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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事起 江稚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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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根棒棒糖,精准的把荔枝味的摸了出来给宋朝,剩下的葡萄味的是留给自己的。
“小朝,给——”
宋朝接过荔枝味的糖,撕糖纸,他心里藏着事,做了一分钟的无用功,那颗糖也没进他嘴巴里。
江稚:“有心事。”
“啊……”宋朝是低着头的,这会抬高了一点,说:“我好像看到我妈妈了。”
江稚的呆毛晃了一晃,她问:“在哪里?”
“……事务所附近,很奇怪吧,我都想不起来她的样子了,可我一瞧见那个人,我就知道她是我妈妈。”
江稚挨在他身旁,盯着他脖颈处雪白的皮肤,过了好几秒,干巴巴的说了声哦。
“……你要去找她吗?”江稚问。
宋朝犹豫了,“不想,是她先不要我的。”他脸上发愁,又问江稚:“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是妈妈把我丢给舅舅的吗?”
江稚面无表情的保持沉默,撕开留的葡萄味棒棒糖,舔了一口。
宋朝捏紧手里的糖,愈发纠结。
江稚说:“她说不定,是来看你的。”
真的吗?
宋朝很想这样问,但——
他看到江稚认真的吃着糖,江稚一时的无言已经确定了,他是被妈妈抛弃了的孩子。
可不应该啊,在宋朝的记忆中,他有一个很温柔的母亲,可他只要细想,记忆就会消失无踪,记忆里没有温柔的妈妈。宋朝升起这种念头时,甚至怀疑自己的存在对于记忆里所谓的妈妈来说,是不能提及的。
江稚又道:“不然她来这里干嘛?”
……也许吧。
宋朝眨了眨眼睛,想着等舅舅回来了问他吧。
初尧臣上午出去处理一件委托,赶在午饭之前回来的,年初空闲,张小姐也懒得做饭,几人到了琳的店里解决午饭。
解决完午饭,初尧臣就接到了温瑶的电话。
贺棣在利兹遭到刺杀,听说右手臂被砍了一刀。
温瑶已经派程舒君和薄遇宁亲自全程护送贺棣回来。
初尧臣又赶忙去了朝光宫。
江稚友好的揪着宋朝的衣袖,说:“不用担心,回来再问。”
宋朝只好点了点头,问江稚:“你还记得你的妈妈吗?”
江稚:“记得,我妈妈总是很严肃,她是科学院的教授,可能教授都像她那样。”
宋朝想,他的妈妈是温柔的,可是,又那么陌生。
初尧臣赶到朝光宫,难得看到温瑶在批文件。
“你来了。”
初尧臣没看到别人,“就我一个来了吗?”
“刘濮存几个在隔壁,他们有点吵,我让他们滚一边去了。”温瑶头也不抬,在文件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初尧臣把门上锁,坐到温瑶对面,他说:“周易呢?”
温瑶:“我派他去了琉璃岛,大概现在才到江宁。”
初尧臣:“老贺那边情况怎么说?伤的重不重?”
“不重,放了点血而已。”
初尧臣咬了下舌尖,温瑶口里的放了点血可能代表快嘎了。
初尧臣:“……温瑶小姐,请严肃一点。”
温瑶整理好文件,在办公椅子上转了一圈。
“问题不大。”
初尧臣:“所以利兹有给说法吗?”
温瑶神游太空:“利兹跟咱们这有时差,贺棣是凌晨两点左右遭人暗杀,好在他那时正跟他书友彻夜长谈,要不然——”
初尧臣严肃道:“不管怎样说,老贺在利兹遇到这种事,利兹不可能一句话没有吧。还有,程舒君现在可还是利兹榜上有名的通缉犯,你还派他去?不是,你这……?”
温瑶说:“安啦安啦,不会有事的,有薄遇宁在呢,我跟他说了,只要说不死就往死里说!”
初尧臣懂了,让薄遇宁去跟对方交流,如果起了冲突,那就是程舒君的事了。
这一刻,初尧臣也不得不感慨温瑶用人极对,薄遇宁和程舒君一文一武,便是没理也要占几分理。
薄遇宁那张嘴,据说比贺棣的文章还要厉害。
“那,刘家主他们……”
温瑶哦了一声:“忘了他们了,刘濮存他们交给你去打发。”
初尧臣:“……”
初尧臣委屈,他都退休了好吧!
再委屈也没办法,江周易不在,没人帮他说话。初尧臣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恶狠狠的敲开了隔壁的房门,把里面大大小小官员吓了一大跳。
刘家主先反应过来,“初所长,您这是……”不会被温瑶大人骂了吧。
初尧臣睁着怒意沸腾的眸子,阴冷的一脚踢开一个椅子,然后坐了下去。
众人:“……”
陈家主咳了声说:“尧臣呐,你不会被骂了吧。”
众人:……盯。
陈家主顿时如坐针毡:“……不不不不不是,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还问呢,你说话之前不能过一下脑子啊!
刘家主比陈家主大两岁,两家自幼关系不错,唯一不同的是,陈家主的两个儿子老大不小了愣是一个都没有结婚,刘家主早几年就抱上了孙子。
“初所长,陈纨就那个脑子,您别生气啊。”刘家主道。
初尧臣一摊手:“知道他不聪明,我跟他计较什么,话说回来,你们几个聚过来,是来给我岳母添堵的吗?”
他话一出,几位家主脸色就变了,刘家主撑着笑,说:“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敢给大人添堵……”
初尧臣露出一个原来是这样的表情:“是哦,上一个对着干的还是那个张饰钰呢。”
除了陈家主和越家主,其他人脸上十分精彩。
陈家主和越家主是老实人,一向以温瑶的话为宗旨,他们听的出来初尧臣话里的意味,但并不觉得如何。
初尧臣不理会其他人,对越家主说:“越家主是吧,听说异能盟会的越区长是你侄子,不得了啊,你越家下一辈可只有他最出挑呀,埋头苦干,办事认真,不知胜过多少人!”
越家主被夸的不好意思了都,“承蒙大人厚爱,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最近——”提起这件事情,越家主就叹气,越臻那孩子是优秀,但是太不近人情了,连亲戚间的情分也不顾了,把自家人送进了监狱。
初尧臣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
“我倒是听说,最近几位家主将军,部长,各负责人,把咱大人气的批了几天的文件,这本事——挺大的。”
初尧臣道:“刘家主,周易应该跟你们谈过了吧,若两方僵持不下不是个办法,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刘家主涨红了脸,说:“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冷兵器早就过时了,现在哪个国家还用刀枪剑戟呢?”
初尧臣:“唔……顾将军也是这个意思?”
顾将军与顾家主是亲兄弟,兄弟俩一文一武,想法不一致。
顾将军:“我觉得濮存的话有理……嘶——”顾家主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但是,大人和少君的话也在理,怎么说大人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少君是大人的继承者,他们二人,总不会害九州。”顾将军说完,忍不住偷偷揉揉伤口,心里吐槽这是亲哥啊,下手真重。
有人倒戈,很快出现了连锁反应,最后刘家主只能点头。
大家又聊了会天,陈家主切入要题:“贺先生在利兹遇刺,保不齐和以前一样,是曲非动的手。”
初尧臣霎时头疼不已:“姓曲的不好好呆在琉璃岛嘛,跑出来干啥?”
陈家主提醒:“是我的猜测。”
初尧臣闭上了嘴。
刘家主接着道:“不管怎么说,先把贺先生接回来才是首要任务。”
陈家主冷哼:“不是说,曲非是被流放的罪人么,他当初不就是因为刺杀贺先生才被流放的吗?原以为他能改邪归正,没想到后来创立了银刃旅社,把九州害的够惨。”
惨不惨的……
初尧臣摸了摸下巴。
顾家主:“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贪心不足,人就是这么回事。听说当年曲非是守护者之一,是大人信任的手下,结果私心过甚,对贺先生都敢下毒手——尽管战功赫赫,大人还是流放了他。”
初尧臣的头一突一突的疼,听着他们几个聊天,他忍不住说:“各位若没有要事就早散了,温瑶小姐最近心情不好。”
众人讪笑,又说了几分钟,纷纷告辞说是回去。
刘家主是最后一个出门的,初尧臣喊住他。
“刘家主,你要记好了九州八大家存在的意义,昔年的张饰钰,今朝的王川张千池,你们得到的教训还不够么?”初尧臣的声音像极了十一二月份下的场初雪,冰凉的不近人情。
“看在相知多年的份儿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该说的不该问的,憋死了也别在温瑶面前说。”
“……你应该要感谢你生在一个好年代,不然的话——”
你就是下一个张饰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