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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认领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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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突然跟我生疏，看着也没以前那么好欺负了。
祁珺瑶并不知道祁丹浅心里在想什么，继续道：“本来古今中外的书籍和名言警句你盗个干净也与我无关，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的诗去卖弄。”
祁丹浅有些懵了：你的诗？竟然还不是21世纪的。
再开口时，她换上了一副笑脸，“不知，我盗用了你哪首诗？”
没等祁珺瑶回答，她又急忙道：“无论是哪首，我都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她眼睛一转，笑得乖巧：“这个世界的人都不认识你们，不知道你们的作品，我这也算帮你们宣传，不让你们的作品被埋没，是吧？”
“飘如愁丝坠如哀，阡陌孤影入梦来。皓月星辰沆沆荣，赑慕烙心稻香浓。”她渐入佳境，身上的底气不足和局促不安已经淡去，念完诗居高临下看着祁丹浅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真切的冷意。
她念诗的语调与那日祁丹浅完全不同，一个是无病呻吟的哀愁，一个是真切的悲痛与怀念，但语调又不是完全低沉的，里面藏着一抹明亮的希冀。
“原来是这首啊。”祁丹浅愣了一下，讪然一笑，“你说这不巧了吗？那么多生僻的诗，只有这首我会背，偏偏就是妹妹的。我们又一起穿到这里，这不也是一种缘分吗，妹妹你说是不是？”
祁珺瑶被她一口一个妹妹叫得烦闷，蹲下身，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她直直盯着祁丹浅，眼眸深邃，似有穿透心脏的魔力，“楚、常、歆。”
祁丹浅瞳孔蓦地放大，看着她的眼神像看见了鬼。
见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祁珺瑶满意地松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她一眼，随后放荡不羁地笑起来，笑得很凄凉，也很解脱：“别来无恙啊—”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事实上，她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惊恐只是因为自己的名字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时期的人知道了。
见面前的人只是笑，并不回答，她心觉奇怪，借着烛光仔细打量她的容颜。突然，她像是看到可怕的恶鬼，吓得连连后退，眼里满是惊愕：“你、你是林栀！”
她终于反应过来，那首在林栀本子上看见的诗，不是林栀摘抄的，就是林栀写的。祁珺瑶这张常常让她感觉熟悉的脸，分明和林栀一模一样。
“想起来了？”见地上的人脸色变换不断，她知道，终于要有人陪她一起承受那段沉痛的往事，以及裹挟在里面的痛苦和恐惧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嗤笑一声，蹲下身，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姐姐的人人生而平等论很是震耳发聩。只是你不觉得，在社会主义新时代跟我说有的人就是生来便高人一等，又在封建王朝大肆宣扬众生平等，这真的很可笑吗？”
地上的人处于惊悚中回不过神，大脑一片空白，惊恐地看着祁珺瑶。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烤热了，正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但她抖得比刚进来时还厉害。
“两年前，七姐落水昏迷，太医束手无策，断言她活不过七日。可五日后，她奇迹般醒了，并且性情大变，曾经唯唯诺诺的人开始在众人面前高谈阔论，曾经只会写些春愁闺怨的人出口便是胸怀天下、壮志难酬。”祁珺瑶低头看向她，“所以，你是两年前死的？”
祁丹浅不敢答只言片语。
“上天还真是不公。”祁珺瑶当她默认，嗤笑一声，像是感叹又像是抱怨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猛地将祁丹浅的脑袋甩向一边，眼神充满了愤恨和不甘：“凭什么你这样的人能活这么久？凭什么你这样的祸害都有穿越续命的机会？”
·······
“不，上天是公平的。”祁珺瑶忽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起身，“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就是在给我报仇的机会啊。”
不知为何，她的笑并不得意，她的语气也听不出爽快，反而有些悲恸、无助、无奈和绝望，仿佛下一刻眼泪就能顺着脸颊滚落，滚进嘴边扬起的笑容里。
祁丹浅还陷在惊恐中，自始自终都没有回应一句。
祁珺瑶很快收起笑容，轻踢她一脚，见她仍然呆愣，道：“前世你欺辱我得避着老师，躲着人群，还得提防我报警。可是几日前，你受刑是父皇下旨，今日你进莲池也是经他授意，我不用躲着谁，甚至巴不得更多人围观，也不用提防你告状，因为你还得谢恩。”
“所以你看，‘人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句话分明更适合这个时代啊。”
这番话将祁丹浅的思绪带到了前世，想到前世种种，她终于说服自己接受这简直像被老天算计过的真相和命运。
接着，想到自己的恶行和最近发生的事，对死亡的恐惧又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抓着她的手，害怕地做着最后的挣扎，拿出最大的底牌：“我，我也是公主，我还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你不能······”
祁珺瑶被这话激怒了，从未失态过的她大吼道：“滚！”
祁丹浅愣了一瞬，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却听见祁珺瑶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楚常歆，来日方长，那可是五年霸凌之恨，逼人跳楼之仇。”
她见鬼似的逃了。
祁丹浅一走，她再也支撑不住了，跌坐在软榻上，又顺着软榻滑到地上，抱着头哭起来。
她哭得极压抑，哭声在喉咙滚上滚下，被尽数吞下，只有极少几声从齿缝和唇缝溢出来，发出“呜呜咽咽”之音，像冬日在林间逃窜的风，凄寒孤寂。
何不如就死了，何不如没有这一世，何不如让一切都结束，何不如·······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是林栀，还是祁珺瑶，有母后和皇兄，有挚友，还有······父皇。
她双手抹去眼泪，将脸埋进膝盖里继续哭泣，不再接受真相的崩溃，而是为一条逝去的生命哀恸。
她也许是第一个为自己哭丧的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