了应援手幅,期待被选中互动。
严蕤宾还是没忍住朝关林钟的座位上看了过去,哪怕此时那人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不想在那位置的正下方竟然还真的坐着一个他的粉丝,那姑娘正扯着自己的T恤,朝严蕤宾展示着自己衣服上的纹样。
看着自己的大头表情包被印到了文化衫上,严蕤宾险些没惊得摔了一马趴。
好在互动环节也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严蕤宾不以产生红稿为目标,但求不给别人留下一点写黑稿的把柄,整场下来应对得滴水不漏。
严蕤宾抱着一捧现场观影的粉丝们送给自己的物料,晃悠到了休息室。
助理小杨刚为这人倒上一杯温水,关林钟双手接过杯子,道了一句感谢。
这人在外人面前倒是会做样子,严蕤宾清了清嗓,示意小杨上前接过自己捧来的这满怀礼物。
“恭喜你啊,”关林钟见严蕤宾出现在门口,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半长不短的头发今日松松地扎了一个低丸子,呷了口杯中的水,嘴角似笑非笑,“《耳语》首映没在欧三,国际大奖不指望了,我提前恭祝你拿下国内主流奖项。”
“你少损我两句行吗?”严蕤宾走到这人身边坐下,将属于自己的那顶鸭舌帽戴回头上。也不知道关林钟有没有意识到他今日的低丸子头发型看起来格外人妻。
“别让关总给我‘运作’什么奖项出来了啊,我可不想又被嘲一次。”
“哟,”关林钟眉尖微抬,仿佛对严蕤宾猜中自己与晟世娱乐关系密切这件事非常惊讶,“这就是你说胡话了,该是你的奖自然是你的,我哪里有什么能帮你‘运作’的呢?”
运作奖项的说法实在是太过好听,其实通常都是演员背后团队与负责评奖的评委们打通了关系,将奖项内定了。
华语“三金”电影节与国内的“三大”电视剧奖项除却由上头主导的“凌霄奖”外,几乎都具有“运作”的空间。
通常“运作”过后,艺人都能在颁奖典礼开始前知道自己是否获奖——奖项主办方自然会私下里联系艺人团队。
严蕤宾记得十分清楚,去年底木兰奖公布视帝候选人后,王墨言并没有同他说过任何关于“运作”的事,显然星禾在这方面是没有准备的。
“连木兰奖都能运作出来,这可真是……”
木兰奖的颁奖地点在申城,在评奖时也更偏爱申圈的艺人,因此又有了个缺德的别称“申兰奖”,严蕤宾一个京圈演员,能入围木兰奖视帝候选也就罢了,竟然还真能把木兰花奖杯捧回家,近年来实在是少见。
“你又不是晟世的艺人,凭什么认为关总会帮你运作一个奖项出来。”关林钟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背脊挺直,坐姿格外优雅,“自然是没有什么内幕,木兰杯合该是你捧回去的。”
关林钟的神色看起来不似作伪,严蕤宾一时还真对自己此前的判定产生了怀疑。
“怎么就不能是你们星禾的姚总出手了呢?”关林钟双手捧着杯子,温暖自己有些发凉的指尖,“这儿空调开得有点低了……你们姚总我也听说过,他可是个人物啊。”
星禾影业的总裁姚暨本从事技术行业,半路出家创业开了个影视公司,在网剧还未爆红时就站到了时代的风口上,成功出品了一批让人如今还叫得出名字来的经典网剧;又在影视寒冬之前签约了严蕤宾,在内娱影视资源匮乏艺人青黄不接时捧出了一个堪称现象级的流量艺人。若没有些能力手段,断断是走不到今天这一步的。
严蕤宾觉得关林钟这话很没道理,姚暨若是真为他搞了个视帝出来,怎么可能不告知严蕤宾本人为自己揽功呢?严蕤宾签的是七年约,就快要到了谈续约解约的时间了,星禾若真想让严蕤宾看见留在星禾的好处,那么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邀功机会的。
“上次请你吃甜品你都没吃,”严蕤宾示意小杨把空调温度上调,将一个白瓷盘子放到关林钟面前,上面摆着一块小巧的红丝绒蛋糕,“我在附近酒店订的,让人给送过来了,你在这儿等半天了吧?先吃点。”
关林钟这次倒没有推拒,拿着叉子敲下一小角蛋糕:“你在演《耳语》时有提前读过本子吗?”
“读了。”
关林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严蕤宾能听到这人不太规律的吸气声。
“我看本子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严蕤宾道:“社会派推理悬疑片嘛,都差不多。演着演着才发觉不对劲,我可讨厌死丘鸿辞了。
“怎么,你也觉得看着不太舒服?”他反问关林钟。
“呵,”关林钟少见地发出一声冷笑,“我还以为是编剧知道些什么事情才写出来的本子,你这样一说倒真是个意外?”
“反正比木兰奖更让我意外。”严蕤宾举起双手,摆出一个类似投降的手势,“您就觉得我有这么坏吗?”
“那确实没有,”关林钟慢吞吞吃完了小半块蛋糕,放下了叉子,“是我小人之心度您的君子之腹了。”
“伤心话就别提了,”严蕤宾深吸一口气,“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我其实有个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约会吗?”
“聚会,”严蕤宾拉起这人的一只手把玩,颇带点流氓气质地吹了个口哨,“明天真是咱乐队成立十周年了,咱们去第一次演出的那个livehouse去,别人都到那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