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哄诱 “再乱动, ...
饭后,兄弟俩去了茶室。
云柚搀扶明姨,沿着屋外回廊,穿过朦胧绵密的雨雾,缓步走进练功房。
房间通透明亮,落地窗一整面铺开。
满墙的全身镜旁,错落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花枪与戏服。
明姨轻轻摩挲着这些古朴老物件,每一杆花枪、每一袭戏服,背后都藏着一段传奇别致的梨园往事。
“初登台前,我紧张得夜夜难眠。师父就陪着我灯下磨戏、抠身段、练唱腔。后来鼓点声一起,心里仍是空茫,四肢却是自有章法流转……”
讲到关键处,她又翻找出陈年相册,其中不乏复古的黑白老照片。
老人家兴致盎然,如数家珍。
云柚随她一页页翻看着,不经意间,视线触及相册右下角,悄然一滞。
那是一张十年前的老照片。
四名高中生眉眼青涩,面孔却分外眼熟,依次是纪南屿、薄斯年、云伊瑶与云之远。
就围坐在堂屋的那张根雕木几旁,周围摊满了试卷与练习册。
应是当时有人招呼看镜头。
四人齐齐抬眼望过来,薄斯年和云伊瑶挨得近,占据双C位,眉眼间漾着青葱年少的明媚澄澈。
那笑意,是她在薄斯年脸上鲜少见过的。
明姨上了年纪,有午睡的习惯。
送她回卧室后,云柚穿过那条户外连廊,走进那间给她和薄斯年准备的客房。
客房空置着,他人还在茶室。
雕花的轩窗外,雨势渐小。
又没小到能背着画架上山的程度。
云柚略作坐了会,挎上尼康微单,撑伞出门,沿着蜿蜒山道,走进后山密林。
两点一刻。
薄斯年发来消息:【出去了?】
云柚:【嗯,在后山。】
薄斯年:【需要帮忙吗?】
云柚:【不用,就拍些照片。】
薄斯年:【一个人别走太远,有事随时打给我。】
云柚目光落在“随时”二字上,默了默,【好。】
她装好手机,扶着吊桥绳索,望着清澈潺潺的山泉,有片刻的出神。
而后继续漫步前行,来到山泉上游。
岸边有一棵合围极强粗壮的榕树,云柚旋出微单的镜头,从全景到特写,细致记录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榕树。
主干并非单一圆柱,万千的气根如绳索一般死死缠绞住寄主樟树的躯干。虬枝盘结狰狞交错,浓叶蔽天,无声争夺着原属于寄主的天光和雨露。
绞杀榕,后来居上的索取者。
秋雨簌簌,山泉泠泠。
山林间的植物千千万,云柚也说不清,为何独独这棵树会触动自己。
她凭着此刻的心情而动。
*
下山时大约四点。
回到客房,薄斯年在远程开会。
他分神看了眼她,目光很快移回电脑屏幕,眉峰蹙起,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冷冽气场。
与照片上的明媚少年判若两人。
云柚从行李箱里取画笔颜料,轻手轻脚地搬着画架,绕到后院的檐下。
盘腿于坐垫上,阖眼冥想。
背后的屋内响起脚步声,面前的雨珠敲打石阶,远处的古青铜钟随风轻晃,清泠铃音悠悠漫开。
秋风包拢着她,思绪慢慢飘远……
说起来,云柚并不清楚薄斯年和小姑之间的始末。
2019年她高考不久,两人订婚。
大学期间,她甚少回云家。貌似是大二寒假回去过年,得知小姑突然出国。祖父发话,家里不准再提起这个人。
即便那会,她也没察觉两人已分手。
次年大三,学校要求社会实践学分。她开始关注企业招聘信息,无意间搜到关于薄斯年的资讯。
有媒体锐评——“智慧社区”是他重病隐退数月后,给全体股东下的一剂强心针。东方盛和的管理格局,即将迎来新一轮的大洗牌。
至此,云柚才隐隐有了些猜测。
再之后就是9月,惊见他的腿伤。
云柚一直告诫自己,别去深究过往。
在这段短暂的婚姻里,薄斯年完全尽到了丈夫的责任,各方面都无可非议。
有时候,她反倒会替他惋惜。
但愿不久的将来,他还能得遇良人。
忽然,腿上一沉。
有团热乎乎的不明物压进怀里。
云柚睁眼一瞧,“咪,这里不让睡觉。”
咪听不懂,专心致志地添湿爪子,再去梳洗后颈的黄白软毛,圆脑袋一拱一拱的。
末了,还有恃无恐地将下巴搭在她膝头,眯起眼打呼噜。
云柚继续盘腿坐着,提笔蘸湿,调匀颜料,全凭上半身灵活动作。
注意力分给咪一半,脑海时而走神。
等意识回笼时,洁白无瑕的画布上已勾勒出一棵碧绿参天的植株,绞杀榕。
与之前的“闺秀扮相”毫无干系。
云柚笔刷顿了会。
然后继续往上填充颜料,不再是单调的绿。至于会是什么,只有落笔后方能揭晓。
山间的云团翻涌流转,隔着一层朦胧雨雾,瞬息万变。
临近饭点,山间小院热闹起来。
住家阿姨开始准备晚餐,纪南屿在跟明姨插科打诨,怀里的咪也睁眼伸个懒腰,跑到墙角的自动投喂器前酷酷地炫饭。
云柚拍了拍黑色休闲裤上的猫毛,手心撑住坐垫,站起身来。
许是起身太急,眼前骤然一黑。
身形不由得踉跄着向后倒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揽住了她。
云柚下意识看向自己右肩,是分寸恰到好处的绅士手,只是虚虚轻扶,力道克制得极好。
但将她几乎半拢进他怀里,韵浓的沉木气笼罩而来,清冽沁凉,存在感极强。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线:“没事吧?”
云柚定了定神,摇头道谢。
薄斯年适时松开她,目光落在画架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这是……”
他问:“怎么会想到画它?”
云柚回想了下,却是怎么都记不起缘由:“好像是它自己钻进了我脑海。”
于常年浸在数据与报告里、凡事讲求逻辑的人而言,这话未免有些玄幻。
薄斯年却是没有质疑,“看来山里真的有灵气。”
云柚望向暮色四合的后山,昏昏沉沉:“如果山神真的有灵,就让我愿望成真吧。”
薄斯年偏头,“什么愿望?”
云柚仰头回看他。
男人背光而立,身形浸没在阴影里,侧脸轮廓在她眼中微微发虚,线条朦胧晕开,神色沉敛难辨。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那张老照片,想起那个明眸朗俊少年的笑脸。
头脑一热,心里话就吐露了出来。
“愿你早日遇到真正的薄太太。”
薄斯年眼眸微微一眯,敏锐洞穿她的话外音:“你是觉得,自己像这棵绞杀榕?”
语气透着些不可思议。
“不像吗?”
“都是攀附而生,借着大树抢占恩泽雨露,挤占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位置,掠夺本该属于别人的温暖,到最后把彼此都困进藤笼里,进退皆是窒息。”
她低眸自嘲,落寞转身,纤瘦的背影摇摇欲坠,下一秒险些就要栽倒……
“云柚!”
薄斯年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
灯光下,她眸光涣散无神,白皙脸颊覆着一层异样潮红,隔着薄薄衣料,都能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手背轻贴她额头,皱眉:“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云柚抬起手,擦着他指尖也摸了摸,小声反驳:“还好……不是很热。”
纪南屿恰巧路过,撞见两人抱在一起,远远躲开:“你们继续啊,我啥也没看见。”
“回来!去给她找退烧药。”
纪南屿当即折返回来,凭着医生的基本经验,观察云柚的面色,“看着不算严重,应该就是白天着凉了。我去拿体温计,先给她量量。”
薄斯年:“直接送我房里来。”
“成。”纪南屿很快走远。
薄斯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自己能走吗?”
她揉了揉太阳穴,“能的。”
“好,那你走前面。”
说着松开手,跟在她身后往二楼走。
其实,云柚眼前已有些眩晕,走在平地上勉强能克服,但赶上一层层的台阶,两只脚就明显不利索了。
三层台阶就绊到了两次。
薄斯年眼见她要栽跪下去,从后将人及时捞住,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抓紧了,我抱你上去。”
云柚不敢,挣扎着抓紧了一旁的楼梯扶手,“你能行吗?要不还是让纪院长来吧。”
周遭的空气倏然转冷。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云柚甩了甩昏涨的头,貌似也察觉到话里歧义,含混解释:“我是说你腿不行,不是那个不行。”
“……”
薄斯年不再跟个病号计较,直接扯下她两只手,将人打横抱起。
云柚吓一惊,慌忙抓住他衬衣前襟。
然后就听见,男人蓦地深吸了口气,“别抓那里。”
云柚乖乖松手,双臂攀上他后肩,抓紧,“这里呢?”
她是侧趴在他怀里的,脸颊刚巧贴着喉结,本就发着高热,肌肤温度灼人,微微转头蹭磨间,似擦出一连串的细碎星火,蚀得人喉头发紧,又痒又麻。
薄斯年又是深吸气,喉结滚动:“脸枕到肩上去。”
“嗷……”脑袋软软一歪。
随后他稳稳抱紧她,一步一顿,沿着楼梯往上。
怀里的人半阖着眼,仍不忘他腿上旧疾,严正叮嘱:“抱到楼梯口就行,后面的路我自己能走。”
“楼梯口就对着屋门口,你还想往哪里走?”
“好问题,让我想想嗷……”
薄斯年行至楼梯最上面一阶,看着她苦皱着小脸认真思考,又担心又好笑。
他用完好的左脚吃重,抬起右腿轻踹开房门,将人平放到床上。
几乎前后脚,纪南屿带来了体温计和退烧药,放下后,避嫌关门出去。
体温计是电子枪式的,薄斯年握住手柄,往云柚脑门嘀了一下,38度9。
她双手迅速捂住,“不准偷袭!”
薄斯年放□□温枪,看用药说明扣开锡箔纸,递给她,“不偷袭,吃药。”
“也不准毒杀!”
她往后缩,两只手紧张地揪住被角,眼巴巴瞅着他,“我会给薄太太腾位置的,不要杀我……”
薄斯年耐着性子停下动作,没急于往前去捉她,“没有的事,别乱想。”
云柚拧眉:“真没有吗?”
“一个都没有。”
男人斩钉截铁。
“……以后总会有的。”
嘟嘟囔囔,振振有词:“男人嘛,见一个爱一个,尤其有钱还很帅的……”
薄斯年算是被她气笑了,沉默片刻,好整以暇:“是你有喜欢的人了吧,想离婚又不敢提,反过来鼓动我。”
他说:“让我猜猜,纪南屿?”
“我才没有!”
小声咕哝:“不喜欢他那样的……”
薄斯年唇角动了动,伸手将人捉过来,递给她一杯温开水,“吃药,吃了就信你。”
云柚被人钳制在怀里,不敢不接,捧着杯子又不敢喝。她试图软话说和:“我没有埋怨的意思,真心希望你能遇到喜欢的人,毕竟这段时间你对我挺好的……”
对她好,怎么还要毒杀?
好像哪里说不通呢……
经过一通威逼利诱,烧糊涂了的小姑娘,总算将信将疑地吃完药,脱掉外套,安生躺回床上。
脸上还挂着一副英勇就义的悲怆。
薄斯年坐到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支头守着,时不时测下体温,唯恐病情加重。
期间,明姨扶着纪南屿一起上楼探望,“我来守会柚柚,你下去吃饭。”
“让人端上来吧。”
刚说完,床上的人又开始喊太热,想脱掉衣服,还扑腾着要踹被子。
薄斯年不疾不徐地拿起体温枪,在她脑门嘀了一下,小家伙瞬间不再动弹。
乌亮水眸圆溜溜的,老实巴交。
纪南屿:“……?”
薄斯年:“……”
纪南屿:“……”
明姨到底多活了几十岁,什么稀奇的事没见过?
这事她还真的没见过……
姨甥两人互看一眼,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了。
不多时,住家阿姨端饭上来。
*
约莫一小时后。
云柚发了身汗,体温总算降下来,但被褥里又闷又热,裹得人发燥。
薄斯年临时接了通电话,一时没看住,睡梦中的人儿迷迷糊糊,脱掉了身上的黑色T恤,指尖又摸索着去解内里的水粉色小衣。
他三言两语挂掉电话,快步上前,伸手按住她两侧的被角。
她不满皱起眉,挣扎间薄被从肩头滑了下来,露出粉丝肩带和大片的莹白。
静谧雨夜,床头的暖光又柔又暗,晕开一片昏黄,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薄斯年动作一僵,蓦地挪开眼。
偏是她几缕柔软的发丝,不知何时缠上了他衬衣领扣,轻轻一扯,就将他拽了回去。
他喉结几不可闻地滚了滚:“再乱动,就把你丢进山里喂狼!”
床上的人瞬间安分下来。
那几缕发丝,仍轻勾着他,缠绕在两人之间,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薄斯年稍微侧头瞥了眼,指尖覆上缠着纽扣的发丝,轻轻地将其拨开。
再扯住被角,向上仔细拢好,将她露在外面的白腻肌肤严实盖住。
恰逢这时,门外传来纪南屿的问询:“云柚好些没有?实在不行,咱们就下山去医院。”
薄斯年:“退烧了。跟明姨说一声,早点歇息吧。”
纪南屿在门外顿了顿,听着他声音不太对劲:“你嗓子怎么也哑了?记得吃点药,别回头跟着着凉了。”
没人再回应他。
房间内安静一片,唯有暖灯晕着细碎微光,裹着两人若有似无的呼吸。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喜欢的宝宝帮忙点个收藏吧,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