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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鸟,又名阿悄(非也) 饿饿饿! ...
不喜欢。
只是有点离不开。
好吧,其实是很离不开。
楼观鹤偷偷在心里念叨了数遍正派风度,才勉强移开眼睛。
好多张银票……太子出手这么富贵吗?
对不起阿悄。
楼观鹤无声默哀,他绝没有动摇立场,他只是想稍稍捞一笔。
捞够了就收手。
等等,捞也太难听了,他明明是勤勤恳恳、本本分分靠自己双手挣钱的老实人。
“收拾好了吗?”
寒玉扭头行礼:“已经收拾妥当了,就是这银票好像有点放不下了。”
“放得下。”
被两双眼睛齐齐注视,楼观鹤心底莫名其妙的有点发虚。
有什么好心虚的……这明明就是他的酬劳!
宴辞霜强压笑意:“听见没,放得下。”
“哦。”寒玉鼓了鼓腮帮子,转身把银票塞进包袱里,仔细系好,“公子既然说装得下,肯定不会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吧?”
准备趁人不注意偷偷把许多东西丢出去的楼观鹤:“……”
“公子?”寒玉直勾勾盯着楼观鹤。
“……”
能别看他了吗?
没什么,其实他刚刚只是胡思乱想,他也没有很想把其他东西拿出去。
“当然不会啦,”宴辞霜偏头看楼观鹤,“对吧,木兄?”
楼观鹤无声磨牙:“当然。”
又是声低笑。
楼观鹤认命,笑吧笑吧,总有天他会让可恶的太子再也笑不出来!
“我会替寒玉姑娘好好监督他的。”
“多谢殿下!奴婢先行告退。”寒玉小步往外走,同宴辞霜错身之时,悄悄回头冲楼观鹤比了个暧昧的眼神。
楼观鹤头次怨恨自己的眼力见儿,毫不费力地读懂了寒玉的未尽之意。
……没关系。
楼观鹤无言望天,世人多有误,他心不自移。
嗯。
“木兄?”
楼观鹤立即回神,耷拉着眼皮瞧宴辞霜。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宴辞霜挑眉,稀奇地瞧了两眼,方笑道:“既然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走?
去哪儿?
“江南。”宴辞霜好心提醒,“木兄不会忘了吧?”
现在?
楼观鹤侧目看向屋外,门没关,依稀可见屋外光景。
晌午未过,日光正好。
太仓促了吧?
太子不是刚巡抚回京吗?又出京?
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大事件件需得储君亲自处理?
不对吧。
楼观鹤不经意打量宴辞霜。
午膳都没用便要匆匆离京,出什么事了?
不论是不是出事了,楼观鹤都没有拖延拒绝的理由,只好回身提起桌上的包袱。
呃?
楼观鹤步子微顿,回头看了眼。
怎么没动?
他就说太重了吧……
楼观鹤看了眼认真监督他的宴辞霜,认命地多用了两分力,总算让沉甸甸的包袱离开了桌面,深一脚、深一脚地往外走。
年纪轻轻,便已被风霜摧折地直不起腰,太命苦了。
楼观鹤瞥了眼满眼戏谑的宴辞霜,默不作声地挺直了腰背。
一点也不重好吗?
楼观鹤蔑视地瞪回去,大步走在前头。
宴辞霜轻挑眉梢,偏头无声笑了下。
可不能被楼观鹤发现了,不然又要在心里狠狠骂他了。
“等等。”
楼观鹤脚步不停。
他耽搁一会儿,就要多背这大山一会儿,说什么他都要快点走。
宴辞霜无奈,追了上去:“木兄,此行还有一事需你谨记。”
还想干嘛?别太过分!
楼观鹤掂量着包袱的重量,凶器在手,他是真的敢同归于尽的啊!
“这一行路,除了与我独处的时候,你都需得戴上这张面具。”
楼观鹤看向宴辞霜手中的面具,银质的面具只有半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记得,那日春满楼,狡诈的太子就是带着这张面具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什么意思?警告吗?
提醒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五指山吗?
开什么玩笑。
楼观鹤面无表情地戴上面具。
又不是真佛,还能镇压他五百年不成?
等他逃出去了必要天天送信嘲讽。
车马早已备好,楼观鹤走出宫门才瞧清那辆奢华过分的马车。
镶金贴玉,华光熠熠,不似马车,更像雕栏画栋的小楼。
楼观鹤怀疑宴辞霜在炫耀。
可恶。
宴辞霜吩咐完东宫众人,行至楼观鹤身侧:“喜欢?不如与我同乘一驾?”
楼观鹤:“不。”
和如此狡诈的狐狸精同处一辆马车,他真的能活着抵达江南吗?
说不准。
感觉很难。
“阿悄。”
楼观鹤一时没反应过来,触及宴辞霜略含笑意的眼睛才明白。
赤.裸.裸的威胁。
楼观鹤停住脚步,跟在宴辞霜身后上了马车,偷偷把他肩膀压得生疼的特大包袱塞进了软椅下头。
不忘用脚后跟往里使劲儿踢。
宴辞霜目睹全程,掩唇轻笑。
马车慢悠悠往外行,不多时便到了城门。太子座驾自无人敢拦,守城将领高喊一声“放行”,马车便畅通无阻的驶出了盛京。
出发的太晚,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一行人才抵达最近的驿站。
马车方方停稳,楼观鹤率先下车,瞧见了等候多时的驿卒。
“恭迎殿下大驾。”
楼观鹤侧身猫在一边,以防影响小吏对太子殿下的迎接。
宴辞霜掀开车帘,一眼捕捉到缩在一旁的小鸟。
好饿……午饭都没吃。
宴辞霜怎么不饿?
难道是在背后偷偷吃过了?
……人怎么能够坏到这个程度?
这么坏的太子,难怪有人要刺杀他。
唉,还好今日没遇到刺杀,饿着肚子干活,未免也太辛苦了。
楼观鹤盯着驿站门前的灯笼心无旁骛的走神。
寒玉收了那么多东西,有没有把他的话本子收进去啊?
有点不记得了。
应该收了吧?
如果没带上他真的会很难过。
想也知道,心肠狠毒的太子绝不会轻易许他去买话本子。
唉。
楼观鹤想的认真,忽而被人拐了一肘子:“?”
站在他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干嘛?眼睛抽了?
就说东宫的护卫很辛苦吧。
“小鸟。”
楼观鹤这才真的回神,慢了许多拍地看向马车。
怎么还不下来?
又不是新娘子出阁,还要谁踢轿,背着下来吗?
宴辞霜笑笑:“你来。”
不是新娘子,但差的也不多。
在场这么多人,凭什么非要叫他?说好的不是护卫么?
护卫就是护卫,没有背新娘下轿的义务。
楼观鹤移开目光,完全不为所动。
“阿悄。”
楼观鹤僵硬回眸,宴辞霜报之一笑。
忍。
楼观鹤一步步行至马车前,递出小臂。
新娘子终于心满意足,舍得下轿,扶着楼观鹤的手臂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进去吧。”
话音刚落,始终保持警戒的黑衣护卫翻身下马,掏出几粒碎银子放入驿卒手中。
宴辞霜道:“有劳各位了。”
黑衣护卫转身退开,擦身而过的瞬间,一道刺眼的亮光滑过楼观鹤的眼睛,他下意识闭了闭眼,随即抬眸望去。
入目的是张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夜色之中,被驿卒手中烛火照亮了半边,更显可怖。
楼观鹤一怔,却并非因那骇人面具。
青铜面具未能遮盖的下颌乃至衣领不曾遮住的脖颈皆虬结盘绕,似烛火燃过的蜡油重新凝固,不复原本光滑规整形状,肆意扭曲。
烛泪再如何古怪也不会引人多注意,可放在人身上,便带来极强的冲击与不适。
楼观鹤在阿悄的药房里见过这般病人。
大火焚烧后,侥幸未死之人,皮肤被烤地融化,又与自身血肉融合成可怖模样,那是终身不愈的伤痕。
宴辞霜侧目问:“在看什么?”
楼观鹤敛眸,道:“没有。”
宴辞霜笑了声,也不多问。
一行人进了驿站,上了二楼,便瞧见驿站早备好的丰盛酒菜。
楼观鹤闻着馥郁的饭香,那点疑惑立即被抛在脑后。
饿饿饿。
饿的他都听见空城计了!
驿卒率先走到桌边,先用银针探了探,而后递与黑衣护卫掌眼。
“嗯。”
没毒,可以吃了吗?
楼观鹤望眼欲穿,却不见一人动弹。
还不能吗?
吃个饭怎么还有这么多排场!
可恶的太子!
楼观鹤暗中腹诽,却见黑衣护卫转身,目光一一扫过跟着上楼的四五人。
他心中一顿,恰巧与黑衣护卫对上眼神。
“你。”黑衣护卫抬手一指,声音嘲哳难听,“来试毒。”
不知为何,楼观鹤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试就试,反正他百毒不侵。
楼观鹤上前。
“不必这么麻烦。”宴辞霜拉住楼观鹤,“许叔,您太谨慎了。”
许叔不语,站在桌前,没有任何退步的意思。
好像是个很不得了的人物啊……太子的话都敢不听?
可这么耽搁下去,等会饭菜凉了怎么办?
楼观鹤使了个巧劲儿,挣脱开,眨眼间便到了桌前,随手抽了双银筷。
他眼中只有满桌饭菜,全然不曾注意到黑衣护卫眼中的错愕。
“等等——”
楼观鹤夹着酥炸小黄鱼的手在半空中被拦下,他侧目看过去。
干嘛?
“我叫许林和。”
哦,然后呢。
楼观鹤面对着许林和,余光却牢牢锁在悬空的小黄鱼上。
许林和松手,道:“试毒不需你——等等!”
晚了。
楼观鹤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将小黄鱼送入口中,有意挑衅地将小黄鱼嚼地嘎嘎作响。
脆脆的,真好吃。
许林和瞳孔巨颤,抬手便是一掌袭向楼观鹤!
许林和(震惊):什么?不是新男宠,而是旧男宠新用?
小鸟(嘴巴鼓鼓0: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真好吃
狐狸(扶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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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鸟,又名阿悄(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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