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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淋 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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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化妆间卸掉最后一支假睫毛的时候，手机震了三下。
三条消息，来自同一个名字——周也。
“晚姐，下周的项目王总说要再谈谈。”
“我跟了三个月的那个客户，被林思瑶抢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没用？”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屏，继续卸妆。化妆镜的灯泡围成一圈，亮得像手术台的无影灯，映着她眼下那片青灰。镜子里的人三十一岁，眉眼漂亮但疲惫，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口红，像没擦干净的血迹。
苏晚曾经相信，当经纪人最重要的是眼光。她能一眼看出谁有红的潜质，谁只是昙花一现的漂亮皮囊。五年前她在大学舞蹈室的角落里发现周也，那个男孩在所有人都走后还在练舞，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她把所有筹码押在了他身上。
五年。一百二十场试镜，十七次被拒，三次换角风波，一次全网黑。苏晚白天替他在各色饭局上挡酒赔笑，深夜整理合同抠条款到天亮，甚至用自己的信用卡帮他垫过房租。她记得周也第一次接到男二号那天，她挂掉电话，在出租屋里哭得像个傻子。
后来那个剧播了，再后来周也红了。
红是件很微妙的事。它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门，门外站着光，站着鲜花和掌声，站着你想要的一切。但苏晚很快发现，门内的人看你的眼神变了。
“晚姐，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那么多干嘛。”
这句话是上个月吵架时周也说的。起因是他想接一个综艺，苏晚翻了三天资料发现那个制作团队口碑极差，劝他再考虑考虑。他当着全公司的面摔了剧本，说她想控制他，说他受够了被安排，说他现在有自己的团队了，不需要什么都听她的。
苏晚当时没说话。她回到家，把冰箱里早上买的菜拿出来，做了两菜一汤。吃到一半眼泪掉进汤里，她拿勺子舀起来喝了，咸的。
她想起周也刚签给她的时候，住在一间隔断房里，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有次他发烧到四十度，苏晚半夜骑电动车过去，敲了半小时门才敲开。他烧得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说：“晚姐，你别不要我。”
现在他不会说这种话了。现在他说的是：“晚姐，这次的通告费我想自己管。”
苏晚同意了。她没有反驳，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受伤的表情。她只是说好，然后把他的合同、行程表、账号密码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发了过去，像交接工作一样干净利落。
干净利落是她的特长。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八年，她学会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的伤口。因为一旦看到了，他们就知道从哪里下刀。
手机又震了。还是周也：“晚姐，你在吗？”
她在。她一直在。但这一次，苏晚发现自己不想回了。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细而锐地扎进她心里。不是疼，是一种奇异的松动，好像某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自己断了。
她拿起手机，打了六个字：“在忙，明天说。”
然后她关掉手机，走出化妆间
